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旭的目光追着她的臀部。
一直追到那扇半掩的厨房门关上，才收回来。
餐馆里又安静了下来。
空调挂机在墙角嗡嗡地响着。
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窗外偶尔有行人经过。
脚步声匆匆。
谁也没有往这家冷清的小餐馆里多看一眼。
姜旭掏出手机，刷了一下消息。
王漫妮发来一条：“晓芹回去了，好像没什么事。”
他回了一个“嗯”字。
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
没过多久。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和油花溅开的滋滋声。
空气里开始09弥漫一股浓郁的酱香味
混着鸡肉和米饭的香气，
勾得人食指大动。
姜旭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听着那些声音，闻着那些香气。
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没过多久，杨柳端着一个托盘从后厨出来了。
一碗鸡肉饭，一碟小菜，一碗清汤，
整整齐齐地摆在托盘里。
像一幅精心布置的画。
她走到桌边。
弯腰把饭菜一样一样地摆在姜旭面前。
动作轻柔而熟练。
像是在完成一件每天都在做的仪式。
姜旭却在她领口停留了几秒钟。
米白色的眼罩？
不大，但塑形不错！
他不留痕迹收回视线。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送进嘴里。
肉质鲜嫩，酱汁浓郁，米饭软硬适中，确实好吃。
“好吃。”
他说，语气真诚得不带一点水分。
杨柳站在桌边，没有走。
她看着姜旭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很快收了回去。
“慢点吃，不着急。”
她说完，转身回到柜台后面。
重新拿起那支笔。
继续算她那笔怎么都算不清的账。
姜旭吃着饭，目光时不时地往柜台那边瞟。
杨柳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偶尔停下来。
蹙着眉想一会儿，又继续写。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涌进来。
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毛茸茸的金色光晕里。
这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不同于那些妩媚的妖艳贱货！
这个女人冰冷、矜持！
让人很有征服欲……很想看她彻底破防后的样子。
姜旭放下筷子，端起那碗清汤喝了一口。
汤是热的，清淡爽口。
正好解了鸡肉饭的油腻。
他放下碗，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杨姐，你做的饭，比外面那些大饭店的还好吃。”
杨柳的笔尖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姜旭一眼。
那目光里有意外，有疑惑。
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羞赧。
他怎么知道自己姓杨的？
“别叫我姐，我闺女跟你年纪差不多。”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清淡淡的。
可耳根已经悄悄染上了一层粉色。
“那不行。”
姜旭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少年人才有的固执和理直气壮:
“姐姐看起来这么年轻漂亮，怎么能叫阿姨呢？”
杨柳的嘴角终于没能压住，弯了起来。
她没理会，低下头。
用笔在本子上划了一道。
假装在改账本上的数字。
可那些数字她一个都没看进去。
因为她的心跳已经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了。
“你这孩子，就会胡说。”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棉花上。
可她没再纠正他的叫法，
也没赶他走。
姜旭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却藏不住羞赧的模样。
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
杨柳独自抚养杨真真多年。
一个人拉扯杨真真长大。
其中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些年来，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堵墙，坚硬的、冰冷的、密不透风的墙。
可再坚硬的墙。
也挡不住岁月在砖缝里种下的荒草。
这个年纪的女人……真的能做到清心寡欲吗？
姜旭觉得不能。
毕竟像姜云那样自制力强到可怕的女强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有玩玩具的时候。
杨柳又不是圣人。
她只是一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被爱情伤透了心的普通女人。
她的冷淡和矜持，不是不需要。
而是不敢要！
怕有些事一旦开了口子。
那道堤坝就会彻底溃塌。
所以姜旭不觉得杨柳能扛得住他的撩拨。
他只是需要一点耐心，一点手段。
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意外”。
浴室，他掏出手机。
找到那个备注为“黄毛”的联系人。
发了三个字出去：“动手吧。”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
餐馆的玻璃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染着绿毛的精神小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喊：
“阿姨！阿姨！你家外面的桌子被人推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