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却坦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入道之事，玄而又玄，全凭个人的悟性与机缘，从来就没有什么捷径可走。”
听到这话，探春、迎春和林黛玉等人都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
探春感叹道：“是啊，二哥能够在这个年纪就踏入道门，成为五百年来第一位真人，背后付出的汗水与艰辛，绝对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迎春也轻声附和：“天师之位，岂是轻易能得的。”
林黛玉看着贾，眼中满是敬佩：“二哥十年如一日在道观中苦修，这份定力，便是我等远远不及的。”
听着这几个妹妹你一言我一语的脑补和赞美，贾表面上云淡风轻、高深莫测，心里却忍不住有些发虚。
汗水？艰辛？
他回想起自己这十年每天捧着道经“刷经验”的日子……他能有今天，全靠面板好吗！
随后，林黛玉等人便各自去院中继续练剑，寻找气感。
而贾则转身回到藏书阁，继续翻阅皇室送来的那上千本道门古籍，看着面板上稳步跳动的经验值，心情大好。
时间过得飞快，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终于，慢慢来到了论剑会的那一天。
清晨的神京城外，皇家演武场早已是人声鼎沸，喧嚣冲天。
这座足以容纳十万人的巨大演武场，此刻被挤得水泄不通。
高台之上，大陈的王公贵族、开国勋贵、文武百官皆已早早入席，翘首以盼。
演武场外围，更是汇聚了无数神京城的百姓，以及从大江南北赶来的江湖豪客。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位绝代天师的降临。
第85章 七剑凌空压百官
演武场。
高台之上，明黄华盖遮天蔽日。
太上皇与崇元帝并排端坐于龙椅之上，下方两侧，文武百官、开国勋贵、宗室亲王按品级列坐，泾渭分明。
“父皇。”崇元帝端起御案上的茶盏，目光投向远方天际，“您说，天师今日会以何等姿态登场？”
太上皇手里盘着两枚玉核桃，动作顿住。
他浑浊的眼眸猛地眯起，没有接话，视线死死锁定在正东方的天空。
崇元帝察觉异样，顺着太上皇的目光看去。
原本秋高气爽、白云点缀的苍穹，此刻正发生着剧变。
正东方的云海，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蛮横撕开。
一道尖锐至极的破空声，从极远处传来，初始如蚊蚋，眨眼间便如九天雷霆，轰鸣在十万人的耳畔。
“来了。”周老祖站在龙椅后方半步，声音低沉。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流光划破长空，瞬息而至。
贾一袭青色道袍，大袖飘摇。
他负手立于青溟剑之上，脚下剑气吞吐，割裂虚空。
在他身后，七道璀璨夺目的剑光如影随形。
七柄法宝飞剑拖拽着长长的尾焰，在天际拉出七道绚烂的虹光。
剑气激荡。
演武场上空的云层被这股凌厉的剑意彻底绞碎，天空瞬间变得万里无云，碧蓝如洗。
浩瀚的威压如天河倒灌，倾泻而下。
演武场外围，数万百姓双膝一软，齐刷刷跪倒在地。
没人觉得屈辱，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狂热与敬畏。
“天师显圣！天师保佑！”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汇聚成洪流，震天动地。
百官席上，文官们双股战战，接二连三地跪伏于地。
武将们虽然凭借气血硬撑，但在那股煌煌天威面前，最终也纷纷低下头颅，单膝跪地。
“恭迎天师！”
道门阵营中，青玄子、云清、玄墨等大宗师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们率领上千名道门精锐，行最严谨的道门大礼，高呼声中透着扬眉吐气的癫狂。
江湖客的区域则是一番奇景。
御剑山庄庄主王朔今挺直腰杆，将毕生真气运转到极致。
他身边的各路掌门、大侠，也都纷纷摆出自认为最渊岳峙的姿态。
他们不敢大声喧哗，只是拼了命地展现自己的精气神。
收徒！天师若能看上他们一眼，哪怕只是记名弟子，这辈子也值了！
高台上。
太上皇与崇元帝同时站起身。
两人没有下跪，也没有行礼。
他们是大陈的帝王，掌握天下生杀大权，帝王的尊严让他们保持着最后的体面。
但两人紧绷的下颚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们内心的震撼。
帝王身后，宗室亲王、郡王、皇子们，则没有这份顾忌。
他们齐齐弯下腰，深深一揖。
几名年长的皇子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眼神却忍不住往天上瞟。
