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一旁的崇元帝也是满脸震撼,负在背后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七剑齐出,剑光贯日……天师的手段,当真是神鬼莫测。”
崇元帝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艳羡,叹息道:“这等仙家至宝,若是能有一柄镇守皇宫,我大陈江山何愁不能万世永固?要是天师愿意为我们皇室也炼制一柄仙剑就好了!”
太上皇手里盘着玉核桃,闻言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道:“皇帝,莫要心急。天师既然已经开了炼器的口子,只要我皇室诚心供奉,日后总会有机会的。”
崇元帝点了点头,神色肃然:“父皇说得是。三日后的皇家演武场论剑会,此等旷世盛会,朕定要亲自前往,一睹仙剑风采!”
“朕也同去!”太上皇毫不犹豫地接话,眼中满是狂热,“这等神迹,岂能错过!”
……
与此同时,宁国府,正堂。
檀香袅袅,茶香四溢。
贾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正翻阅着那本泛黄的《洗剑录》。
随着纸页翻动,他脑海中关于剑阵与炼器的灵感不断碰撞。
但唯独可惜的是面板经验值没有变动。
这御剑山庄的祖传秘籍,虽然只是凡俗武学,但其中关于铸剑时火候的掌控,以及多剑合击的阵法雏形,确实有几分独到之处,对贾领悟剑阵之道颇有启发。
王朔今恭恭敬敬地站在下首,连大气都不敢喘,双眼死死盯着贾,生怕错过天师的任何一个表情。
“不错。”贾合上《洗剑录》,随手放在桌案上,淡淡开口,“这书中记载的‘叠锻之法’,若是辅以法力淬炼,倒也能勉强剔除矿石中的杂质。”
王朔今闻言,激动得浑身一颤:“天师明鉴!这正是本庄鼻祖耗尽一生心血悟出的铸剑之法!”
贾端起茶盏,拂了拂浮沫,平静道:“你既献上此书,我便指点你一二。凡火铸剑,终究落于下乘。若想炼制法宝,需以自身真气为引,沟通天地灵气。淬火之时,不可用凡水,当以极寒之气或深海玄冰封锁剑身灵韵……”
贾随口将炼制法宝时的一些基础心得娓娓道来。
这些在道门四境中不过是常识,但落在王朔今这个凡俗武道宗师耳中,却无异于九天仙音、大道洪钟!
王朔今听得如痴如醉,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恍然大悟,激动之处甚至忍不住手舞足蹈,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朝闻道,夕死可矣!多谢天师赐教!多谢天师赐教!”王朔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就在正堂内传道受业之时,宁国府外院却是一片嘈杂。
贾政穿着一身常服,眉头紧锁,身旁跟着王夫人。
周瑞家的和几个丫鬟婆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自从王夫人被毒哑后,郁郁寡欢。
今日听闻贾出关,王夫人如疯了一般在屋里砸东西,死活要来求天师治嗓子。
贾政被闹得没法子,加上他也觉得若是妻子一直是个哑巴,自己这工部员外郎的脸面也挂不住,便硬着头皮带她过来了。
然而,他们连正院的门都没摸到,就被贾珍带着几个健壮的小厮拦在了垂花门外。
“政二叔,您这是做什么?”
贾珍双手抱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贾政。
贾政端起长辈的架子,轻咳一声道:“珍哥儿,你二弟今日出关,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我带你婶子来求他出手,赐道仙丹,治治你婶子的嗓子。”
贾珍一听,心里顿时冷笑连连。
治嗓子?
“政二叔,不是侄子跟您过不去。”贾珍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挡在路中间寸步不让,“天师才闭关出来,耗费了无数心神,现在正堂里还在见御剑山庄的客人呢!等会客结束,天师还需要静修调息。婶子的事儿,还是日后再说吧!”
贾珍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把门堵得死死的,摆明了就是不让进。
王夫人一听不让进,顿时急了。
她死死盯着贾珍,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
“啊!啊啊啊!”
王夫人喉咙里发出凄厉嘶哑的怪叫声,双目圆睁,仿佛要吃人一般。
贾珍看着昔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荣府二太太,如今像个市井疯婆子一样张牙舞爪,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落在王夫人耳朵里,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珍的鼻子,叫得更大声了:“啊啊!啊!”
贾政本就好面子,见妻子这副疯癫模样,又被侄子当面嘲笑,只觉得老脸火辣辣的疼。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周瑞家的,怒喝道:“太太到底在说什么意思?!”
周瑞家的一脸懵逼,吓得双腿直打哆嗦,连连摇头:“老、老爷……奴婢也看不懂啊……”
王夫人见自己最信任的陪房居然连自己的心思都猜不透,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她猛地转过身,扬起手。
“啪!啪!”
两个清脆的大耳刮子,结结实实地抽在周瑞家的脸上,直接把她打得嘴角流血,跌坐在地。
“啊啊啊!”王夫人打完还不解气,又转头对着贾政一阵乱比划。
就在这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垂花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环叮当声。
只见林黛玉、探春、迎春、惜春以及史湘云五人,结伴款款走来。
几个女孩皆是换上了清雅的衣衫,林黛玉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探春和惜春手里则捧着几个亲手缝制的精美香囊和剑穗。
“见过政老爷,见过二太太。”林黛玉等人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贾珍一见这几位妹妹,脸上的冷笑瞬间化作了如沐春风的笑容,连忙迎上前去:“几位妹妹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林黛玉清冷的目光扫过狼狈的王夫人和满脸尴尬的贾政,轻声答道:“听闻二哥闭关出来,我们特意做了些清淡的点心,还有些亲手做的小物件,想来看看二哥,顺便贺他铸成仙剑。”
贾珍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故意拔高了音量,斜睨着贾政夫妇,阴阳怪气地说道:
“哎哟,还是几位妹妹懂事啊!知道天师闭关辛苦,来看望还知道带些心意!”
