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楚生抬起头，“但今晚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只上你一晚上。”楚生说，“我想上你一辈子。”
米拉夫人的耳朵泛起了微微的粉色。
“明天我就要走了，如果今晚上了你，我会走得不踏实，觉得自己做了逃兵。你也会等得不安心，会觉得我只是为了留个念想才草草了事。”
楚生捏了捏她的手：“我不想那样，我想堂堂正正地上你，然后在属于咱们自己的卧室里干柴烈火地把事办了，你上我，我上你，上个几天几夜都行，而不是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
“你怎么到这种事上反而这么较真？”米拉夫人伸手抚摸着楚生的脸庞，眼眶也泛红了。
“好事不怕晚。”楚生认真道。
米拉夫人一把将楚生拽进怀里，低下头，把下巴搁在他头顶上。
“我在白翼城等你回来。”她的声音闷闷的，“回来上我。”
米拉夫人吻了吻楚生的额头，然后松开楚生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他。
“打我。”她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期待。
“刚才那么煽情，转头就又跟我来这套。”楚生有些无语。
“够了，明天还赶路呢。”楚生甩了甩发麻的右手。
米拉夫人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闷哼，像是在撒娇。
楚生弯下腰把她从床沿上翻了过来。米拉夫人仰面躺在床上，头发散乱，睡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她抬起手，手指插进楚生的头发里轻轻抓了抓。
“早点回来。”
“知道了。”楚生在她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等我。”
第二天清晨，白翼城北城门。
草原上的晨雾正被初升的太阳推开。
城门口的空地上，次王女那列车队已经整装待发。十几辆镶金马车一字排开，领头那辆车顶的金鹰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两排帝国骑士骑着披甲战马守在车队两侧，铠甲反射着淡金色的朝霞。
八匹天马拉着的行宫马车停在一旁，这是米拉夫人赠给楚生的临别礼物。
车厢内部的空间魔法稳定运行，储物舱里塞满了干粮、淡水、御寒衣物和天马领最好的药草。
当然，还有那一箱被楚生假装没看见的木雕小人。米拉夫人既然已经得到了他的心，就不需要这些虚假的小人了。
楚生站在马车旁边，正在和银叶进行一场严肃的辩论。
“你要那把吉吉琴做什么？”楚生恨铁不成钢，“说了多少遍了，玩民谣的没前途！玩摇滚才是正道！”
“吉吉琴也能玩摇滚好吗！”银叶气得耳朵都竖了起来，“而且那是米拉夫人送给我的礼物！我以后一定能学会的！你等着瞧！”
那把吉吉琴是昨晚米拉夫人派人送到银叶房间里的，正是他们刚进城时银叶在琴行外看到的那把琴。
银叶拿到琴之后高兴得半夜在房间里蹦了几个小时，被隔壁的亚瑟敲了三次墙才消停。
安珀玟已经坐在马车上了。她今天穿着一套深绿色的旅行长裙，领口系着一条银色丝巾，姿态优雅端庄。
她的膝上放着一只长条形的木盒，里面是从拍卖行地下仓库取回来的古灵法杖，也是昨晚米拉夫人派人送来的临别赠礼。
“和我分享伴侣总得付出一些代价。”安珀玟难得与米拉夫人开了个玩笑，“这个代价我很满意。”
亚瑟站在马车旁边，正在检查天马的鞍具和辔头。
她今天全身披挂整齐，圣剑背在身后，呆毛在晨风中笔直竖立，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
她终于要回到帝国骑士团的正式辖区了，这半个月在白翼城的休假让她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在这座城里的存在感被削弱了不少。
艾拉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她又睡过头了，被银叶拽着尾巴从床上拖下来，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完，此刻正抱着半截烤角羊腿蹲在车门旁边拼命地啃。
她在抓紧最后的时间享受天马领的美食。
“吃完了没？要走了！”银叶从车窗里探出头。
“马上！”艾拉含糊不清地回应，把最后一块羊肉塞进嘴里，连骨头都没吐。
第148章 难道他还会隐身不成？
楚生站在城门口的石阶上，和米拉夫人面对面。
米拉夫人今天穿的是那套深黑色的军装式制服，立领紧贴着修长的脖颈，腰带系在腰肢最细的一段，将军装下身那饱满的臀胯弧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身后站着一排城防军的高阶军官和领主府的文职官员，所有人都站得笔直，目送【勇者】一行人启程。
“领地的事我会处理好。”米拉夫人公事公办地说道，“圣树贸易市场的第一批物资已经调拨完毕，翼人信使会在本月内把通关文书送到猫猫领和圣树森林。”
她说到这里压低了几分声音：“那个矿洞外围我设了哨卡，不会有闲杂人等靠近那条白龙，我会替你看着。”
“谢了。”楚生也压低声音，“对了，那个傻大个儿应该会喜欢吃鱼，下次你去的时候可以带点。”
“龙吃鱼？”
“龙还玩拨浪鼓呢，你带了就知道了。”
米拉夫人收回目光，重新恢复成那副严肃的表情：“那就祝【勇者】大人一路顺风，记得早点回来。”
楚生点了点头，握了握米拉夫人的手，转身上了马车。
车厢底部的悬浮石板亮起淡蓝色的魔法光晕，八匹天马同时展开羽翼，迈开四蹄，蹄声如滚雷般在城门口回荡。
