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别过脸去，耳根都红了。
李纨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贾兰被惜春拉着，小脸微发红，有些不好意思，但唇角也悄翘了起来。
这一刻，校场边上欢声笑语不断。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
只有年轻的姑娘们、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和一个格外兴奋的八岁“姑姑”。
李纨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贾兰被姑娘们团围住，被湘云揉脑袋、被探春摸脸蛋、被惜春拉着转圈。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贾珠走后，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现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好。
关外，长白山脉深处。
积雪覆盖的山谷中，一座临时搭建的木寨静立于风雪之中。
寨子正中央，一口足有三丈见方的血池正咕嘟嘟地冒着热气。
池中猩红的液体翻滚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两千名身披白甲的后金精锐围着血池盘膝而坐，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双目赤红，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雾。
这些人，全都是修炼了《修罗血炼》的正白旗死士。
皇太极站在血池边缘，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今年二十八岁，生得五短身材，面相阴鸷，一双细长的眼睛里藏着常人看不透的算计。
“贝勒爷。”
一名亲卫快步走来，单膝跪地。
“科尔沁部最后三百人已经押到了。”
皇太极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扔进去。”
不远处，三百多个衣衫褴褛的蒙古人被驱赶过来。
他们之中有老人，有孩子，有妇女。
“饶命!饶命啊!”
“我们愿意臣服!愿意臣服!”
凄厉的哀嚎声在山谷中回荡。
皇太极面不改色，只是抬了抬手。
后金士兵将这些人一个个扔进血池。
猩红的液体瞬间将他们吞没。
血池的颜色愈发浓稠，池底传来隐隐的龙吟声。
那是长白山龙脉被强行滋养的声音。
“两千人，已经是极限了。”
皇太极收回目光，转身往营帐走去。
他身后的亲卫低声道:“贝勒爷，晋商那边断了货，咱们手里的粮草和铁器都不够了。”
“我知道。”
皇太极推开营帐的门帘。
“不过我已经找到新路子了。”
帐内，几个后金将领正围着地图商议什么。
见皇太极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皇太极摆了摆手，在主位坐下。
“大陈边军那边怎么说?”
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拱手道:“回贝勒爷，大同那边的守备李成梁答应了。只要咱们出得起价钱，粮草、铁器、甚至火器都能弄到手。”
皇太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
他端起桌上的茶碗，轻轻吹了吹热气。
“李成梁要多少?”
“五千两黄金，外加两车东珠。”
“给他。”
皇太极放下茶碗，目光扫过众人。
“不过记住，往后跟大陈边军的交易，只走我正白旗的人。谁也不许插手。”
众将对视一眼，齐声应是。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八贝勒!汗王召您过去!”
皇太极眉头一挑，起身整了整衣袍。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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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的大帐位于营寨最深处。
帐内烧着炭火，暖意融融。
八旗贝勒齐聚一堂。
代善、莽古尔泰、阿敏、济尔哈朗……
这些后金的实权人物此刻全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神情各异。
努尔哈赤坐在主位，他今年五十九岁，须发皆白，但一双虎目依旧精光四射。
“都到齐了。”
努尔哈赤扫视一圈，沉声道。
“漠南诸部已经平定，科尔沁、察哈尔要么臣服，要么灭族。咱们手里的牛羊战马够过冬了。”
众人纷纷点头。
“但是。”
努尔哈赤话锋一转。
“粮草、铁器、盐巴……这些东西还是不够。晋商断了货，咱们得另想办法。”
帐内一静。
莽古尔泰粗声粗气地开口:“汗王，那就打!直接南下抢大陈的!”
“抢哪儿?”
努尔哈赤看了他一眼。
“山海关?那是周老祖亲自坐镇，你去送死?”
莽古尔泰一噎，讪讪地低下头。
“所以。”
努尔哈赤展开面前的地图。
“咱们的目标是大陈的西北。”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片区域。
第238章 边将贪墨通敌忙
“甘肃、宁夏、陕西……这些地方离神京远，那个贾就算想插手，也来不及。”
众人眼睛一亮。
“但是。”
努尔哈赤顿了顿。
“要打西北，就得先让大陈以为咱们要从大同南下。”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
“谁愿意领兵佯攻大同?”
帐内陷入死寂。
佯攻?
说得好听。
到时候大陈的主力肯定会扑过来，那可是要拿命去填的差事。
代善端着茶碗，一声不吭。
莽古尔泰盯着地图，装作没听见。
阿敏低头摆弄腰间的佩刀。
济尔哈朗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努尔哈赤冷笑一声，正要开口。
“父汗。”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皇太极起身，拱手道。
“儿臣愿意领兵佯攻大同。”
帐内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努尔哈赤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
他站起来，走到皇太极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愧是我努尔哈赤的儿子!”
“父汗过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