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能盼望这两日无事,将这两人平平安安送走。
“唳~~”
一声尖锐的鹰啸声传入暗室。
‘天公’压在大汉肩膀的玉足足趾轻轻挠了几下。
“管好你的鸟,别让它乱叫。”
大汉耸了耸肩肩膀,脸上露出一丝怪色。
“呵呵,那个鸟好管,有的却不怎么听话了,怎么办?”
‘天公’捂嘴轻笑。
“哦,我倒是想瞧瞧什么东西这么不听话。”
……
回到县衙后,沈判直接进入邬子真班舍。
邬子真此时已经回返,正与狄如霜、刘锦、向元菱三人等着沈判回来。
“可有线索?”
见到沈判,邬子真急切相询。
“等!”
“等?”
沈判‘嗯’了一声,开口解释。
“我找了人去打探消息,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邬子真等人有些意外,这三年里沈判基本都在甲仗库中,什么时候培养出眼线了。
趁着等消息,几人互通了下消息及想法,沈判也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并指出二十一处‘天公’可能隐藏的区域。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邬子真等人进入快班多年,在断案侦查方面各有所长。
经过众人一番讨论,沈判所列举的二十一处区域被筛掉十三处,仅剩八个部位。
四人商定,如再得不到确切消息,明日四人分开带人对此八处区域集中进行搜查。
此外,刘锦还骑马到花林县南北门各跑了一趟,翻查记录,发现近一个月来,并未有沈判所说形貌之人进入。
由此众人确认,‘天公’应该就是从东街碧云峰入口处潜入进来的。
邬子真当即找到叶玄,让其代为发布指令,于三处出入口增派衙差值守。
在此期间,沈判也将自己的武器装备重新整理了一番。
按照邬子真的推测,如果‘天公’真是‘大乘教’中人,那她就属于有传承的修行者。
而有传承的修行者通常术、法、道自成体系,绝非只是修行了一两门法术的散修可比。
临近傍晚时,一名年轻女子提着一个胭脂盒来县衙来找沈判。
听到禀报,刘锦有些好奇,跟着沈判来到县衙门口。
远远地,沈判就看到在谢丹彤胭脂铺中那名叫曼曼的女子提着一个木盒站着。
能够参与送信,看来此女也是‘燕子门’中的人。
“这是公子订购的胭脂水粉,我家掌柜让我给公子送来。”
刘锦的目光不断在面前笑吟吟的女子与脸色略有僵硬的沈判之间踅摸,好奇之色溢于言表。
沈判接过胭脂盒,见曼曼并未离开,不由问道:
“还有事吗?”
曼曼伸出白嫩的手掌。
“消息钱十三两!
不过第一次半价,公子只需诚惠六两即可。”
沈判脸上发热,在刘锦忍不住的笑声中手忙脚乱地取出六两银子,随后快速转身回到班舍。
刚一回到班舍,刘锦就将刚刚的笑话说给大家听,惹得几人大笑。
“我还当沈判培养了自己的暗桩子,结果原来是和‘燕子门’买消息。”
看到胭脂盒上醒目的‘衔春’燕子标记,狄如霜不由得轻笑。
沈判没有理会几人的调侃,伸手打开胭脂盒,里面放着三个颜色不一的水粉盒。
一只淡粉色的纸燕子轻巧地贴在中间的水粉盒盖凹陷处。
精致、精巧!
这是沈判打开胭脂盒的第一感受。
解开纸燕子,几个秀丽的字迹映入众人视线。
“东街客如云,正月十九日曾入住!”
向元菱轻声念出。
‘一字一两,确实是‘燕子门’的规矩,只是这水粉……’
狄如霜取出一个水粉盒打开看了一眼又嗅了一下。
水粉质地细腻绵柔,香味悠长清雅,这可是上好的水粉,一盒至少要四两银子。
‘看来这‘燕子门’与沈判也并非只是主客关系啊!’
看到纸上信息,邬子真双眉一竖,沉声道:
“曾经入住,看来现在已经不在了,不过也算一条线索。
走,去瞧瞧。”
说完,邬子真随手将三盒水粉取出,其中两盒抛给狄如霜、向元菱,剩下一盒自己装入怀中。
‘我的!’
沈判眼睁睁看着几人将自己的水粉瓜分,嘴唇蠕动了下,没敢开口,无奈地跟着邬子真离开班舍。
第21章 端倪初现
‘客如云’是一家客栈,规模中等,居于东街尽头,临靠码头不远的地方。
五人快步急赶,用了一柱香的时间赶到客栈附近。
这家客栈明显也在初二夜的混乱中遭受火情,各处墙壁及屋檐等处都有焦黑痕迹。
不过可能是扑救及时,只外观略受影响,内里建筑并未损坏。
此时已临近戌时,快要宵禁,几人来时,客栈的伙计正在给窗户上护板。
邬子真朝沈判使了个眼色,沈判心领神会,快走几步来到客栈伙计身前露出腰牌。
“衙差办案,不要说话,跟我过来。”
冷不丁被人欺到近前,伙计被吓了一跳,刚要发出惊叫,抬头看到沈判的脸,猛地又将口闭上。
现如今,在花林县又有何人不认得沈判这张脸。
见伙计如此乖巧,沈判反倒有些诧异,领着伙计来到邬子真面前,伸手自怀中取出麻纸画像。
“这个人可见过?”
伙计看了眼麻纸,又看了看周围围上来的几人,连连点头。
“见过,见过。”
几人精神一振。
“你确定?在哪里见过?”
伙计小声回复。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女人,不过前些时也有个绿眼睛的女人住进客栈。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和这女人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大汉。
那大汉比我高出一头还多,胳膊比我大腿都粗,所以记得清楚。”
众人脸上皆露出喜色,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刘锦急问。
“现在这女人还在客栈吗?”
伙计摇头。
“不在了,已经退房好几天了。”
虽然早有预料,邬子真还是不免失望,怀着万一的希望问道:
“可知道她们离开客栈去了哪里?”
“不清楚,那日她们退房时有些匆忙,连住店的押金都没要就急匆匆走了。”
邬子真思索片刻,再次问道:
“店里现在客人多不多?
还有,这人住过的房间有没有住进客人?”
伙计挠头想了想。
“这几日生意不景气,没几个客人,她们住过的那间房还无人入住。”
沈判眼神一凝。
“她二人在一起住?”
“嗯。”
邬子真摆了摆手。
“进去查查。”
“是。”
一行五人跟着伙计进入客栈。
果然如伙计所说,客栈大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一张张凳子被倒着摆在桌子上。
一盏油灯置于柜台,昏黄的灯光向外晕射,客栈掌柜坐在柜台前苦着一张脸盘着账目。
听到门响,掌柜的抬起头,看到几人进来,脸上露出喜色,可随后看到那一身身衙差服饰,又变成苦瓜脸。
这等时候有衙差上门绝对没有好事。
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掌柜来到几人近前,抬头打量了几眼,拱手作揖。
“邬班头,有些日子没见了,今日怎地有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