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却被聂曦光死死抱住。
“妈妈，你试试嘛！”
聂曦光不依不饶，那双大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你穿肯定好看！”
她的话说得理直气壮。
像是在推荐一件再正常不过的衣服。#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心里打的是什么小算盘……
从小到大，她见过太多次妈妈充满威严的样子了。
开会时的冷峻、应酬时的得体、教育她时的严厉……
可这个女人的另一面。
她从来没有见过。
不对，上次见过一次。
可她喝醉了记不清了……
所以……
她想知道，妈妈妖娆起来是什么样的。
姜云拗不过女儿，
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扯。
只好站在原地，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她侧头狠狠剐了旁边偷笑的姜旭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是你惯09的。
姜旭无辜地摊了摊手。
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一直在旁边整理货架的导购小姐听到母女俩的对话。
手里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她偷偷抬起头。
目光在姜云和聂曦光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
女儿给妈妈买黑丝？
这组合怎么听怎么怪。
可看着母女俩一个比一个漂亮的五官，又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她压下心里的疑惑。
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微笑。
“这位女士，您女儿眼光真好，我们店里这几款是刚到的新款，面料很舒服的，您可以试试。”
导购小姐走上前，从货架上拿下几盒推荐款。
语气热络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姜云的嘴角抽了抽。
女儿的“眼光”？
她心里苦笑着想。
这丫头的眼光是从哪里来的。
还不是跟某人学的？
她忍不住又瞪了姜旭一眼。
姜旭终于不再只是看戏。
从沙发上站起来。
走过去随手拿起一盒黑色的。
包装盒上印着一双穿着黑丝的美腿。
修长笔直，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端详了一下，嘴角微微一弯，递给姜云：
“试试这个吧，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他说话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甚至带着几分认真。
仿佛真的在帮她挑选一件普通的衣服。
可姜云的脸更红了。
她从他手里接过那盒丝袜。
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时像是被烫了一下，赶紧缩了回来。
聂曦光在旁边偷笑，凑到姜云耳边小声说：
“妈妈，你脸都红透了，像猴屁股。”
姜云抬手作势要打她。
聂曦光灵活地往后一跳。
躲到了姜旭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笑嘻嘻地看着妈妈。
那双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好啦好啦，我在门口等你们。”
姜旭把手里的购物袋集中到一只手。
另一只手插进裤兜。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内衣店。
在门口的休息区坐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漫不经心地回着鱼儿们的消息。
耳朵却一直留意着店里的动静。
姜云犹豫了好一阵子。
最后还是被聂曦光连推带拽地拉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母女俩的说话声。
断断续续的，听不太真切。
姜云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
手心都沁出了汗。
她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几千万的合同谈起来眉头都不皱一下。
现在却被一条丝袜搞得手忙脚乱。
姜旭在外面刷了一会儿手机。
余光瞥见导购小姐从店里探出头来。
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迅速缩了回去。
他嘴角弯了弯，把手机锁屏。
靠在椅背上。
仰头看着商场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静静等待着。
“好了好了，出来了！”
聂曦光的声音从店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兴奋。
姜旭站起来，转过身。
试衣间的门帘被掀开。
姜云慢慢地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搭配。
特意配了一条黑色短裙。
小腿上裹着刚才选的那条黑丝，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把她的腿部线条修饰得更加修长笔直。
整个人从头到脚似乎都带上了某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姜旭的目光落在她小腿上。
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嗓音有些不易察觉的低哑：
“挺好的。”
只说了这两句，他就不再多话了。
旁边的导购小姐嘴巴微微张开。
视线在姜旭和姜云之间转了个来回。
忍不住又偷偷咽了口唾沫。
这男人也太淡定了吧。
一般人看到自己老婆穿成这样。
多少该有点反应才对。
她发着愣，忽然在心里得出一个离谱的结论：
可能是看太多了，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