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裙兜里摸出一小块破布，里头包着几枚铜币。
“圣孙大人，我没什么能给您的。”她把铜币往前递，“这是我们几个老鼠人凑的，不多，我们知道求人办事不能空手。”
楚生看着那几枚铜币，脸色一下就黑了：“你拿我楚某当什么人了？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鼠人老太太手一抖：“可是以前求那些管事的大人，都要给一点……”
“当个清官很难吗？又不是刀架脖子上逼着我贪。”楚生摆摆手，“拿回去，自己买点吃的。雪绒！”
“在！”
“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能带走的，能放的都拿一点。”
雪绒立刻跑了。
鼠人老太太急了：“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行！”
“怎么不能行？”楚生问，“你不是说你们鼠人吃不起饭了吗？拿点吃的怎么了？等以后你们有钱了，记得好好干活还回来。”
鼠人老太太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安珀玟看向楚生，眼神柔和。楚生有点受不了她这种眼神，轻轻咳了一声：“陛下，这事我得马上去找老师。她那边战时法案正在谈，这个正好能塞进城市安全条款里。”
“我和你一起？”
“不用。”楚生摇头，“您在这边坐镇，指不定还有人求您办事儿。”
安珀玟点头：“好。”
楚生看向老太太：“你在鼠人里说话管用吗？”
鼠人老太太犹豫了一下：“我年纪大，大家多少愿意听两句。”
“那就更好了。”楚生说，“你先帮我做一件事。”
“圣孙大人请吩咐。”
“回去以后，找十个最稳重、嘴最严、最认路的鼠人。只要女的，年纪别太小，也别太老。让她们明天上午来这里，不用穿得多好，干净点就行。”
鼠人老太太愣住：“十个？”
“第一批先十个。”楚生说，“别找胆子太大的，也别找太聪明喜欢自作主张的。”
鼠人老太太想了想，认真点头：“这种鼠人很多。”
“很好。”楚生很满意，“这叫有职业素养。”
他打算先派一批鼠人去找赫卡忒的踪迹。
雪绒很快抱着一个布包跑回来，里面装了面包、肉干、蜂蜜，还有几块奶酪。
她本来想再塞两根香肠，被楚生拦住了：“差不多了，太沉老太太拎不动。”
雪绒哦了一声，又偷偷往里面塞了一块小饼干。
鼠人老太太抱着布包，眼泪止不住，又想弯腰下跪。安珀玟抬手扶住她：“不用跪。明天让他们来，我会在这里。”
鼠人老太太低下头，哽咽道：“愿圣树保佑您。”
楚生朝她摆摆手：“路上慢点。雪绒，你送她出去。”
雪绒赶紧跟上，前厅里只剩下楚生和安珀玟。
安珀玟走到他身边：“你看起来很高兴。”
“这可是大事。”楚生眼睛发亮，“陛下，这要是办成了，咱们在大陆上就有眼睛了，老师现在缺的就是这种东西。”
安珀玟轻轻笑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楚生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你刚才看见了他们能做什么。”安珀玟说，“而不是只看见他们缺什么。”
楚生挠了挠头：“我也没那么高尚，我第一反应就是让他们当间谍。”
“但你没有把他们当工具。”安珀玟摸了摸他的脑袋。
楚生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安珀玟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去吧。”
楚生精神一振：“我去找老师。要是她同意，这事今晚就能开始起草方案。”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陛下。”
“嗯？”
“刚才那个吻，等我回来再继续！”
安珀玟眨了眨眼，笑意温柔：“好。”
楚生瞬间充满了动力。
打工！
这就去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