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了。”米拉夫人拍了拍床面，“上来吧，我帮你缓解一下。”
“……”律矛归感觉心中绞痛，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口血来，但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我警告你啊，别搞那些有的没的。”楚生走到床边，米拉夫人自觉地往床里头挪了挪，掀开被子，让出一个位置。
律矛归看见楚生嫌弃的样子和米拉夫人主动的样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睁眼时，楚生已经躺在了米拉夫人的怀里，米拉夫人两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正在轻柔地按摩。
“就是那里，对，对。”楚生舒适地指了指酸痛的肌肉，“你会不会按啊？用点力啊！”
米拉夫人居然有些委屈：“我也是第一次给别人按摩嘛。”
律矛归终于承受不住了，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他颤巍巍地走出了门，扶着墙一边吐血一边找回去的路。
然而当他走到城堡走廊墙侧的垃圾通道时，不知是没力气了还是昏过去了，居然脚下一软，直挺挺地栽进了垃圾通道之中。
“啊！”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很快，循声赶来的小女仆小心翼翼地握着扫把在走廊拐角探出了脑袋：“咦？也没人啊？”
小女仆松了口气，提着一大袋垃圾朝墙侧的垃圾通道走去。
她往黑黢黢的垃圾通道里看了眼，随手把那袋垃圾往里头一丢：“唔，可能是我幻听了吧。”
那袋垃圾一路滚啊滚，过了好几分钟才到达城堡最底部的垃圾场，“砰”地砸在昏厥的律矛归旁边。
这是城堡早年的下水道系统改建的垃圾场，位于城堡地底深处，城堡里所有的垃圾通道的尽头都是这里。
第146章 楚生的进步
日子在有人每天帮戮的时候过得特别快。
转眼间，楚生在白翼城已经待了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里，他的日程表就是早上八点准时敲响西格妮的房门，站上那只小板凳，接受老师的战前准备。然后激活【圣孙】，在六阶状态下被揍上五六分钟。等体验卡到期，再被西格妮复盘刚才的每一个失误。
下午则是体能训练。西格妮说他底子太薄，肉身跟不上，再好的战斗意识也是空中楼阁。
于是楚生开始了一段噩梦般的日子，负重深蹲、仰卧起坐、俯卧撑、蛙跳，偶尔还会被西格妮单手拎着从城堡塔楼上跳下去，在半空中练习落地卸力。
“你的身体会记住的。”西格妮每次都这么说，“肌肉记忆比大脑记忆更可靠。”
但进步确实是实打实的。
头几天，楚生在西格妮手下连一分钟都撑不过去。
【圣孙】一开，刚冲上去挥两拳就被一根手指弹飞，爬起来再冲，再被弹飞。循环往复，直到【圣孙】失效。
到了第五天，他撑到三分钟了，因为他学会了躲。猫人的敏捷加上西格妮教的预判技巧，让他在六阶状态下勉强能在西格妮的单指攻击下苟延残喘。
等到了第十天，他终于逼得西格妮用了两根手指。
楚生差点当场开香槟庆祝，西格妮难得夸赞了一句“尚可”，然后把他揍得更狠了。
至于每天早上那堂辅导课，他的进步更是发生了质的飞跃。
第二天她就掌握了四种指法的切换配合，第五天时她已经开始用不同节奏的指法组合来测试他的生理反应，还会在结束后跟他复盘。
“我昨夜又优化了一次。”某天早上，西格妮跪在小板凳前，一边面无表情地操作一边说道，“从你的心率曲线来看，拇指按压配合食指环绕的组合效率最高，比单纯的前后位移快了百分之二十三。但这个数据还需要更多样本验证。”
从最初连五分钟都扛不住，楚生逐渐进步到能坚持十分钟、一刻钟、二十分钟。
到了今天早上，他已经能在西格妮的手法下硬扛半个小时。
不论她用什么指法、什么节奏、什么力道，楚生都能稳如磐石地扛满三十分钟不缴械。
左手右手正握反握交替，轮番上阵花样百出，楚生自岿然不动。
这对楚生来说是一种进步，对西格妮来说则是一种新的挑战。
“你的耐受性在提高。”西格妮这样评价道，“这说明神经系统正在适应高强度的感官刺激。从战斗角度来说，对精神攻击的抵抗力也在同步提升。”
“您能不能别把所有事都往战斗上扯？”
“不能。一切都要服务于战斗。”
楚生无言以对，然后他感觉到西格妮又更换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指法，一股电流沿着脊柱直冲天灵盖，他差点当场破功。
“我刚才突破了你一半的防御。”西格妮淡淡道，“你注意到了吗？这一招的核心在于频率切换。前三分钟维持稳定节奏让神经系统进入惯性预期，然后在预期最稳固的瞬间突然变奏。你的大脑来不及调整，防御就出现了零点三秒的空档。”
楚生没有回答，因为他正紧咬牙关，试图刷新自己的最佳纪录。
“不过你恢复得很快。”西格妮观察着他的状态，“从防御被突破到重新建立稳固防线，只用了不到五秒。放在十天前你需要将近三十秒才能重新稳住，还有大概率直接认输，这就是进步。”
她说着又换了一套指法，像在拧一只顽固的瓶盖。
“老师，这又是什么招式？”
“我想测试一个新想法。”西格妮淡淡道，“你放松就好，不要刻意对抗。对，就是这样。跟着我的节奏呼吸。”
楚生放弃抵抗了。
最后西格妮不紧不慢地擦了擦脸，低头看了看毛巾上的痕迹，若有所思。
“今天的浓度比昨天低，但总量持平。你的身体大概已经适应了目前的强度。下次我考虑增加视觉刺激的维度。”
特训之外，米拉夫人这半个月也没闲着。
她和西格妮在十三翼厅里至少交了好几次锋，表面上客客气气，但楚生知道这两个女人在密谈中翻来覆去地拉锯了无数个回合。
