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575节

  那些日子的困顿与焦灼,此刻又涌上心头,令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

  孙羽走到帐中悬挂的舆图前,以手在曹营四周划了一个圈,道:

  “可绕营掘一长堑,深丈许,宽亦丈许。”

  “地道若至堑边,其顶土必塌落,地道自断。”

  “袁军若强行掘进,则堑中可见其踪,我军以弓弩守之,彼不得入。”

  “此乃断其地道之法。”

  他顿了顿,又道:

  “羽另有策以绝其念”

  “亲率本部亲卫,持火油、柴草,寻地道入口灌入浓烟热油。”

  “使其士卒畏惧,不敢复掘。”

  曹操听了,抚掌赞道:

  “掘堑断道,灌烟驱卒,此二策相辅相成,足令袁绍掘子军无功而返。”

  “善!操即刻连夜差军绕营掘堑,务须在袁军地道挖到之前完成!”

  他说罢,当即出帐传令,命曹洪督率三千士卒,连夜绕营掘堑。

  曹洪领命,虽不知此举何意。

  但见曹操神色郑重,便也不多问。

  即率士卒携铁锹镐头出营,沿着曹营外围画线掘土。

  那夜月色昏沉,星斗稀疏,曹军士卒借着火把的微光。

  一锹一锹地掘着泥土,汗流浃背。

  铁锹撞击碎石之声在夜色中传出很远,间或有士卒低低的喘息和监工催促的喝声。

  曹洪亲自提灯巡视,不时俯身测量深度与宽度,口中高声道:

  “再深半尺!莫要偷懒!”

  “天明之前须掘完东面!”

  士卒们咬牙挥锹,不敢停歇。

  至天色微明之时,一条深丈许、宽丈许的长堑已环绕曹营整整一周。

  虽未尽善尽美,却已足以阻断任何地道的来路。

  与此同时,孙羽亦未闲着。

  他率本部亲卫五十人,携火油十余桶、干柴数十捆。

  又命人备了数架牛皮风箱,沿着营外仔细搜寻袁军地道的入口。

  那些亲卫都是跟随他多年的淮南老卒,个个胆大心细。

  手持火把在夜色中匍匐前行,借着土丘与灌木的遮蔽,一寸一寸地搜索。

  终于,在一处土山后侧的隐蔽凹地中,孙羽发现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第180章 孙羽才是孙氏领袖!

  却说这洞口,约容一人躬身而入。

  洞口有新土堆叠的痕迹,显然正在使用。

  他俯身侧耳细听,洞中隐隐传来铁锹掘土的闷响,间或有士卒低语之声。

  孙羽退后数步,命亲卫将干柴堆于洞口两侧,淋上火油。

  又架起牛皮风箱,将风嘴对准洞内。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东方的天际已泛起一线鱼肚白,夜色将尽未尽。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点火。”

  亲卫举火把引燃了淋油的干柴,火焰轰然而起,浓烟滚滚。

  风箱随即鼓动,将浓烟与热浪一股脑地灌入地道之中。

  那牛皮风箱被两名壮卒一推一拉,发出呼呼的声响。

  浓烟如一条黑色的长龙,沿着地道蜿蜒而进。

  所过之处,火星与热浪在地道狭窄的空间中翻涌升腾,连石壁都被灼得发烫。

  地道深处,袁军掘子军士卒正在埋头掘进,领头的老卒忽然嗅到一股刺鼻的焦烟味。

  心中一凛,正要开口示警。

  便见前方的黑暗中涌来一股灼热的浓烟,带着呛人的柴火味与油腥味。

  那烟气来得极快,片刻之间便灌满了整条地道。

  士卒们被熏得睁不开眼,喉咙像被火灼过一般剧痛。

  纷纷丢下铁锹,捂着口鼻转身便逃。

  有人呛得跪地呕吐,有人慌乱中撞在洞壁上,头破血流。

  那老卒连声高呼:

  “退!快退!有烟!”

  众人便如被驱赶的羊群一般,连滚带爬地往洞口方向退去,互相推挤。

  惨叫声与咳嗽声混杂在一起,在地道中回荡不绝。

  待那些掘子军狼狈不堪地逃出洞口,孙羽已命亲卫撤去柴火,只留洞口弥漫的青烟在晨风中缓缓散去。

  那些幸存的袁军士卒瘫坐在地,满脸黑灰,双目通红。

  一个个咳嗽不止,有人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用手无力地指着洞口,眼中满是惊恐。

  领头的那个老卒喘息了良久,方才哑着嗓子道:

  “此非人力所能敌……曹军早有防备。”

  “咱再掘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其余人亦纷纷点头,再无一人敢再入地道。

  袁绍不久便得知了地道被破的消息。

  他坐在帐中,望着审配,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掘堑断道、灌烟熏卒,此又孙羽之谋耶?”

  “此小儿何止如此棘手。”

  审配低头不语,良久方低声道:

  “主公,那曹操身旁必有高明之士相助。”

  “此人料事如神,识破穴攻。”

  “以长堑阻之,以火烟驱之,两策皆针对我军软肋。”

  “若此人仍在,官渡恐难速下。”

  袁绍沉默不语,只望着帐外那渐渐明亮的天色,目光中阴晴不定。

  他征战半生,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对手

  你筑土山,他便有车。

  你挖地道,他便掘长堑灌浓烟,每一步都仿佛被提前看穿了一般。

  他心中那股志在必得的锐气,此刻终于被一丝前所未有的不安所取代。

  而曹营之中,孙羽回到帐内。

  命亲卫取来热水冲洗了面颊上的烟尘,又换了一身干净衣袍。

  他坐在案前,铺开一卷空白的竹简,提起笔来。

  开始记录今日破地道之法的详细过程,字迹十分工整。

  他写完最后一字,搁下笔,端起案上已凉的茶盏喝了一口。

  此战,打得痛快漂亮。

  只看袁绍接下来还有什么招数使出。

  ……

  话分两头,

  却说周瑜自领淮南以来,夙夜勤勉,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先分拨粮秣,安抚流民。

  次整饬军伍,修缮城垣。

  凡淮南诸郡县,皆亲自巡阅,考察民情。

  那淮南之地,经袁术肆虐之后,田园荒芜,庐舍倾颓。

  百姓流离失所,十室九空。

  周瑜每见及此,未尝不扼腕长叹。

  然其才略过人,不过数月之间。

  便已使商旅渐通,田垄复耕,市井间重现烟火之气。

  这一日,周瑜正在府中批阅文书,忽闻门吏来报:

  “孙将军已至淮南,现在城外十里亭等候。”

  这里的孙将军,自是指的孙伯符。

  周瑜闻言,手中竹简啪地落在案上。

  连忙起身,大步出府,翻身上马。

  也不及多带随从,只领数名亲兵,便往城外飞驰而去。

  一路行来。

  但见道旁禾苗青青,田间水渠纵横,农夫往来耕作。

  虽仍不免面有菜色,却已非数月前那等饿殍遍野的光景。

  周瑜目光扫过这些景象,嘴角微微浮起一丝笑意。

  十里亭外,一名青年将军策马而立。

首节上一节575/629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