“我看啊，不如先搞模拟网，技术成熟，价格便宜，风险也小。等以后咱们自己的技术起来了，再搞数字的也不迟。”
“等？等人家都把市场占完了，我们再搞？”李建国气得直拍桌子，“模拟网是人家淘汰的技术！现在全球都在往2G转，我们现在搞模拟网，刚建成就落后！到时候再升级，花的钱更多！”
“再者说了，林朔城是香江商人不假，但他也是内地过去的，算得上我们自己人。”
“你这是崇洋媚外！”周启明也火了，“什么叫淘汰的技术？人家欧美都还在用模拟网！咱们国家这么穷，就该用适合自己的技术！”
“好了！别吵了！”李执中部长敲了敲桌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得很。
两边说的都有道理。
李建国说的对，这是个赶上世界先进水平的好机会，错过了太可惜。
周启明说的也没错，国家现在确实穷，外汇紧张，风险也大，稳一点也没错。
这种事，谁也不敢轻易拍板。
“这样，”李执中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试点的事，先放一放。”
“下周，部里组织一个专家论证会，把通信研究院、水木大学、京城邮电学院的专家都请来，好好论证一下技术可行性和风险。”
“还有，邀请林朔城先生来京城，当面给大家讲讲这个2G技术，也解答一下大家的疑问。”
“等论证完了，我们再打报告给上级，等上面批了再说。”
李建国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这种级别的项目，不可能一次会议就定下来。
拉扯，才是常态。
周启明则得意地抽了口烟，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
他倒不是故意针对李建国，也不是跟林朔城有仇。
只是在他看来，固网才是基本盘，移动通信就是个花架子，投入大，见效慢，没必要急着搞。
更何况，要是移动通信搞起来了，他这个管固网的副部长，权力不就小了？
这种事，能拖就拖，能黄最好。
这不是私人恩怨，而是屁股决定脑袋。
……
日内瓦。
美岸酒店，总统套房。
“谢谢林先生的体谅，我们未来一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等您回到香江之后，公司的谈判团队也会出发，希望不会给您添麻烦。”欧洲电信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握着林朔城的手，言语之中充满热情。
短短的一个上午，类似这样主动登门寻求合作的公司，已经有十几家了。
就这，还是实力差的公司都被筛选掉的结果。
否则，林朔城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估计也忙活不过来。
寒暄一阵，林朔城笑道：“丽鸿，送一下。”
这段时间，高丽鸿不仅充当翻译，还兼职秘书。
林朔城坐回真皮沙发之上，摆了摆手，“阿康，取消接下来的预约，我需要休息。”
吴国康点头，“好的林主席，我这就去通知。”
自从共同经历过了生死时刻之后，吴国康对林朔城佩服的那是五体投地。
人格魅力和临危不惧的实力，相互叠加成了近乎神明的形象。
就在这个时候，盛京宇快步走来，在沙发旁停下脚步，躬身低声道：“城哥，汉斯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您看？”
这次袭击，林朔城看似没继续追究，实际上一直在查。
毕竟，两者相比之下还是ITU会议更为重要，现在会议开完，就可以着手处理这件事情了。
林朔城面无表情，弹了弹指甲，“审，把他背后的人挖出来。”
盛京宇躬身应了声“是”，转身就往外走。
他没问怎么审。
手下一堆退伍老兵的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法子，用不着老板教。
……
城郊，某废弃仓库内。
地下一层的杂物间被临时改成了审讯室，汉斯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堵着，眼神里满是惊恐。
自从林朔城从警局平安无事走出的那一刻开始，他就陷入了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之中。
他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对方会实施报复。
甚至，他都想过自首，起码落在体系内的手里，最多也就是蹲几年，丢工作。
可要是被林朔城的人抓住，有没有命活着可就两说了。
结果做完刚从警局出来就被人截了，对方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专业的。
沈旭推开门走进去，身后跟着两个安保队员，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他没说话，先把堵在汉斯嘴里的布扯下来。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汉斯尖叫着，声音都在抖，“我告诉你们，我是日内瓦警局的人！你们敢动我，警察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旭扯了扯嘴角，脸上狰狞的疤痕好像活了过来，把手里的文件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汉斯·穆勒，一九七八年进入日内瓦警局，八一年升为行动队队长，对吧？”
