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门功法圆满 第23节

  “阁下是谁?”李烈声音低沉,带着警惕与审视,“我们似乎从未谋面。”

  陈越闻言,脸上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往前又凑了半步。

  “我们是去抓那个陈越的,可你的消息不对,那小子根本不是炼皮境修为!一身武功邪门得很,直接打伤了我们两个好手!老大让我问你,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陈越?被打伤?人没抓到?

  李烈眼睛微微眯起,他紧紧盯着对方的表情,试图分辨真伪。

  对方语气中的愤懑不似作伪,难道顾北他们失手了?还吃了亏?所以派这个人来质问?

  “陈越……是被你们抓走的?”李烈冷声道。

  “我不是平常跟你对接的人,你们那套暗号我也不懂。”

  陈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同时故意将自己的左边袖子用力向上一撸,那里赫然有一个模糊的扭曲图案。

  “老大就在后面,你要么现在跟我过去解释清楚,要么之后你自己去交代,随你便!”

  陈越说完,转身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李烈的目光死死盯着陈越手臂上那模糊的烙印,又看向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眼神剧烈波动,心中念头急转。

  就在李烈犹豫权衡的瞬间,已经向后走出几步的陈越,脚步却毫无征兆地顿住了。

  然后,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一点一点地转回了身,露出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笑容。

  “之前,我还真有些担心冤枉了你。”

  陈越开口,声音已经变回了原本的清朗,“毕竟,你我之间不过几句口角,若因猜忌就妄下杀手,总是不好。”

  陈越一边说,一边迈开脚步,朝着停在原地的李烈,一步一步走去。

第三十七章 虎啸

  李烈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还没想清楚这声音在哪听过,倒是先明白了自己刚才哪里出了破绽。

  身为药铺护卫头领,在药铺刚刚遇袭,疑似贼人同党现身的情况下,竟然没有立刻动手擒拿,反而在犹豫权衡。

  这是心里有鬼!

  “你是谁!”

  李烈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腰间那柄厚背朴刀“锃”的一声,已然出鞘。雪亮的刀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直指缓缓走来的陈越。

  煅骨境的气血再无保留,轰然爆发,沉重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向陈越。

  陈越对那扑面而来的气血威压恍若未觉,脸上笑容依旧:“你觉得我会是谁?”

  “找死!!”

  李烈被这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暴喝一声,脚下猛然蹬地,青石砖块微微碎裂,他身形如猛虎出闸,手中朴刀发出凄厉的尖啸,以力劈华山之势,朝着陈越当头狠狠劈下。

  刀光如匹练,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巷道,也照亮了陈越的脸。

  陈越眼皮微抬,体内崩岳诀与狂澜刀法瞬间催动到极致,长刀由下而上,逆斩而起。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仿佛两座铜钟对撞,在狭窄的巷道中轰然炸响,狂暴的气浪以双刀交击点为中心,向四周猛地扩散开来,卷起地面尘土碎石。

  陈越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瞬间席卷全身,他双脚下的青石板咔嚓一声,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纹,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半步。

  但,也就仅此而已!

  李烈眼睛微微睁大,明明只有炼肉境的气息,但对方传递来的力量,凝炼充满韧性,尤其是其中蕴含的那股奇特的震荡与反震之力,极大地抵消了他的冲击。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在硬撼自己全力一刀后,气息居然没有丝毫的紊乱。

  陈越目光沉静,对李烈眼中的惊讶视若无睹。

  崩岳诀圆满,虎啸金钟罩加持,陈越如今力量确实不比煅骨境差上多少,从之前轻易斩杀炼肉境就可以看出。

  而这一刀,只不过让陈越完全确定了这一点。

  狭窄的巷道内,刀光如雪,碰撞声密集如暴雨打芭蕉。陈越与李烈,两道身影在有限的空间内高速移动、交错、对撼。

  起初,李烈倚仗着刚刚突破煅骨境带来的力量优势,刀势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势大力沉,试图以力压人。

  翻岳诀本就以力量见长,朴刀挥动间,风声呼啸,卷起地上尘土,威势惊人。

  然而,数招过后,李烈却发现,自己非但未能迅速压制对方,反而渐渐落入了下风。对方刀势展开,如同惊涛骇浪,连绵不绝,后劲无穷。

  双方掌握的刀法品阶或许相差无几,但陈越对其理解与运用,远超李烈对自身刀法的掌握。

  更让李烈难受的是对方那鬼魅般的身法,每当李烈试图拉开距离转换招式时,对方总能瞬间贴近,李烈根本摆脱不掉。

  反而因为几次强行变招,刀锋险之又险地掠过他的要害,虽未重创,却也留下了几道血口。

  一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你到底是谁?我们有何怨何仇!”李烈被逼得连连后退,气息已有些不稳,忍不住低声嘶吼道。

  陈越手中长刀攻势不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说,我们什么怨,什么仇?”

  说话间,陈越面部肌肉一阵细微的波动,那层易容的伪装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他原本面容。

  在巷道昏沉的光线下,这张脸对李烈而言,如此熟悉,更带着无边的惊悚!

