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576节

  但见他身长八尺,英气勃发,一双虎目顾盼生辉。

  正是江东小霸王孙策。

  孙策远远望见周瑜策马而来,当即翻身下马,大步迎上前去。

  周瑜亦翻身下马,二人行至近前,四目相对,一时竟无言。

  须臾,孙策张开双臂,周瑜亦张开双臂,二人紧紧相拥。

  孙策用力拍了拍周瑜的后背,声音微微发颤:

  “公瑾,别来无恙乎?”

  周瑜亦回抱孙策,道:

  “兄长在上,弟一切安好。”

  “只是……自兄长领军渡江以来,弟日日悬心,夜夜难寐。”

  “今见兄长安然至此,方始放心。”

  他说着,声音竟有些哽咽。

  二人相拥良久,方才分开。

  孙策仔细端详周瑜,但见他面容清癯了几分。

  眼下微有青色,显然是多日操劳所致。

  孙策心中一阵酸楚,伸手按住周瑜的肩头,道:

  “公瑾清减了。”

  “淮南之事,可是太过劳顿?”

  周瑜微微摇头,拱手道:

  “弟受孙镇南之托,领淮南之任。”

  “未尝不夙兴夜寐,唯恐托付不效,有负兄长相期。”

  “淮南初定,百废待兴,弟不敢不竭尽心力。”

  他说这话时,目光坦然,言语间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责任之感。

  孙策听了,长叹一声,握住周瑜的手,道:

  “公瑾之心,策尽知之。”

  “策自渡江以来,亦赖孙镇南与公瑾相助。”

  “方能纵横江东,扫平群寇。”

  “若无二位鼎力扶持,策焉有今日?”

  “公瑾不必过谦,你与孙镇南之功。”

  “策铭刻于心,永不敢忘。”

  他说到此处,目光中满是真挚之意。

  周瑜微微一笑,道:

  “兄长说哪里话,弟与孙镇南皆是为刘将军效力。”

  “兄为刘将军踏平江东,自当效犬马之劳。”

  “兄长既至淮南,何不多住几日?”

  “弟引兄长四处走走,看看这淮南光景,也算略尽地主之谊。”

  孙策闻言,欣然应允。

  于是二人并辔而行,沿着官道缓缓入城。

  周瑜引孙策先巡视了城中街市,但见店铺虽不如往日繁盛,却已多数开门营业。

  布匹、粮米、铁器等物虽仍紧缺,却已不似战时那般断供。

  街上有小儿追逐嬉戏,妇人倚门浣衣,老者坐在檐下晒太阳。

  虽衣衫破旧,面上却已有了几分活气。

  孙策一路观望,频频点头。他转头对周瑜道:

  “公瑾,此地数月之前,我尚记得是焦土一片,尸横遍野。”

  “今日再看,竟是另一番天地了。”

  “你究竟用了何等手段,使这淮南恢复得如此之快?”

  周瑜勒马略顿,目光扫过道旁一片新插的秧田,道:

  “弟不过做了三件事”

  “散粮赈饥,使民得食。”

  “免赋半年,使民得息。”

  “招回流民,授以田亩,使民得业。”

  “此外,便是严令军士不得扰民,但有犯者,立斩无赦。”

  “数月下来,百姓渐知官府可信,便纷纷归来。”

  “人心一安,百事自兴。”

  他说得平淡,仿佛这些不过是寻常之事。

  然孙策听在耳中,却知其中艰辛。

  散粮需要粮,免赋需要府库支撑.

  招回流民更需要无数细务调度。

  周瑜能做到这一步,必是殚精竭虑,日夜操劳。

  孙策默然片刻,伸手拍了拍周瑜的肩膀,道:

  “公瑾之才,胜策十倍。”

  “若使策来治此淮南,只怕早已乱成一团了。”

  他话语中带着半开玩笑的意味,然目光中却满是真诚的赞赏。

  周瑜摇头笑道:

  “……兄长过誉了。”

  “兄长于战场之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弟只能在后方做些琐碎之事。”

  “兄长是虎,弟不过是为虎添翼之人罢了。”

  二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策马往城外田野间行去。

  江南秋晚,

  田间的禾苗已有半尺来高,绿油油的一片,在微风中起伏如浪。

  田埂上三三两两的农夫正弯腰除草,听见马蹄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见是官军装束,便又低头继续劳作,并无惊慌之色。

  周瑜见此情景,面上露出满意之色。

  孙策亦微微颔首,道:

  “民心安定至此,足见公瑾之政,深得人心。”

  二人又行了一段,至一处高坡之上。

  周瑜勒马停下,指向远处一片连绵的营寨,道:

  “那边是弟新设的屯田营,共三千户。”

  “皆是从徐州、兖州流亡而来的百姓。”

  “弟拨给他们耕牛、种子、农具,命他们于此开荒种粮。”

  “秋收之后,所获粮食一半归己,一半充作军粮。”

  “如此,既安顿了流民,又充实了军需,可谓一举两得。”

  孙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片营寨虽然简陋、

  然炊烟袅袅,鸡鸣犬吠之声隐约可闻,显已有了生气。

  他不由得赞叹道:

  “公瑾此举,实乃长治久安之策。”

  “若各地皆能效仿,何愁天下不宁?”

  他说完,又转头看向周瑜,目光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隐隐的忧色。

  周瑜察觉到他目光中的那一丝异样,便问道:

  “兄长似有心事?”

  孙策沉吟片刻,道:

  “策在江东之时,常闻吴郡太守许贡,对我颇有微词。”

  “此人素来不满策压制江南大族,常在背后散布流言。”

  ““说我‘轻狡暴戾,有项籍之风’,不宜久居外镇。”

  “策虽闻之,念其为朝廷命官,且尚无实证,未便发作。”

  “然此人若不除,终是心腹之患。”

  周瑜听了,眉头微蹙,道:

  “许贡乃吴郡名士,出身望族,在江南士林中颇有声望。”

  “兄长若对他动手,恐怕会引起江南大族的不满。”

  “依弟之见,不如好言安抚,示以恩信,使其渐渐归心。”

  “若其真心悔改,则不妨留用。”

  “若其执迷不悟,再寻名正言顺之由处置,方不落人口实。”

  孙策却摇了摇头,道:

  “公瑾此言,策亦有考虑。”

  “然如今北方刘玄德与袁本初大战在即,天下局势瞬息万变。”

  “许贡此辈若只是腹诽,倒也罢了。”

  “若是暗通外敌,勾结袁绍,则我江东腹背受敌,岂不危殆?”

  “策宁可错杀,不可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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