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低着头,语气恭敬。
“儿臣只是想为父汗分忧。”
“好好好!”
努尔哈赤连说三个好字。
“那大同那边就交给你了。记住,只需佯攻,不必硬拼。”
“儿臣明白。”
皇太极退回自己的位置。
帐内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众贝勒开始商议进攻西北的具体部署。
唯有代善,若有所思地看了皇太极一眼。
散会后。
众人陆续离开大帐。
代善追上皇太极,低声道:“八弟,留步。”
皇太极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二哥有事?”
代善扫了眼四周,压低嗓门:“你真愿意去佯攻大同?”
“是啊。”
皇太极笑了笑。
“为父汗分忧,不是应该的吗?”
“少来。”
代善眯起眼。
“你小子什么心思,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说吧,打的什么算盘?”
皇太极沉默了几息。
“二哥,需不需要我派点人支援你?”
代善一愣。
随即摆了摆手。
“你的心意我领了。二哥还是跟着父汗建功立业吧。”
他拍了拍皇太极的胳膊。
“你自己小心。”
说完,转身离去。
皇太极站在原地,看着代善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佯攻大同?
那只是明面上的说辞罢了。
真正的目标……
是大同附近那些富庶的村镇。
粮食、人口、物资……
这些东西,他一样都不会放过。
至于大陈的主力?
到时候打不过就跑,反正他的正白旗机动性最强。
“贝勒爷。”
亲卫走过来。
“营中已经准备好了。”
“嗯。”
皇太极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风雪更大了。
长白山脉深处,那口血池还在咕嘟嘟地冒着热气。
龙脉的低吟声在山谷中回荡。
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大同镇,总兵府。
李成梁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封刚送来的密信。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黄金五千两,东珠两车,三日后子时,老地方交货。”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太”字。
李成梁看完,随手将信纸扔进炭盆。
纸张瞬间被火舌吞没,化作灰烬。
“来人。”
门外走进一个身材精瘦的中年人。
此人名叫钱广,是李成梁的心腹幕僚。
“大人。”
钱广拱手。
李成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后金那边又要货了。”
钱广眉头一挑:“要多少?”
“粮食三千石,生铁五百斤,火药二十桶。”
“这……”
钱广犹豫了一下。
“大人,最近朝廷查得紧,咱们这么明目张胆地……”
“怕什么?”
李成梁睁开眼,冷笑一声。
“山高皇帝远,神京那些人管得着这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再说了,后金给的价钱你也看见了。五千两黄金,两车东珠……这些东西拿到手,咱们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钱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
李成梁叫住他。
“这次交易,多派点人盯着。后金那帮畜生不讲信用,别到时候黑吃黑。”
“是。”
钱广退了出去。
李成梁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
他皱了皱眉,正要叫人换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不好了!”
一名亲兵冲了进来。
“怎么了?”
李成梁放下茶碗。
“锦衣卫!锦衣卫的人来了!”
李成梁脸色一变。
“多少人?”
“不知道,但是领头的穿的是千户的飞鱼服!”
李成梁腾地站起来。
千户?
锦衣卫千户亲自出马,这不是小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
“去把钱广叫回来。”
“是!”
亲兵转身跑了出去。
李成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锦衣卫来得这么突然,是巧合,还是……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片刻后,钱广匆匆赶回来。
“大人,锦衣卫的人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知道来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对方只说奉旨查案,要见您。”
李成梁沉吟片刻。
“走,去会会他们。”
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