  “陈越?”

  李烈眼睛骤然瞪大到极限,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荒谬。

  炼肉境?匹敌煅骨境的战力?这怎么可能!

  就在李烈心神剧震的瞬间。

  “吼!”

  陈越体内,筋骨齐鸣,隐隐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虎啸之声。

  虎啸金钟罩极限运转,护体罡气被陈越强行灌了手中长刀,刹那间,刀身仿佛蒙上了一层流动的淡金光泽。

  陈越双手握刀,朝着李烈当头劈下,刀锋所过,空气仿佛都被劈开,发出尖锐的厉啸。

  李烈仓促间只来得及本能地抬起朴刀,运起全身力气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李烈只觉一股巨力,如同山岳压顶般从刀身上传来,握刀的手腕、手臂,乃至半边身子,都被震得酸麻剧痛,气血翻腾,手中朴刀更是被劈开。

  李烈惊骇欲绝,抬头看着那去势稍缓,却依旧劈向自己脖颈的淡金色刀锋,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他来不及回刀再挡,生死关头,李烈眼中闪过疯狂之色,完好的左手不顾一切地探出,朝着那劈落的刀刃抓去。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骨骼的闷响,伴随着李烈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惨嚎。

  他的左手,在接触刀刃的瞬间,便被切割得血肉模糊,五指几乎齐根而断,只剩下一点皮肉连着。

  若非他突破煅骨境后,骨骼强度大增,这一下恐怕整只手掌都会被彻底切断!饶是如此,剧痛也几乎将他淹没。

  但也正因为这拼死一抓,刀刃的去势终于被阻住,悬停在他脖颈前寸许之处,冰冷的刀气已割破了他的皮肤,血珠渗出。

  陈越看着李烈,没有选择抽刀再砍,那样会给李烈喘息之机。

  他脚下猛然踏前一步,瞬间切入了李烈中门,左手五指紧握成拳,淡金色的罡气再次凝聚于拳面,砸向李烈想要格挡而扬起的右手手腕。

  “砰!”

  “咔嚓!”

  李烈的手腕骨骼应声而碎,那柄朴刀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落在数步之外。

  “啊!”

  李烈右手手腕碎裂,左手近乎被废,剧痛让他面容扭曲狰狞到了极点,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这个他曾经视如草芥的泥腿子学徒,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如此狠辣果决的手段!

  眼见陈越击飞朴刀后,身形丝毫不停,右拳再次朝着自己轰来,李烈只能徒劳地抬起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挡在身前。

  “噗!”

  陈越的右拳,势如破竹,拳锋上凝聚的罡气将李烈左手的残骨彻底震碎,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李烈的脖颈之上。

第三十八章 一拳透背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李烈的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珠暴凸,口中鲜血狂喷。

  但陈越并未停手,几乎在右拳击中脖颈的同时,陈越蓄势已久的左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李烈的心口位置。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李烈后背的衣物猛地炸开一个破洞,后背的皮肉诡异地向外凸起一块,清晰显出一个拳印的轮廓。

  李烈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双脚离地,踉跄着向后倒退,眼神涣散,直直地看着前方杀气凛然的陈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更多的血沫。

  他从未想过,自己机关算尽,突破煅骨境,本以为前途一片光明,人生这场大戏刚刚进入高潮,却不曾想,落幕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讽刺。

  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后悄然熄灭。

  李烈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路面上,激起一片尘土。四肢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僵直不动。

  陈越缓缓收拳,站直身体,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了一眼地上李烈的尸体,走上前,开始快速搜身。

  三息后,陈越从李烈怀中,摸出了一个小药瓶,又搜出十几两散碎银子。最后,在李烈贴身的衣物夹层里,找到了一本仅有巴掌大的薄册子。

  陈越借着微光看去,册子封面写着三个古朴的字,敛息诀。

  陈越心中一动,快速翻看了一下,是一门隐藏修为的辅助法门,颇为实用。

  李烈突破煅骨境后,在药铺内依旧隐藏得不错,恐怕与此诀有关。

  将药瓶、银两和敛息诀收好,陈越不再停留,朝着陈家本家大宅的方向而去。

  陈家本家,高门大院,灯火通明。平日里肃穆威严的正门前,此刻气氛更是凝重。几名值守的护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兵器紧握。

  突然,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从街角的黑暗中冲出,朝着陈府大门奔来。

  那人衣衫凌乱,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眼神中充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慌,正是陈越。

  “什么人?站住!”护卫立刻厉声喝问,刀锋出鞘半寸。

  “我是回春堂的陈越,有贼人!药铺……药铺出事了!”陈越声音发颤道。

  护卫中有人认出了陈越,连忙上前搀扶,同时有人飞快入内禀报。

  不多时,陈越便被带入了陈府前院,得到消息匆忙赶来的陈家众人已然齐聚在此。

  陈敬居中而立,面色沉凝,陈郁卿站在他侧后方,眉头紧锁,看向陈越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陈越,到底发生何事?细细道来,不得隐瞒!”陈敬沉声开口,目光如炬,落在陈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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