“大哥。”三皇子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艳羡，“天师这排场，比父皇出巡还要威风百倍啊。”
大皇子斜了他一眼，同样压低声音：“废话。你能脚踩飞剑上天吗？你能让十万人心甘情愿跪你吗？”
六皇子凑了过来，小声嘀咕：“你们说，天师今日论剑，会不会顺手收几个徒弟？要是能拜入天师门下，学个一招半式……”
此言一出，几名原本明争暗斗、恨不得把对方脑浆子打出来的皇子，突然沉默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竟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默契与和善。
争什么皇位？
皇位只有一个，还得等父皇驾崩，中间不知道要经历多少血雨腥风。
就算坐上龙椅，这辈子顶多也就活个几十年。
但天师弟子的位置可不止一个！修了仙，能御剑飞行，能长生久视！
“六弟说得对。”大皇子拍了拍六皇子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咱们兄弟一场，理应互相扶持。若是谁有幸被天师看中，可别忘了拉兄弟一把。”
“大哥所言极是。”三皇子连连点头。
皇室的夺嫡之争，在贾那几道剑光面前，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半空中。
贾俯瞰着下方的十万人。
他没有发表什么长篇大论。
法宝飞剑，不需要用言语去推销，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去。”
贾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他右手捏出一个剑诀，向前一点。
悬浮在身后的七柄飞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七道光柱冲天而起，随后在演武场的正上方轰然散开，占据了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个方位。
剑气交织，灵光相连。
一张巨大的无形剑网，瞬间将整个皇家演武场笼罩在内。
“九宸镇狱剑阵，起。”
贾清冷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嗡！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滞。
十万人同时感到呼吸一窒，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肩头。
这不是气势上的压迫，而是实质性的杀机！
每一道垂落的剑气，都像是一把悬在颈脖上的断头刀。
只要贾一个念头，这演武场内的十万人，瞬间就会被绞成漫天血雨。
那些刚才还挺胸抬头、试图引起贾注意的江湖客，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体内的真气被剑阵压制得死死的，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王朔今更是冷汗直流，心中狂呼：“这就是仙家剑阵！这才是真正的剑道！”
高台上。
周老祖瞳孔巨震！
这位名震天下的天人境老祖，此刻浑身肌肉紧绷，双眼死死盯着头顶的剑阵，额头上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老祖？”崇元帝察觉到了周老祖的异样，心头一紧，急声问道，“这剑阵……很强？”
太上皇也转过头，死死盯着周老祖的侧脸。
周老祖没有回头，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天空中流转的七柄飞剑，声音沙哑：“陛下，太上皇。天师这剑阵……有些棘手。”
“棘手？”崇元帝眉头紧锁，“难道连老祖您，也不是对手？”
周老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天人罡气在剑阵的压迫下，运转得极为生涩。
他沉默了三息，才缓缓开口：“老朽若入此阵，不计生死，拼尽底牌，或可与这剑阵……五五开。”
此言一出，太上皇和崇元帝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五五开！
天下少有的天人境绝顶高手！
他居然说，面对一个十五岁少年布下的剑阵，只能五五开？
“而且……”周老祖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两代帝王的心沉到了谷底。
“老朽能感觉到，这剑阵的威力，天师并未完全催动。他只是结了个阵势，怕是真正的杀机都没放出来。若是天师全力催动此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