次王女那列金闪闪的车队也跟着启动，两排帝国骑士齐刷刷调转马头，铠甲碰撞发出整齐的金属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然后是帝国骑士们隔窗交涉的嘈杂喊叫。
“殿下！殿下！！！”
有人跳下马奔向次王女的马车。
“……半个月前……三殿下不见了……”
“……白翼城不开城门……我们被挡了十几天没法通报……”
“……营帐里没人……行李没动……只找到空了的箱子……”
楚生心里咯噔一下，律矛归失踪了，护卫被城卫军挡住，一直没法通报？
这都什么草台班子！
不过想想也对，精锐的骑士团护卫都被西格妮带进白翼城了，在城外留下的只有三皇子的护卫和侍从。
米拉夫人对三皇子本就厌恶至极，不让他们进入白翼城也是情理之中。西格妮进城前也嘱咐过三皇子不要惹是生非，更何况在城门口这么多城卫军的目光下，三皇子怎么可能会凭空失踪呢？
难道他还会隐身不成？
马车外传来了西格妮冰冷的声音：“失踪了半个月，为什么到现在才通报？”
侍卫的声音颤抖，还带着哭腔：“殿、殿下息怒！我们当天就想进城通报，但白翼城的守卫说没有领主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我们的信使试了好几次全被挡回来了……”
“所以你们就干等了半个月？”
楚生从车窗探出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西格妮站在她的马车旁边，双手背在身后，暗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过那名跪在地上的侍卫，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没带护卫？”
“殿下不准我们跟着。他说要在营帐里静养，谁都不许打扰。我们以为殿下心情不好，就……就不敢违抗。等到第二天早上殿下还是没出来，我们才壮着胆子进去看，发现营帐里空无一人。床铺没有动过，行李也没拿走，只找到殿下随身带的几样东西，还有一只敞开的空箱子。后来我们也散开在周边寻找过，但一无所获。”
侍卫额头上全是冷汗，声音越来越小。
西格妮沉默了几秒：“知道了。你们归队吧。”
侍卫战战兢兢地行了个礼，连滚带爬退回了队列。
楚生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西格妮身边。西格妮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疲惫。
“你猜他怎么失踪的？”西格妮淡淡道。
楚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尽量委婉：“大概是受了打击，自己跑了吧。”
西格妮没有接话，看着远处苍原尽头的天际线。
她已经猜得到弟弟干了什么。
隐身斗篷。
那天晚上弥拉米之眼碎掉之后，律矛归如果在营帐那头看到了那一切，以他的性格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蠢到用隐身斗篷自己逃跑了，她甚至不知道他还偷了隐身斗篷。
“我交代过他不要乱跑。”西格妮有些厌烦道，“就这么简单的事，他都做不到。”
“他不配当您的弟弟。”楚生实话实说。
“但他确实是我的弟弟。”西格妮叹了口气，“他再废物再窝囊，也是维吉尔家的血脉。我可以骂他，可以厌恶他，但我不可以让外人看到他废物的模样。他失踪了半个月，在帝国那边的风评会变成什么样，我不说你也猜得到。”
西格妮说得没错。一个皇子莫名其妙失踪半个月，不管后来找没找到，这件事都会被传成各种版本的笑柄。
四皇子一派这下更有了说辞。
楚生忽然开口了：“老师，我斗胆说句不该说的。”
“说。”
“既然三皇子失踪了，您不如自己来？”
西格妮看着楚生，没有立刻回答。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这件事，自从那天米拉夫人在十三翼厅把话说破之后，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般生根发芽。
楚生看得出来，她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需要有人推一把。
“帝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女皇。”西格妮说，但这次她的语气不像是反驳，而像是在确认。
“那就从您开始。”楚生笑了一下，“米拉说了，只要您本人参与夺嫡，天马领全力支持。您还有骑士团，再加上天马领和北方领地的表态，科隆家族在议会里的优势不是什么不可逾越的天堑。而且……”
他拍了拍自己胸口：“您还有我。”
“你？”西格妮低头看着他。
“我怎么了？”楚生挺起胸膛，“灰域和猫猫领欠着我人情，精灵女王和天马领主是我老婆，圣树贸易市场未来的税收可不比天马领少。再说了，我还是您的学生，往议会门口一站，你们谁有七阶大骑士当老师？你们谁有次王女每天亲手帮戮？”
西格妮伸出手捏住了楚生的下巴：“你留着跟议会说去吧。”
她松开手，重新握住马缰绳。
“律矛归必须找回来，这是底线。”她淡淡道，“我会留两队骑士在白翼城附近搜寻，另外通知北境各领地的驿站留意他的行踪。但你说得对，我不能再让一个废物成为皇位的唯一筹码。”
楚生终于松了口气。
第149章 翡翠领
重新上路后，车厢里的气氛比早上出发时古怪了几分。
安珀玟坐在楚生旁边，轻声问道：“次王女殿下打算怎么办？”
“留人找弟弟，自己先回帝国中心。”楚生把西格妮的决定简要地复述了一遍，包括西格妮正式考虑自己夺嫡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