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门功法圆满 第66节

  他们这四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想要在此立足,无论是获取资源,还是避开麻烦,都绕不开对这七大势力的认知与权衡。

  “这里是神林府的封地?这天州林氏是朝廷敕封的王侯?”林泉问道。

  沈渡江摇了摇头,脸上神色复杂,既有敬畏,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并非朝廷明旨敕封的王侯,但在这天州府,林家不是王侯,却胜似王侯。

  不知有多少江湖上成名的高手,想要投身神林府,哪怕做个客卿,都苦于不得其门而入。神林府的门槛太高,等闲人物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所以,神林府在天州府是超然的,与我们这些初来乍到的人关系不大。我们更多需要考虑的,还是那六个江湖上的顶尖势力。”

  林泉听完,好奇心被勾起,连忙追问:“那沈老板,这三宫两门一派,具体都是哪些?有何名堂?”

  沈渡江清了清嗓子,开始一一细数:

  “三宫,指的是玄清宫、万幽宫、烈焰宫。

  玄清宫,门人弟子修炼的功法蕴含浩然正气,讲究中正平和,克邪扶正,在百姓中风评极佳,弟子也多行事端正。

  万幽宫,这个门派比较特殊,行事作风亦正亦邪,功法也偏于奇诡隐秘,门人不多,但个个难缠,名声好坏参半。

  烈焰宫,顾名思义,功法走的是至阳至刚、狂暴猛烈的路子,门人脾气也多火爆刚直,战力强悍。”

  沈渡江说完,拿起茶水又饮了一口,见陈越没有意见,继续道:

  “两门,是流云剑门和磐石门。

  流云剑门,专精剑道,信奉一剑破万法,门中剑术超绝,弟子多有一股锋锐之气。

  磐石门,与烈焰宫有些相似,但偏重刚猛外功,重于锤炼肉身。”

  林泉主动给沈渡江倒了杯茶水,对于林泉这种炼丹师而言,这种顶尖江湖势力,以往只在说书先生那偶尔听闻。

  沈渡江拿起茶杯,继续道:

  “一派,则是沧澜派。

  此派人数最为稀少,据说收徒条件极为苛刻,非天资纵横者不取。但也因如此,门中弟子个个实力强横,同阶之中少有敌手,只是行事低调,很少在江湖上走动。”

  陈越听完沈渡江的介绍,缓缓点头。

  这六个势力果然各有特色,侧重不同,几乎涵盖了武道修行的数个主要方向。

  他略一沉吟,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沈老板,那这些势力,最近可有公开招收弟子?或者有无其他入门途径?”

  沈渡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遗憾,摇头道:

  “这六个顶尖势力,虽然都常年招收弟子,但大多有固定的开山门时间。

  我打听过了,很不巧,今年各家的收徒时间,基本上都已经过了。下一次大规模收徒,恐怕要等到明年开春之后。”

  林泉一听,有些着急:“那岂不是说,陈越暂时进不去了?”

  沈渡江笑了笑,宽慰道:

  “林师傅别急。虽然大规模收徒过了,但像烈焰宫和磐石门这两个宗门,因为功法对肉身天赋要求高,对于一些天赋异禀的苗子,还是会破例给予考核机会的。

  只要陈越能通过他们设下的入门考核,证明自己的价值,同样有可能被收入门墙。而且,这两个宗门的风评,在六大势力中都算是不错的。

  烈焰宫弟子虽然脾气爆,但大多直来直去,重情重义。磐石门弟子则多憨厚实在,讲究实干。”

  胡少俞好奇地问:“沈老板,那这六个势力,实力孰强孰弱?总有个高下之分吧?”

  沈渡江想了想,谨慎地道:

  “据我多方打听,这六大势力在顶尖战力上,应该相差无几,互相制衡,谁也奈何不了谁,所以才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沈渡江说完,拿起茶壶想要给自己倒上一杯,却发现茶壶已经空了。

  胡少俞发现,从旁边拿出茶叶,开始煮茶。

  陈越则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从自身功法特点来看,似乎与磐石门的炼体路数最为契合,能将自己的肉身优势继续发挥到极致。

  烈焰宫的至阳刚猛路子也不错,但若论及能否提供一个安静,不受太多打扰的修炼环境,似乎玄清宫的清静无为,或者沧澜派的精兵路线,更为合适。

  等待明年开春的正式收徒?

