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588节

  孙策一看之下,面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自幼不信鬼神,在江东时便曾禁绝巫祝淫祀。

  如今见这老道在街头受百姓如此膜拜,心中那股无名火便噌地窜了上来。

  他猛地转身,厉声喝问左右:

  “此是何等妖人?竟敢妖言惑众、蛊惑民心!”

  “快与我擒来!”

  左右侍从见他发怒,面色俱是一变。

  一名年长的亲卫小心翼翼地拱手道:

  “将军息怒,此人姓于名吉,寓居东方。”

  “往来于吴会之间,普施符水,救人万病,无有不验。”

  “百姓皆呼之为‘神仙’,称其活人无数。”

  “此人颇有道行,未可轻慢亵渎。”

  他这话说得已是极尽委婉,言下之意是劝孙策莫要轻举妄动,免得惹了众怒。

  然孙策哪里听得进去?

  他只觉一股怒意从胸口直冲头顶,面颊上的伤口都因愤怒而隐隐跳动。

  仿佛那未清的余毒也随之翻涌起来。

  他冷笑一声,道:

  “什么神仙!不过是妖人惑众罢了!”

  “施符水、治百病?”

  “若真有这般神通,何不教天下人皆长生不死?”

  “何不救那战火中的万千亡魂?”

  “分明是借鬼神之名,行敛财之实!”

  他越想越怒,声色俱厉,几乎是咆哮着喝道:

  “速速擒来!违者斩!”

  左右亲卫见他动了真怒,再不敢多言,只得应声下楼。

  去擒那于吉去了。

  ……

第183章 当太平要术对上国防科学

  却说左右亲卫见孙策盛怒之下,面颊上裹伤的白布已隐隐渗出血痕,哪里还敢再劝?

  只得应声下楼,分开围观的人群。

  将那立于街心的白须老道拥入馆舍之中。

  那老道被拥入厅堂,面上并无惊慌之色。

  只将手中藜杖轻轻一顿,整了整鹤氅,从容而立。

  孙策端坐于主位之上,目光冷厉如刀,上下打量了那老道几眼。

  但见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

  目光湛然如水,气度沉静,倒确有一番超然出尘之态。

  然孙策自幼不信鬼神,在江东之时便曾禁绝巫祝淫祀。

  此刻见了这等受万民膜拜的方士,胸中那股无名之火便越发烧得旺了。

  今番到了中原,法令岂能更改?

  孙策当即厉声叱道:

  “狂道怎敢煽惑人心!”

  那老道微微一欠身,不卑不亢地道:

  “贫道乃琅琊宫道士,顺帝时曾入山采药。”

  “得神书于阳曲泉水上,号曰《太平青领道》。”

  “凡百余卷,皆治人疾病方术。”

  “贫道得之,惟务代天宣化,普救万人。”

  “未曾取人毫厘之物,安得煽惑人心?”

  他语声平和,娓娓道来,仿佛在叙说一件极为寻常之事。

  然孙策听在耳中,却只觉字字皆是诡辩。

  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剑,直刺那老道面门,道:

  “汝毫不取人,衣服饮食,从何而得?”

  “汝即黄巾张角之流,今若不诛,必为后患!”

  他说到“黄巾张角”四字时,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目光中更是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

  在他心中,张角当年以符水治病、聚众百万。

  最终酿成黄巾之乱,天下苍生为之涂炭。

  如今这于吉所为,与张角何异?

  若不趁早剪除,待其羽翼丰满,必成大患。

  他当即挥手喝道:

  “左右,与我斩了此妖人!”

  左右亲卫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敢动。

  就在此时,席间一人起身而出,拱手道:

  “于道人往来吴会数十年,今初入中原,并无过犯,不可杀害。”

  孙策定睛一看,说话的正是长史张昭。

  他面色微微一沉,道:

  “此等妖人,吾杀之,何异屠猪狗!”

  张昭却并不退缩,仍是拱手道:

  “将军,于吉在吴会之间行医施药,活人无数,百姓皆呼之为神仙。”

  “今初至中牟,并未犯法,若遽然诛之,恐失人心。”

  孙策闻言,胸中怒火更炽,正要开口斥责。

  却见席间众官纷纷起身,齐齐拱手道:

  “将军息怒,于道人实无罪过,望将军三思。”

  那场面甚是壮观

  十余位官吏与宾客,俱都躬身而立。

  口中称颂于吉之德,恳求孙策开恩。

  孙策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神色恳切,有的甚至面带惶恐。

  仿佛自己一旦杀了于吉,便会招来天谴一般。

  他心中那股怒意便如沸水翻腾,几欲冲破胸膛。

  然他毕竟不是莽撞之人,深知此刻若强行斩杀了于吉。

  这些官吏与宾客面上虽不敢说什么,心中却必然生出怨怼。

  他沉吟片刻,缓缓压下胸中怒火,冷声道:

  “既如此,且将此人囚于狱中,容后再议。”

  左右亲卫如蒙大赦,连忙上前架起于吉,往外行去。

  于吉自始至终面色如常,只是临出门时回过头来,看了孙策一眼。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仿佛洞穿了什么,孙策被他看得心中一凛。

  随即又恼怒起来,狠狠地一拍桌案。

  众官见孙策怒气未息,俱不敢再多言,纷纷告退。

  顷刻之间,厅中便只剩下孙策一人。

  他独自坐在案前,端起酒卮猛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

  浸湿了裹伤的白布,他却浑不在意。

  他心中暗暗思忖:

  这些人为何如此迷信?

  那老道不过施些符水、装神弄鬼罢了。

  便能让满城百姓顶礼膜拜,连张昭这等饱学之士也被其蛊惑。

  若再放任下去,只怕整个中牟县都要被这妖道搅得人心浮动。

  自己既然受命驻守此地,便断不能容此等妖人继续妖言惑众。

  他正在那里胡思乱想,忽见一人步入厅中,却是其叔父孙静。

  他方才在席间并未多言,此刻却面色凝重地走到孙策面前,低声道:

  “伯符,你随我来,我有话与你说。”

  孙策起身,随孙静穿过回廊,入得后堂。

  孙静左右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方才叹了口气,道:

  “吾闻汝将于神仙下于缧绁。”

  “此人多曾医人疾病,军民敬仰,不可加害。”

  孙策摇了摇头,道:

  “此乃妖人,能以妖术惑众,不可不除。”

  孙静见他面色犹带怒意,便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愈发柔和:

  “伯符,你且听我一句。”

  “于吉在江东数十年,若真是妖人,何以官民皆敬之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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