西格妮的目的很明确，争取天马领在夺嫡中的支持。
米拉夫人的态度也很明确，天马领不站队。
“三皇子不堪大用。”某天晚上米拉夫人躺在楚生床上，一边给他揉肩膀一边说，“次王女虽有能力，但她终究不是皇子。天马领如果公开支持三皇子夺嫡，就等于把全部筹码押在一个不可能赢的赌局上。”
楚生趴在枕头上，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米拉夫人的手指从他肩胛骨滑到后腰，力道不轻不重，舒服得他差点睡了过去。
“不过，”米拉夫人话锋一转，“如果是次王女本人，事情就不一样了。”
楚生舒服地翻了个身：“怎么说？”
米拉夫人靠在床头，栗色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
她端起床头柜上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次王女在帝国骑士团里威望极高。如果她站出来说她要争皇位，骑士团里很多保持中立的人会立刻倒向她。再加上天马领的支持，她就有了基本盘。”
“那你打算支持她？”
米拉夫人抿了一口红酒，看着楚生：“她是你老师，你怎么看？”
楚生想了想：“她是个战斗疯子，但人品没问题。如果她当帝皇，至少不会像四皇子那样让科隆家族架空皇权。”
米拉夫人放下酒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那就这么定了。”
后来那次在十三翼厅的正式会面，楚生也在场。
米拉夫人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她的底线：“殿下，天马领不会参与这次的皇位争夺。”
西格妮的表情没有变化，显然是这些日子里已经听习惯了。
然而，米拉夫人竖起一根手指，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但如果是殿下本人参与夺嫡，天马领的态度会完全不同。”
“你想说什么？”西格妮淡淡道。
楚生知道有些话只适合自己来说，于是便先抢在了米拉夫人之前开口：“意思是让老师您自己争取一下嘛。”
“帝国没有女皇的先例。”西格妮立刻拒绝了。
楚生两手一摊，勒布朗詹：“有了先例不就不是先例了吗？”
“帝国议会不会支持。”西格妮摇摇头，“这事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议会就是一帮见风使舵的老狐狸。”楚生拿米拉夫人的原话堵了回去，“谁的拳头硬就怕谁，谁给的好处多就支持谁。”
西格妮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件事，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说道。
“不急。”米拉夫人放下茶杯，“楚生还要去帝国中心，殿下您也要回去。路上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第147章 打我！
离开白翼城的日期定在了第二天一早。
出发前夜，楚生把房间里那几件衬衣叠好塞进行囊。半个月的特训让他的肩背结实了一小圈，几件旧衣服已经有点小了。
“该买新衣服了。”他自言自语。
然后他听见了敲门声。
烧货又来了，这半个月她雷打不动的都是这个点来。
楚生走过去开门。
米拉夫人今晚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睡裙，淡蓝色的棉布，领口开到锁骨，袖子长到手腕，裙摆垂到脚踝。
栗色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不施脂粉，干干净净，素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但就是这副保守的家常打扮反而让她更有魅力了，像是一个送别丈夫的温婉妻子。
“能进去吗？”米拉夫人轻声问。
楚生侧身让开，米拉夫人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床上那只鼓鼓囊囊的行囊。
“明天你就要走了。”她有些不舍，“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帝国中心离天马领太远，翼人信使飞一趟也要好几天。你要是遇上什么麻烦，我赶不过去。”
“我就是去报个到，帝国那边给【勇者】安排的差事总得走个过场。等那边的事办完，我马上就回来。”楚生安慰道。
米拉夫人抬起手，手指轻轻按在楚生的嘴唇上。
“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过来。”
楚生当然知道。
她的手指从他嘴唇上滑下来，顺着下巴滑到锁骨，在他衬衣的纽扣上停住了。
“我想让我头到脚都是你的。”她低下头，深棕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手指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第二颗纽扣。
“我要你。”
第三颗纽扣。
“就今晚。”
然后她的手被楚生握住了。
楚生的手比米拉夫人的小得多：“你先坐下。”
米拉夫人愣了一下，然后被他按着肩膀坐到了床沿上。楚生站在她面前，高度勉强和她平视。
楚生叹了一口气，把那几颗被解开的纽扣一颗一颗重新扣好。
“你不要？”米拉夫人居然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