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丹呢?你当结石摘出来了? 第115节

  苏业心头一震。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他的呼吸法,本质上也是一套规律演化而成的法,对应的是心跳与呼吸之间的共鸣。

  而此刻,水系金丹表面的纹路,似乎也在指向一条更深的路。

  “金丹之上,衍生出了法?”

  苏业的呼吸微微变了。

  他立刻收束心神,继续查看身体其他位置。

  肺部。

  淡淡的金色脉络已经和肺叶交织在一起,像一层极薄的金属光泽,肺脏每一次扩张,都有细微锋芒在其中流动。

  其中一处,也有一道淡淡金纹。

  那金纹极浅,却锋利得惊人。

  脾脏深处,则盘着一团畸变过后重新梳理的脾土,厚重,浑浊,带着某种还未完全驯服的增殖感,心脏内部,薄薄火焰随着心跳起伏,那是他用呼吸法一点点养出来的心火,和肺金、脾土相比,心火还弱了一些,却胜在纯净,像灯芯上刚刚稳定下来的火苗。

  产生纹路的唯有肺金与肾水。

  苏业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肾水金丹,上面的纹路最是详细,也最完整。

  他盯着那些纹路,越看越精神。

  “若是参悟上面的纹路,或许会参悟出一门最适合自身进化,同时效果惊人的术?不对,这感觉和术还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更像是,法,类似于我的呼吸法。”

  “术偏向使用,法偏向根基。”

  “如果能参透这些纹路,也许能得到最适合我自身进化的法。”

  他给这些纹路起了一个名字。

  命理,生命之中,自行织出的纹理。

  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苏业心里像有一扇窗被推开了。

  他近来隐约有种感觉。

  三次洗髓后,普通修行和外部灵机带来的提升,已经没那么夸张了,他需要更深的东西,需要从自己身上挖出新的路。

  现在,这条路似乎出现了。

  苏业精神一振,索性整个人沉入内视。

  夜色渐深。

  楼下的烧烤摊收了,街边最后一辆洒水车慢悠悠开过去,水声贴着路面滑远。

  房间里只剩苏业的呼吸。

  他一点点拆解命理纹路。

  一遍,两遍,十遍。

  越研究,越觉得玄妙。

  那些纹路并没有固定形态,会随着他的呼吸、心跳、精神力波动产生微妙变化。苏业尝试用医生的方式去理解它们,像看一张不断变化的神经电图。

  可命理比任何电图都复杂。

  某一瞬间,他甚至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纹路轻轻刮了一下。

  没有疼痛。

  却有一种精神被抽空的疲惫。

  天色泛白时,苏业睁开眼。

  窗外传来早点铺拉卷帘门的声音,楼下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塑料袋挂在车把上,被风吹得哗啦响。

  苏业坐在床边,表情有些微妙。

  他竟然累了。

  这感觉久违得离谱。

  像以前连续熬夜值班,刚躺下就被电话叫起来,整个人脑子里塞满了浆糊,自从精神力进化后,他已经很少出现这种疲态,命理消耗的层次,显然更高。

  苏业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七点二十。

  今天还得上班。

  他沉默几秒,揉了揉太阳穴。

  “超凡也得打卡啊。”

  “难绷。”

  洗漱,换衣服,出门。

  清晨的江城还带着一点凉意。

  苏业走在路上,被一缕清风吹过脸侧,胸口那股因为发现命理而生出的振奋,依旧浓烈,尤其是当得知了自我诞生出的生命之法,虽然还没理解个皮毛,却依旧让苏业斗志满满,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再次进化的可能。

  他忽然笑了笑。

  人有时候就这样。

  累是真的累。

  爽也是真的爽。

  到了医院门口,消毒水味和早餐味混在一起,熟悉得让人安心。

  苏业刚刷完门禁,就听见旁边有人喊他。

  “苏业。”

  张远平端着保温杯走过来,白大褂扣子还没扣好,眼神却亮得很。

  他上下打量苏业一眼,眉头一挑。

  “怎么回事?看着有点疲倦啊。”

  苏业笑道:“昨晚没睡好。”

  张远平啧了一声。

  “年轻人,要有朝气,你这个年纪,眼底都快有值班医生的怨气了,得注意休息,不行弄点什么补一补,睡眠可是最重要的。”

  苏业无奈。

  “这么明显?”

  “明显。”张远平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小子现在是科里的宝贝疙瘩,别把自己熬坏了。”

  说到这里,张远平又叹了口气。

  “我最近带那个规培生,天天被他气得血压往上飙。带过你以后,再看别人,我总觉得自己脾气变差了。”

  苏业乐了。

  “张老师,这锅我可不背。”

  “你还不背?”张远平瞪他一眼,“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现在看他们写病历,恨不得把键盘塞他手里教他敲。”

  苏业被他说得精神了一点。

  张远平又叮嘱了几句,让他注意休息,这才端着保温杯慢悠悠走向办公室。

  苏业回到自己的诊室。

  坐下后,他看着电脑屏幕,轻轻揉了揉眉心。

  今天确实有点头疼。

  以后研究命理,得控制时间。

  全身心扎进去很容易忘了时间,不然多来几次,频繁一点,自己的身体可受不了。

  门外开始叫号。

  第一个病人进来,是个大娘。

  大娘手里拎着一个布袋,进门就坐下,把医保卡往桌上一放。

  “小医生,我头疼。”

  苏业抬头看她一眼。

  又看了一眼挂号信息。

  “大娘,您头疼,挂到我们这儿来了?”

  大娘很自然地点头。

  “对啊。”

  苏业沉默两秒。

  “咱们这是泌尿外科。”

  大娘眨眨眼。

  “我知道,我就是问问你,我昨天涂了个药膏,今天早上起来头疼。”

  苏业耐心问:“药膏涂哪儿了?”

  大娘把布袋打开,翻出一支揉得皱巴巴的药膏。

  “胳膊。你看,就这儿。我邻居说这个好用,抹完腰也不酸,腿也不疼,睡觉都香。”

  苏业接过来看了一眼,表情更微妙了。

  这药膏包装上字都快掉完了,生产日期也模糊。

  “大娘,您这个情况,建议去皮肤科或者神经内科看看。头疼得厉害的话,先测血压,再看需不需要进一步检查。”

  大娘不太满意。

  “小伙子,你就权当我是你老妈,站在医生角度,你说我该咋办?”

  苏业被她这话整笑了。

  “大娘,您就算是我妈,我也得先给您挂对科,咱们这是泌尿外科啊。”

  大娘瞪他。

  “你们医生还分这么细?”

  “分。”苏业认真道,“我这边主要看泌尿系统。您这头疼,我要是给您看得太自信,那肯定才不对呢。”

  大娘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可她还是坐着没动。

  “那我这号白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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