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万马克定金，两次行动，合着全是陪着雇主演戏？
霍华德明明知道目标警惕性极高，替身众多，却故意不告诉他，让他一次次往陷阱里跳！
要不是他自己谨慎，恐怕早就栽进去了！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秃鹫眼神一凛，立刻闪身躲到窗帘后面。
床上的替身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含糊地‘歪’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马克压低的声音，显然是打给‘林朔城’身边人的，却故意打错了内线：“喂？是我，霍华德先生让我问一下，林先生的伤势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转院？”
替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按照剧本回道：“还在观察，暂时不能转院……”
话没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不对，立刻挂了电话。
可窗帘后的秃鹫已经听得一清二楚。
霍华德的人。
霍华德早就知道病房里是假的，还故意让他来确认，把他当猴耍！
秃鹫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在道上混了十几年，还没人敢这么耍他。
霍华德，好得很。
这笔账，他记下了。
秃鹫不再停留，顺着原路翻窗出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走廊里，马克还在跟护士道歉，见窗户那边有个黑影闪过，知道事情办完了，也赶紧推着清洁车溜了。
他以为秃鹫确认了目标，回去就能收尾款了，却不知道秃鹫此刻心里已经起了杀心。
秃鹫离开医院后，没有回藏身地，而是直接去了马克的出租屋。
马克刚换完衣服，正准备给霍华德的助理打电话报喜，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秃鹫像鬼魅一样闯进来，反手关上门，一把掐住马克的脖子，将他按在墙上。
“说，霍华德是不是早就知道病房里是替身？”秃鹫的声音冰冷刺骨，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马克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他看着秃鹫眼里的杀意，吓得魂都飞了，连忙摇头：“不，我不知道，我只是听命行事……”
“不知道？”秃鹫冷笑一声，手上加力，“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霍华德给了你多少钱，让你配合着演这场戏骗我？”
“真……真没有！”马克快喘不上气了，“霍华德先生以为是真的！他也以为林朔城受伤了！我就是传个消息……”
秃鹫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慢慢松开了手。
马克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惊魂未定。
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是真敢杀人。
“滚。”秃鹫冷冷吐出一个字。
马克如蒙大赦，连东西都不敢收拾，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出租屋。
秃鹫站在房间里，眼神阴鸷。
霍华德到底是不知情，还是故意骗他？
不管是哪种，这笔账都得算在霍华德头上。
雇主提供错误情报，导致任务失败，按道上的规矩，不仅不能要尾款，还得赔偿杀手的损失。
他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中间人的号码。
“告诉霍华德，任务失败，目标是替身。”秃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是他提供的情报有误，责任不在我。”
“定金我不退，另外，他得再补我一百万马克的损失费，不然……”
“他助理的行踪，我可是知道得很清楚。”
电话那头的中间人吓了一跳，连忙应下，转头就把话传给了霍华德。
霍华德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别墅里喝酒等好消息，听到‘替身’两个字，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砸在桌上。
“什么？又是替身？！”霍华德又惊又怒，“怎么可能！马克明明亲眼看着车翻下去的！”
“秃鹫说病房里的是替身，还说我们提供假情报，要我们赔一百万损失费。”中间人小心翼翼地说，“他还说…知道您助理的行踪，语气不太好。”
霍华德气得浑身发抖。
损失了两百万定金不说，还被杀手反过来敲诈？
“他做梦！”霍华德怒吼，“任务没办成，还好意思要损失费？让他滚！”
“霍华德先生，您别冲动。”中间人连忙劝，“秃鹫那种人，都是亡命徒，真把他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您和施密特先生现在正是关键时期，犯不着跟这种人硬刚。”
霍华德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中间人说得对。
秃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把他惹急了，跑去警局自首，把事情全捅出来，麻烦就大了。
可就这么白白给他一百万，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先拖着。”霍华德沉声道，“就说我们需要核实情况，等几天再说。”
挂了电话，霍华德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林朔城没事，秃鹫反水，贷款冻结，挖角失败……
短短半个月，招招失利，处处碰壁。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来自中国的年轻人，比他这辈子遇到的所有对手都难缠。
“不行，不能再这么被动了。”霍华德停下脚步，眼神狠戾，“硬的不行，就来合法的。”
“我就不信，凭我们在欧洲经营几十年的根基，还玩不过一个外来户。”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欧洲电信厂商联盟的法务负责人号码。
“通知下去，下周召开专利联盟会议。”霍华德语气冰冷，“把我们手里所有和CDMA相关的外围专利都整理出来，组建专利池。”
“等法兰克福试点一启动，我们就起诉未来通讯专利侵权。”
“我要让他的基站，建一个，停一个。”
……
一周后，法兰克福。
德国首个CDMA商用试点启动仪式，在市中心的电信大厦广场举行。
原本业内都以为，林朔城重伤休养，启动仪式会由未来通讯的欧洲副总代为主持。
甚至有不少媒体收到了‘内部消息’，说未来通讯群龙无首，试点可能延期。
施密特和霍华德也这么认为。
他们甚至提前安排了记者，准备在仪式上发难，质问未来通讯负责人缺位、技术稳定性存疑等问题，借机打击CDMA的口碑。
启动仪式当天，广场上人山人海，媒体记者挤了满满一排。
德国邮电部的官员、西门子的高管、本地运营商的代表都到了，唯独不见未来通讯的最高负责人。
台下的记者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林朔城真的伤得很重，都转去法国治疗了。”
“未来通讯这是要凉啊，老板都出事了，谁来主持大局？”
“我看CDMA项目悬了，搞不好要烂尾。”
施密特和霍华德坐在贵宾席上，看着台上空空的主位，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就算林朔城没受伤又怎么样？他不敢现身，就等于默认了遇袭重伤的传闻，市场信心照样会崩。
“准备一下，等会儿副总上台，就让记者提问。”施密特低声对霍华德说，“问得越尖锐越好，最好把他问住。”
霍华德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可就在仪式即将开始的前一分钟，后台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众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深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是林朔城是谁？
全场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林朔城？！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重伤住院了吗？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我的天，合着之前的消息全是假的？”
记者们疯了一样涌上去，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亮成一片。
施密特和霍华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医院躺着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真的又被骗了！
从头到尾，全是林朔城演的戏！
什么遇袭重伤，什么转院治疗，全都是圈套！目的就是引他们跳出来，看他们上蹿下跳地表演！
“这个混蛋！”霍华德咬着牙，指甲都嵌进了掌心。
施密特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现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扇了十几个耳光。
前几天他们还四处放话，说未来通讯群龙无首，马上就要退出欧洲。
结果人家活生生地站在台上，好好的，连个擦伤都没有。
他们的公信力，正在被这种手段消磨。
台上，林朔城走到主位前，抬手压了压，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感谢各位今天莅临启动仪式。”林朔城的声音平稳有力，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广场，“之前外界有不少关于我个人的传闻，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回应。”
“个别不法分子的恶意袭击，不仅不会打断我们的步伐，反而会让我们更坚定地把CDMA技术落地欧洲，为欧洲民众带来更优质、更低价的通讯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