贾珍虽然没有点明空手而来的贾政夫妻二人。但大家也都听懂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小厮和丫鬟们都纷纷低下了头,强忍着笑意。
贾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看看林黛玉手里提着的食盒,贾政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啊啊啊!”王夫人还在一旁不依不饶地叫唤着,试图往里冲。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贾政终于爆发了,他怒吼一声,一把死死拽住王夫人的胳膊,不顾她的挣扎,拖着她就往外走,脚步踉跄,落荒而逃。
看着贾政夫妇狼狈离去的背影,贾珍冷笑一声,随后转头看向林黛玉等人,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几位妹妹,快里面请!天师等下见完了御剑山庄的庄主,若是知道妹妹们带了心意来,定然高兴!”
林黛玉等人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进去了。
第84章 万众翘首盼论剑
贾珍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几位妹妹,快里面请!天师等下见完了御剑山庄的庄主,若是知道妹妹们带了心意来,定然高兴!”
林黛玉等人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进去了。
此刻宁荣街外。
王朔今刚跨出宁国府的大门,等候在外的御剑山庄弟子们便立刻如潮水般围拢了上来。
“庄主!怎么样了?”
几名亲传弟子压低声音,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期盼。
王朔今原本紧绷的脸庞此刻涨得通红,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狂喜,颤声说道:“天师慈悲,亲自指点了一二!我等凡夫俗子,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铸剑大道!收获颇丰啊,当真是收获颇丰!”
听到这话,御剑山庄的弟子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天师亲自指点!有了这等仙家感悟,御剑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必将不可撼动!
“庄主,此处人多眼杂,我们快回客栈!”
大弟子机警地环顾四周,连忙招呼众弟子将王朔今护在中间,脚步匆匆地朝着街外走去。
而此时,在街道两侧茶楼酒肆里暗中观察的各大势力探子,看到王朔今那副红光满面、如获至宝的模样,一个个眼睛都绿了。
探子们彼此对视了一眼,无需多言,纷纷悄然打出暗号,一波波隐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跟上了御剑山庄的队伍。
他们要想尽一切办法,看看能不能从王朔今嘴里撬出天师究竟指点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诀。
与此同时,宁国府正堂内。
贾正坐在主位上,看着桌案上摆放的几个精美香囊和剑穗,眼中露出一丝诧异。
他拿起其中一个针脚最为细密、绣工最为精湛的剑穗,打量了一番,惊讶道:“没想到,这其中手艺最好的,居然是湘云妹妹。”
史湘云闻言,挺起小胸脯,颇为得意地点了点头:“二哥好眼力,那是当然!”
贾看着她这副洒脱的模样,心中却微微一动。
他想到了史家如今的情况,史湘云虽是侯府千金,但父母早亡,跟着叔叔婶婶过活,史家的财况并不好。
她在家里连穿戴用度都得自己动手,甚至还要跟着自己的婶婶做女红拿出去卖。
经常做女红熬到半夜。
小小年纪能练出这么一手绝活,背后也是吃了不知多少苦头。
想到这里,贾看向史湘云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温和。
一旁的惜春见哥哥只夸了史湘云,顿时急了。
她抓起自己做的一个稍微有些歪扭的香囊,小跑到贾跟前,举得高高的:“哥哥,哥哥!我的呢?我的怎么样?”
贾伸手轻轻揉了揉惜春的小脑袋,笑着说道:“我们惜春的手艺也很好呢,哥哥很喜欢。”
听到哥哥的夸奖,惜春顿时高兴地笑了起来,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黛玉见状,走上前去,将手中那个精致的食盒轻轻放在贾面前的桌案上,柔声道:“二哥,这里面是我亲手做的几样糕点,你闭关这几日辛苦了,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贾笑着收下,打开食盒,捻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糕点放入口中。清甜软糯,带着淡淡的花香。
“很是不错,清甜不腻,有心了。”贾点头称赞。
林黛玉听到这话,那双似喜非喜的含露目中闪过一丝光彩,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却绝美的笑意。
闲聊了几句后,贾便带着几人来到院中,开始检查她们这几日的练剑情况。
看了一圈下来,林黛玉道韵流转,探春、迎春和惜春也都有模有样。
唯独史湘云,一套讲究“静、柔、绵、长”的养气剑法,硬是被她舞出了大刀阔斧、横扫千军的架势。
贾无奈地叫停了她,直言道:“湘云,你确实不太适合养气剑法。你的性子太过刚烈跳脱,与这剑法的真意背道而驰。不过,我目前手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功法给你替代。”
史湘云一听,顿时苦了脸,但也知道贾说的是实话。
贾看着她,认真地说道:“你的路不好走。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换个武器。不一定非要练剑,刀、枪、鞭,甚至双锤,只要是你自己最喜欢的,最能契合你心性的兵器,都可以去尝试。”
史湘云眼睛猛地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问道:“换个武器?那这样我就能更快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