  时间还有数月之久,这数月间,难道就在天州府慢慢修炼?

  幽林县的经历,让陈越有种紧迫感,实力提升,不能去等。

  目光扫过看着自己的沈渡江、胡少俞和林泉,陈越心中有了决断。

第一百零一章 变强了,头也秃了

  陈越看着沈渡江,沉声道:“时间不等人,明日,你们先将租院子的事情定下来,我亲自去烈焰宫和磐石门的山门驻地看看,试试能否获得考核机会。”

  陈越不想将时间浪费在等待上,早点加入一个势力,获得庇护、资源与更高深的传承,自身的实力才能更快提升。

  这道理,与他当初毫不犹豫用源点提升虎啸金钟罩一样,提升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危机的根本。

  沈渡江三人见陈越已然决定,都点了点头。

  沈渡江想了想,主动道:“陈兄弟,明日我陪你同去。你专心应对可能的考核,一些打点询问的杂事,交给我便是。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陈越看了沈渡江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沈渡江江湖经验老到,处理这些庶务确实比他更在行。

  计议已定,众人又聊了几句明日细节,便各自回房休息。

  夜色渐深,陈越却并未立刻入睡,而是悄然离开了客栈。

  他倒不是去那些烟花柳巷、赌坊酒楼,而是寻了几处三教九流汇聚的茶楼、酒肆,要了壶最便宜的茶,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地坐着,捕捉着周围食客、酒徒们的闲谈碎语。

  陈越重点留意关于烈焰宫和磐石门的议论,果然,在天州府,这两大势力的名头极为响亮,是普通人茶余饭后的热门谈资。

  “听说烈焰宫上个月又跟流云剑门的人打了一架,为争一颗什么矿石,在城外打得不可开交。”

  “磐石门那帮弟子是真能扛,上次城南黑虎帮不知死活去磐石门的产业闹事,十几个好手围着人家一个外门弟子打了半天,愣是最后被那弟子一巴掌一个全拍晕了”

  “想进磐石门?先去城外石场搬三个月石头再说!”

  “烈焰宫收徒也严,不过听说他们对有特殊体质或者天生神力的人,会放宽些条件,直接进行内门考核。”

  零零碎碎的消息汇入耳中,大多印证了沈渡江所言。

  两家风评确实尚可,虽有争斗,但多是对外,门内还算团结,也不会做欺压他人的事情。

  烈焰宫重天赋,尤其青睐一些特殊体质。磐石门则更注重根基、毅力与实实在在的根骨。

  陈越还听到一个有趣的细节,几个似乎是走镖的汉子在喝酒吹牛时提到:

  “磐石门那功夫是厉害,但我听一个在磐石门的亲戚说,他们门里好些弟子,头发都掉得没几根了!说是没炼对,都往皮肉骨头里长了!”

  众人低笑,陈越闻言,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抽动了一下。

  又坐了小半个时辰,再未听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陈越便留下茶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肆,返回客栈。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明,四人便分头行动。

  胡少俞领着对天州府满怀新奇又有些忐忑的林泉,去找昨日约好的牙人,准备在城内寻一处合宜的院子租下,作为暂时的安身之所。

  陈越则与沈渡江简单用过早饭,问明方向,便出城往磐石门所在的西郊而去。

  天州府西郊多山,磐石门便坐落在一片名为铁岩岭的群山之中,以山为基,易守难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脚下的官道逐渐变为碎石山路,两旁林木渐深,空气中也多了几分山野的清新与厚重感。

  转过一道山坳,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数里外,一片连绵起伏,植被稀疏的灰褐色山岭横亘眼前,主峰尤其陡峭雄奇。