“去年，你收了瑞士电信欧洲分公司的十五万瑞士法郎，帮他们打压竞争对手，有没有这回事？”
“今年三月，你又收了八万，帮他们把一个德国商人扣了七十二小时，最后对方交了二十万保释金才出去，是不是？”
汉斯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这些事，他做得极其隐蔽，连警局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对方怎么会查得这么清楚？
“你……你们胡说！”他强装镇定，“这些都是污蔑！我要告你们！”
“污蔑？”沈旭笑了笑，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这是你瑞士信贷银行的账户流水，上个月十五号，有一笔二十万美金的入账，汇款方是一家离岸公司，我们查过了，实际控制人是瑞士电信施密特的秘书布朗。”
“就在今天上午，法院已经下发了资产冻结令，罪名是行贿、逃税、商业欺诈等等。”
“对方现在已经焦头烂额，根本就没时间保你。”
“就算你现在不交代，在法院的介入下，布朗估计也撑不了太久。”
“你说，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将你供出来？”
沈旭长相普通，右半边脸有一道狰狞蜿蜒的疤痕，看起来好像是冷兵器造成的。
他也是大陆退伍兵的一员，一直负责处理阴影中的麻烦事儿。
审讯手段，堪称变态。
汉斯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布朗被抓了？
他怎么不知道？！
他还以为布朗是靠山，结果靠山自己先进去了？
沈旭看着他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汉斯，我们老板没兴趣跟你这种小角色过不去。”
“你只要说实话，把你知道的背后的人都交代出来，我们不仅不为难你，还可以帮你跟瑞士警方求情，给你弄个证人保护，最多坐两年牢就能出来。”
“要是你不说，那也行。我们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局，再把你收黑钱的事捅给媒体，你下半辈子就等着在监狱里被人玩死吧。”
汉斯的心理防线瞬间就崩了。
他就是个普通的警察队长，贪点小钱，根本扛不住这种压力。
但是，想到背后的那尊庞然大物，他的心底又点燃了一簇希望之火。
于是，汉斯强行镇定下来，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有本事你就交给警局，我是绝对不会出卖朋友的。”
“法律，那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
“别忘了，我是个警察，这种事情充其量就是个内部处分，法律条文在我们这种人身上并不适用。”
第241章 欧洲电信厂商联盟
“如果运作得当，或许我连牢都不用坐，只要调到闲职部门蛰伏一段时间，就能再次回到一线。”
或许是这番话让自己增添了自信，汉斯的声音也大了许多，“如果你是一个聪明人，就应该放我离开，弃暗投明。”
“我会保证你没事的，相信我。”
沈旭没有说话，只是露出冷笑。
下一秒，他转过身，拿出一盒木签。
“绑住他的两只手。”
两名安保立刻上前，用皮带捆住汉斯的手腕，将其牢牢固定在椅子之上。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日内瓦的警员，我……”汉斯惊恐地大吼大叫，随即就被臭抹布堵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按住他。”沈旭抽出一支木签，朝着汉斯缓缓走来。
木签很尖、很细，但不长，比一般的牙签还要短上一些。
看着越走越近的沈旭，汉斯瞪大着双眼，使出浑身解数，不停地摇晃着身体，试图挣脱束缚。
只可惜，他被油浸绳捆得好似粽子一样，所作所为完全就是徒劳。
下一秒，汉斯先是感觉到指间一凉，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痛楚，就如同暴风雪一样，席卷了他的大脑。
“呜！！！”
凄厉的哀嚎声，在臭抹布的过滤下，变得有些沉闷，在废弃仓库内回荡开来，久久不散。
冷汗，将汉斯的衣服打湿，仿佛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沈旭手里的木签，已经插在了汉斯的中指上。
一插，到底，
几乎要将指甲全盘掀起来。
俗话说得好，十指连心，汉斯没直接疼晕过去，已经算是他身体素质好了。
沈旭拿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道：“我希望你是一个硬汉。”
“曾经有一个人，在我的手上挺过了八根牙签，我想在你身上破掉这个记录。”
“别让我失望，也看看你自己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