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一屁股坐到餐桌前。
抓起筷子就开始扒拉煎蛋。
嘴角翘得老高，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连腮帮子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时候都在笑。
那副没心没肺的开心模样。
像是中了彩票一样。
姜云的嘴角也扬了扬。
没有说什么。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接过姜旭递来的粥碗。
低头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烂，米粒都开了花。
甜丝丝的。
带着谷物的清香。
不知道是粥的热气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酸。
这种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早餐的画面。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了。
以前和聂程远在一起的时候。
他永远在忙永远有应酬。
连女儿的面都见不到几次。
离婚后就更不用说了。
餐桌上就只有她和曦光两个人。
冷清得像一潭死水。
可现在不一样了。
餐桌上坐着她，旁边坐着女儿。
那个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
把这两个人连在了一起。
像一根看不见的线。
“怎么了？不好吃？”
姜旭见姜云低着头不说话，探过头来问了一句。
“没，挺好的。”
姜云声音有些发紧。
低头又喝了一口粥。
热腾腾的雾气氤氲在眼前模糊了她的视线
也模糊了那些不该在这个时候冒出来的情绪。
聂曦光嘴里塞着煎蛋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
姜旭没听清问她。
她已经忙着去夹第二块了。
姜云看着女儿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伸手用拇指帮曦光擦掉嘴角的油渍动作自然而熟练0 ......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哥哥做的饭太好吃了，我忍不住嘛。”
聂曦光一边嚼一边嘟囔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姜旭坐在对面看着这对母女……
一个吃得没心没肺，一个笑得温柔如水。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
其实是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这一刻很值得被记录下来。
吃完饭，三个人难得同频地出了门。
姜旭开车，姜云坐副驾驶。
聂曦光一个人窝在后座。
脑袋探在正副驾驶座之间。
像只好奇的小猫。
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
车载音响放着轻快的流行乐。
车窗外的阳光洒进来。
落在三个人身上。
把整个车厢烘得暖洋洋的。
商场选在了市中心那家新开的万达广场。
姜云平时来这种地方都是因为商务应酬。
匆匆来匆匆走。
从没正儿八经逛过。
今天难得没有穿职业装。
一件米白色的雪纺衫配浅卡其色的阔腿裤。
头发披散下来。
少了平日的凌厉。
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聂曦光倒是轻车熟路。
一进商场就拉着姜云往二楼女装区跑。
姜旭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像一只不紧不慢的牧羊犬。
女人的逛街无非就是买买买……
挑衣服、试衣服、照镜子、换下一件……
如此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姜旭坐在试衣间外面的沙发上。
手里拎着已经装了好几2.0个袋子的购物袋。
看着姜云和聂曦光在衣架之间穿梭。
姜云换了一套又一套。
每一套穿在身上都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把成熟女人的韵味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她自己总是不满意。
说这件太艳了，那件太素了，这件显胖，那件显老……
聂曦光撅着嘴一件一件地否定她的意见。
两个人像在演一出没有剧本的相声。
不知不觉。
三个人逛到了三楼的内衣区。
灯光变得柔和暧昧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颜色各种材质的贴身衣物。
姜旭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目光在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上扫了一圈，又收回来。
聂曦光忽然眼睛一亮，拉着姜云的胳膊就往一家店门口拽：
“妈妈妈妈，你看这家店，好多黑丝！”
…….
118 姜云的黑丝诱惑；晚上穿给我看？
姜云被她拽得一个踉跄。
站稳之后往里一瞧，整张脸腾地红了。
那一墙的黑丝看得她头皮发麻……
什么蕾丝边、渔网纹、波点、竖条纹，还有那种连体的、带吊带的。
每一条都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她活了四十多年。
衣柜里清一色的肉色丝袜。
连黑色的都没有过.
更何况是这种款式？
“胡闹！”
姜云压低声音，扭头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