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梦怎么那么真实？
那个男人的声音，那双手的温度，
那种被填满的、被掏空的、被揉碎又被拼起来的、让人想尖叫又想哭泣的感觉……
怎么会那么真实？
钟晓芹把脸埋进掌心里。
手指在额头上轻轻按了按。
一个荒唐的念头忽然从她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难不成……
自己渴望被男人……
她连忙摇摇头。
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了出去。
甩得远远的。
甩到再也看不见的地方0 ......
不该想的，不要想。
不能想的，不要想。
王漫妮和顾佳对视一眼。
那一眼很短。
短到钟晓芹根本没有注意到。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有释然，有心虚。
有某种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们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各自收回了目光，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过多久。
顾佳和钟晓芹便分别离开了王漫妮的家。
顾佳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王漫妮。
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有话要说。
可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拉开门走了出去。
钟晓芹倒是走得很干脆。
她还在纠结昨晚那场荒唐的梦。
脑子里乱糟糟的。
王漫妮送她到电梯口。
她进电梯的时候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才会做那种梦”。
王漫妮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送走闺蜜，王漫妮回到家里。
门关上之后。
她靠在门板上。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慢慢地滑了下去。
不是蹲下。
而是顺着门板往下溜。
像一条被晒化了的面条。
软塌塌地瘫在了地板上。
她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白色的吸顶灯，
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光线白得刺眼，
可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的手无力地从门把手上滑落。
垂在身侧，指尖触到冰凉的瓷砖地面。
激得她微微缩了一下。
可2.0她没有动。
实在是动不了了。
不是身体动不了，是心累。
累得像跑了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
累得像在惊涛骇浪里游了一整夜。
终于爬上了岸。
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从地板上爬起来。
拖着灌了铅一样的腿，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沙发的柔软包裹住她酸软的身体。
她发出一声舒服又疲惫的叹息，
紧接着。
她从靠枕底下摸出手机。
打开，点进一个三人群聊。
群名叫做“秘密花园”。
是姜旭建的，群里只有三个人……
她自己、姜旭、顾佳。
这个群是早上姜旭离开的时候建的。
美名其曰……方便联系。
王漫妮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了一行字：
“晓芹走了，她没怀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
173 秘密花园？以后都要闺蜜一起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
手机震了一下。
王漫妮拿起来一看，姜旭的消息：.
“做的不错，下次奖励你第一个。”
第一个？
第一个干什么？
吃第一口黄瓜？
王漫妮看着那行字。
嘴角一抽。
奖励？
这算什么奖励啊！
她苦笑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靠“奖励”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了？
她什么时候开始把那个人的“第一个”当成一种荣耀了？
她想不起来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
她远到回不了头了。
又震了一下，是顾佳的消息。
王漫妮还没来得及点开。
顾佳的第二条消息就跳了出来。
然后是第三条、第四条……
像连珠炮一样。
一发接一发。
“别贫嘴了，还下次？你太过分了！”
“配合我们这样骗晓芹真的好吗？”
顾佳的消息里带着一连串的感叹号。
每一个都像是一记重锤。
敲在屏幕上。
也09敲在王漫妮心上。
她能想象顾佳此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