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小区。
百褶裙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扬起。
像一朵白色的云,飘过小区的花坛……
消失在了单元楼的楼道里。
姜旭坐在车里,伸手摸了摸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靠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
看着那扇单元门。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小区门口。
该去赶下一个场了!
虽然现在不能将杨真真和杨柳凑一块。
但……
马念媛这绿茶,可是已经把自己母亲送上门了。
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
……
另一边的酒店套房中。
马念媛从没见过妈妈这个样子。
钱芳萍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
像一片被秋风吹落的枯叶,不停地颤抖着。
她的手指攥着沙发垫的边角,
指节泛白,骨节凸起。
像是在用力抓住什么不会让她沉下去的东西。
她的头发散开了。
原本一丝不苟的盘发此刻乱成一团
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上。
衬得那张脸更加苍白。
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像是想说什么。
却只能发出一声声含混的、压抑的闷哼。
她的眼睛半睁着
眼白里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瞳孔涣散。
像是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
“你……你这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钱芳萍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信号时强时弱。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瞪着站在面前的女儿。
那双平日里精明又锐利的眼睛里。
此刻满是愤怒、失望。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她不是傻子。
她是钱芳萍,是小三中的王者……
是摸爬滚打几十年的钱芳萍。
是见过无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钱芳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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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手段她没见过?
什么样的药她没听说过?
正因为她太清楚了。
所以此刻她才更加愤怒,更加心寒,更加觉得荒谬可笑。
她的女儿,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女儿……
居然给自己的亲妈下了药。
马念媛站在沙发旁边。
双手绞在身前,手指互相攥着。
指节被她自己捏得发白。
她的眼眶红红的。
鼻子一吸一吸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她看着妈妈蜷缩在沙发上、浑身颤抖的样子,心里也怕。
她从来没见过妈妈这个样子。
. .. ...
在她的记忆里……
妈妈永远是那个从容不迫、雷厉风行的女人。
永远穿着得体,永远妆容精致……
不管遇到什么事。
妈妈都不会慌,不会乱,不会露出任何软弱的痕迹。
可现在……
那个女人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
缩在沙发上。
抖得像是随时会散架。
“妈,你别怪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马念媛的声音带着哭腔。
软绵绵的。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饶。
她蹲下来,伸出手想碰妈妈的肩膀。
手指刚触到那片被汗水浸湿的衣料。
就被钱芳萍用尽全力拍开了。
啪的一声。
在安静的套房里格外清脆。
“你别碰我!”
钱芳萍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我是你妈妈,你疯了?你给亲妈下药,你是人吗?”
马念媛被打得手背红了一片。
疼得缩了一下。
她没有躲开,也没有反驳。
只是蹲在那里。
低着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啪嗒啪嗒地落在地毯上。
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她说,“妈,只要你满足他,他就给我免了欠款,就一下,就一晚而已。”
“妈,就一晚,你就当……就当被蚊子叮了一口。”
……力.
142 药效发作的钱芳萍;可真是亲女儿啊
钱芳萍气得浑身发抖。
不知道是药效还是愤怒.
整个人像一片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叶子。
她想坐起来,想扇这个不孝女一巴掌。
想指着她的鼻子骂她狼心狗肺、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
可她动不了。
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发软。
每一寸肌肉都在发烫。
像是有人在她血管里灌了一壶滚烫的开水。
从心脏往外蔓延。
烧得她整个人都要融化。
她只能在沙发上蜷缩着,
用最后一丝清明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理智,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我是你妈妈啊……你居然把你妈妈往别的男人床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