  山脚处,一道高达三丈,以灰白色巨大方石垒砌而成的宏伟山门巍然矗立,正中以遒劲笔法凿刻着磐石永固四个大字,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磅礴气势。

  山门内只有一名身材魁梧的弟子肃立,站在阶梯上,扫视着山路。

  陈越与沈渡江对视一眼,整了整衣冠,稳步上前。

  还未靠近山门范围,那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磐石门弟子便上前两步,抬手虚拦,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尤其多看了陈越腰间那柄长刀一眼:

  “此处乃磐石门山门重地,非请莫入。二位若是访友,还请出示信物或通传姓名。若是路过,请绕行他道。”

  沈渡江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笑容,拱手道:

  “这位小哥请了,我等并非访友,也非路过。实是我这位小兄弟,久仰磐石门威名,慕名前来,诚心想要拜入贵门墙之下,不知该如何行事,方合规矩?”

  那弟子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麻烦事,直接摆手:

  “拜师?你们难道不知我磐石门开山收徒的时日已过?下次收徒大典,需等到半年之后!此时门内并不招收新弟子,二位请回吧,莫要在此耽搁。”

  说罢,便要转身回岗。

  沈渡江见状,脚下快走两步,靠近那弟子,右手借着袖袍遮掩,手指间已捏住一块银两,脸上笑容不减,低声道:

  “小哥指点条明路也好,我这位兄弟天赋着实不错,只是初来天州府,不明门中规矩……”

  然而,沈渡江话未说完,银子也未递出,那弟子脸色骤然一沉,右手如同铁钳般疾探而出,一把捏住了沈渡江递出银子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沈渡江手腕剧痛,骨头都发出轻微响声。

  “你敢行贿于我?”

  那弟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与鄙夷,“当我磐石门是什么地方?藏污纳垢之所吗?滚!”

  沈渡江手腕被制,痛得额头冒汗,心中更是骇然。

  他没想到这磐石门一个守山门的普通弟子,竟如此正派,正派得近乎古板。

  沈渡江连忙赔上笑脸,忍痛解释道:

  “小哥息怒!是在下孟浪了,绝无亵渎贵门之意!只是在下来天州府时,曾听闻贵门若遇真正天赋异禀者,即便不在收徒之期,也可特例给予考核机会。

  我这位兄弟确实有本事,所以才冒昧前来一试,还望小哥不要怪罪。”

  陈越此时早已上前,对着那怒气未消的弟子拱手:

  “这位师兄,在下陈越,与兄长确实初来天州府不久,许多规矩不甚明了,方才兄长心急失礼,绝非有意冒犯,还望师兄海涵,勿要见怪。”

  那弟子闻言,又听沈渡江提到特例考核,怒气稍敛,但仍冷哼一声,攥着沈渡江手腕的右手猛地用力一甩,想将沈渡江甩出去,略施惩戒。

  沈渡江只觉一股沛然大力涌来,身不由己地向后倒飞,眼看就要狼狈摔倒。

  就在这时,陈越已出现在沈渡江身后,右手在其背心轻轻一托,左手则似缓实急地搭在其肩头,一股柔和的劲力透入,将那弟子甩出的刚猛力道化解卸开。

  沈渡江只觉后飞的势头瞬间被止住,脚下晃了两晃,便被陈越稳稳扶住,两人安然落地,毫发无伤。

  那甩人的弟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刚才那一下虽未用全力,但也足以让寻常武者摔个跟头。

  眼前这年轻人不仅身法快得惊人,这卸力化劲的手法更是精妙圆融,举重若轻,绝非寻常煅骨境所能为。

  他重新打量了陈越一番,目光中的轻视与不耐褪去,多了几分审视与兴趣。

  “你倒真的有些实力,这身法和卸力功夫挺俊,难怪敢说有把握通过考核。”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拒绝:

  “但你们来得确实不巧,最近拜入门墙的弟子比往年多了不少,各峰都有些拥挤。长老已经传下话来,近期暂不再接收新弟子了,你们还是等半年后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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