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拧成一个结，嘴唇抿成一条线。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
每戳一下都像是要把屏幕戳穿。
姜旭的回复很快，几乎是秒回：
“这么生气？昨晚你可是很主动的。”
“/而且，那你可以告诉她，看她能不能接受事实。”
群里安静了。
王漫妮盯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
她能想象顾佳此刻的表情……
先是愤怒，然后是犹豫，然后是沉默。
最后是一种深深的、无处可逃的无力感。
因为她们都知道……
姜旭说的是事实。
告诉晓芹？
告诉她昨晚那不是梦，那些都是真的？
告诉她你被自己的闺蜜下药了。
你被闺蜜的男朋友睡了。
你和你的两个好朋友一起。
在同一个男人的身下……
王漫妮不敢往下想了。
因为她知道晓芹的反应……
她会哭，会闹，会报警。
甚至会和她们绝交……
最后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人崩溃。
然后呢？
然后姜旭会出事吗？
不会，他有的是办法脱身。
可是她们会失去晓芹吗？
会，永远地失去。
不是晓芹不肯原谅她们。
是她们自己没法原谅自己。
所以她们只能闭嘴。
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只能在晓芹每次提起“昨晚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的时候。
面不改色地笑着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王漫妮收回心神，注意力放到顾佳身上。
“顾佳，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和姜旭搞在一起？”
“你有家庭啊，你这是出轨。”
她的消息发出去的时候。
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质问，是好奇。
是那种在经历了同样的事情之后。
想找到一个“原来我不是一个人”的认同感的好奇。
她想知道顾佳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想知道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
一开始是拒绝的。
后来是半推半就的。
再后来是……主动的。
“呸！”
顾佳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小骚蹄子，你好意思说我？”
“亏我还把你当好闺蜜，哪有给自己闺蜜下药的好闺蜜？”
王漫妮看着那行字。
嘴角抽了一下。
她想反驳。
想说自己也是被逼的，说自己没办法，说自己只是……
可她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因为不管她有多少苦衷、多少无奈、多少身不由己。
事实就是她亲手把那瓶加了料的红酒倒进了杯子里。
亲手递给了晓芹，递给了顾佳。
亲手把两个单纯的、信任她的、把她当最好朋友的女人。
推进了那个火坑。
她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她有什么资格质问顾佳？
顾佳的消息又来了，
这一次语气比之前软了一些，
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我……我跟他是有一次在你店里挑衣服的时候，在更衣室就……”
她没有说完，可王漫妮懂了。
我擦？
在更衣室就？
你玩得这么花？
后来的事情，王漫妮就不用问了。
甚至顾佳不需要说，她也能猜到。
因为她们都经历过。
那种从拒绝到顺从、从顺从到沉沦的过程。
像一条河……一旦走进去，就再也找不到上岸的路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
姜旭终于又开口了，“你们都是我的女人，吵什么吵？”
“有那精力，不如想想下次怎么安排。晓芹那边……”
“先别急，让她自己慢慢消化。等她哪天想起来主动问了，再说……”
“以后你们这样三个人的聚会，最少一周我要举报一次。”
“钟晓芹那边怎么安排我不管，你们搞定……反正以后你们每一次都要三个一起。”
三个一起？
还有下一次？
王漫妮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算什么。
更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多久。
她只知道，她已经出不来了。
顾佳亦是如此。
王漫妮和顾佳心虚的没有搭理他这个话题。
反而是继续在群里吵吵起来了。
似乎是故意在掩盖自己的心虚。
……
另一边的办公室中
姜旭靠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
手机举在面前。
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看着群里那两个女人你来我往地吵架，没有插嘴。
这种小事他实在懒得理会。
女人吵架的时候。
男人最好的选择就是闭嘴。
等她们吵累了、吵够了、吵不出结果了153。
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他的目光在那两条消息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