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373节

  他沉默片刻,忽然展颜一笑,道:

  “章司马之言,不无道理,然吾自有计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陈登不是与刘备有旧么?”

  “吾便将陈登带在身边,一同随军。”

  “陈登既去,陈老儿投鼠忌器,必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麋竺”

  “哼,孤身一人,能成何事?”

  章诳听了,沉吟片刻,点头道:

  “……将军此计甚妙。”

  “只是陈登此人,狡猾多端。”

  “将军须得提防,不可尽信。”

  曹豹摆手笑道:“吾自有分寸。”

  当下,曹豹唤来亲兵,命其前往陈府传令。

  说陈登随军出征,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亲兵领命而去。

  不多时,陈登便来到府中。

  他虽是被强行征召,面上却无半点不悦之色,反而拱手笑道:

  “将军召登,不知有何吩咐?”

  曹豹见陈登欣然前来,心中甚是满意,笑道:

  “元龙,刘备、曹操合兵来犯,吾当亲往萧关迎敌。”

  “元龙足智多谋,愿随吾一行否?”

  陈登拱手道:“将军有命,登敢不效力?”

  曹豹大喜,道:“好!元龙真义士也!”

  当下,曹豹下令:留陈守徐州,命许耽率五百丹阳兵监视其行动。

  命章诳先往萧关,整顿防务,以待大军。

  自与陈登率主力一万五千人,随后进发。

  临行前,曹豹又特意召见许耽,叮嘱道:

  “许司马,陈老儿若安分守己便罢,若有异动”

  “汝可便宜行事。”

  说罢,曹豹还在脖子上比了一个割肉的动作。

  言下之意,当局势不可控时。

  咱丹阳派要本着搅屎棍的精神,破罐子破摔。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许耽拱手道:

  “将军放心,耽必不辱命。”

  交代已毕,曹豹翻身上马,率军出城。

  旌旗招展,戈甲鲜明。

  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城中百姓纷纷避让,惶惶不安。

  陈登骑马随在曹豹身后,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异样。

  然而他的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原来,陈登临行之前,曾密见其父陈于书房之中。

  当时夜色已深,窗外秋风飒飒。

  陈看着陈登,低声道:

  “元龙,昔玄德公在徐州时,曾言南方之事尽付与汝。”

  “今曹豹倒行逆施,已失人心,早晚必败。”

  “汝此去军中,正可相机图之。”

  陈登拱手道:“父亲放心,外面之事,儿自为之。”

  “倘曹豹败回徐州,父亲便请麋别驾一同守城,休放曹豹入城。”

  “儿自有脱身之计。”

  陈听了,微微点头,却又皱起眉头,道:

  “元龙,曹豹嫡系多在徐州,许耽又率兵监视。”

  “为父手中无兵,如何守得住城池?”

  陈登微微一笑,低声道:

  “父亲勿忧,儿已有计了。”

  说罢,附耳低言数语。

  陈听了,连连点头,面色稍霁。

  父子二人商议已毕,陈登便起身告辞。

  陈送至门口,握着儿子的手,低声道:

  “元龙,万事小心。”

  陈登点头道:“父亲保重。”

  说罢,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

  话分两头。

  却说曹豹大军离了徐州,一路向西,往萧关进发。

  行了约莫半日,将至萧关时。

  陈登忽然策马向前,来到曹豹身边,拱手道:

  “将军,刘备、曹操合兵东来,势大难敌。”

  “萧关虽险,然若彼等绕道而攻徐州,则萧关便成孤地,守之何益?”

  “依登愚见,不若先将徐州钱粮尽数移往下邳。”

  “下邳城高池深,易守难攻。”

  “万一徐州有失,下邳尚有粮草可资接济。”

  “将军盍早为之计?”

  曹豹听了这话,沉吟片刻,点头道:

  “……元龙之言甚善。”

  “吾当将钱粮尽数移往下邳,以作后计。”

  当下便命人传令徐州,将库中钱粮悉数运往下邳。

  陈登见曹豹中计,心中暗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拱手道:

  “将军高明。”

  大军继续前行,不多时便至萧关。

  当地将领在关前迎接,见曹豹亲至,连忙上前行礼,道:

  “将军一路辛苦,末将已备下酒宴,为将军洗尘。”

  曹豹翻身下马,摆手道:“酒宴不急。”

  “关上情况如何?刘备军可有动静?”

  那人回复道:

  “回将军,刘备军扎营于关西三十里处,连日来并无攻打的迹象。”

  “末将已派细作打探,尚未回报。”

  曹豹眉头微皱,道:

  “刘备前番攻徐州甚急,此番却按兵不动,其中必有缘故。”

  他看了陈登一眼,“元龙,你意下如何?”

  陈登拱手道:

  “将军,登愿先往关上,探听刘备军虚实,再作定夺。”

  曹豹点头道:“善。”

  “元龙且去,吾随后便到。”

  陈登领命,策马往关上而去。

  他刚走不久,一人从旁闪出,凑到曹豹身边,低声道:

  “将军,陈登此人素与刘备交厚,今将军使彼独往关上,恐有差池。”

  “万一彼暗通刘备,里应外合,则萧关危矣。”

  曹豹看了那人一眼,是麾下偏将张熹。

  他冷笑一声,道:

  “陈登之父尚在徐州,被许耽监视,形同软禁。”

  “陈登若敢背叛,难道不顾其父性命?”

  说罢,摆手道,“不必多言,吾自有分寸。”

  张熹见曹豹不纳,只好退下,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安。

  却说陈登策马来到关上,章诳已先一步回到关内,正在巡视防务。

  见陈登到来,章诳迎上前去,拱手道:

  “元龙先生,曹中郎可有何吩咐?”

  陈登下马,面色凝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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