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此乃激励士气之策。”
“士兵们之所以奋勇作战,不仅是为了明公,更是为了自己。”
“若能分得钱财,自然人人用命,个个争先。”
“否则,光靠军令约束,终究难持久。”
封建时期的军队,再是军纪严明也有自己的时代性。
很多人当兵,图的就是这个。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孙羽并未拿现代那套战术理念来要求古代的军队。
只要你们能奋勇杀敌,战利品归你们不是不可以。
刘备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飞卿所言有理,便依此策。”
他站起身来,负手踱至窗前。
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传令下去,各路兵马,即刻出发!”
传令兵应声而出,马蹄声渐渐远去。
青州大地,烽烟四起。
乐安,孙家坞堡。
这座坞堡坐落在乐安城北的一处高地上,占地五十余亩。
围墙高两丈,全部用青石砌成,坚固异常。
四角设有望楼,楼顶插着孙家的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孙”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堡门前是一条丈余宽的壕沟,深不见底。
上面架着一座吊桥,平日高高悬起,只有放下时才能通行。
坞堡周围是一望无际的农田,麦苗青青。
但在麦田之中,却隐约可见一些被踩踏过的痕迹,那是守军巡逻时留下的。
太史慈勒住缰绳,远远眺望着这座坞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身穿一副明光铠,头戴青铜盔,盔顶插着一根白色的翎羽,随风飘动,衬得他整个人英武不凡。
腰间挂着一把长刀,背后负着一张大弓。
弓臂用牛角制成,弓弦紧绷,散发着淡淡的油光。
他的身后,两千步骑列阵而立。
战马打着响鼻,前蹄不时刨着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骑兵们手持长矛,腰佩环首刀,背挂弓箭。
一个个精神抖擞,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传令下去。”
太史慈沉声道,“全军就地扎营,不许攻城。”
副将李立策马上前,拱手道:
“将军,不攻城?那咱们来做什么?”
太史慈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围城,不如困城。”
“孙家坞堡粮草虽丰,但水源却在外面的河里。”
“只要断了他们的水源,不出十日,堡内必乱。”
李立恍然大悟,拱手道:
“将军高见。”
太史慈挥了挥手,两千步骑迅速散开,将坞堡围了个水泄不通。
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靠近坞堡,而是在距离坞堡一里之外扎营,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望楼上,孙家坞主孙朗站在墙头,望着远处太史慈的营寨,眉头紧锁。
“太史慈这厮,为何不攻城?”
孙朗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疑惑。
身旁的家将拱手道:“主人,太史慈怕是知道坞堡坚固,不敢强攻。”
“所以围而不攻,想困死我们。”
孙朗冷哼一声:
“困死我们?坞堡中粮草充足,足够吃半年。”
“他围得住吗?”
家将道:“可是……水源……”
孙朗脸色一变,猛地看向堡外的那条小河。
那条河是坞堡唯一的水源,平日里堡中用水,全靠这条河。
虽然坞堡内也有一口水井,但水量有限,根本不够几百人饮用。
“太史慈这厮,好生歹毒!”
孙朗咬牙切齿道。
果然,接下来的几日,太史慈并没有发动进攻。
而是每日率领轻骑在坞堡周围游弋,射杀一切外出取水、砍柴的守军。
他的骑术精湛,箭术更是百发百中。
每当有守军出堡取水,他便会策马疾驰而来,弯弓搭箭,一箭射穿对方的喉咙。
守军们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出堡。
到了第三天,堡内的水已经所剩无几,守军们口干舌燥,士气低落。
孙朗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太史慈的营寨,面色铁青。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沉声道,“必须想办法除掉太史慈。”
家将拱手道:“主人,属下有一计。”
孙朗道:“讲。”
家将凑上前,低声道:
“主人可遣使出堡,佯为归降,约太史慈入堡会商。”
“彼若应约而来,吾等于谈判之所伏刀斧手,乘机斩之。”
“太史慈既死,贼军群龙无首,自当溃散。”
孙朗眼睛一亮,抚掌道:
“妙计!就这么办。”
当日午后,孙家坞堡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名使者举着白旗走了出来,来到太史慈的营寨前,拱手道:
“太史将军,我家主人愿降,请将军入堡谈判。”
太史慈坐在营帐中,手中捧着一碗酒,闻言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放下酒碗,淡淡道:
“哦?你家主公愿降?那为何不亲自出堡?”
使者道:
“我家主人怕将军不信,所以请将军入堡,当面交割堡中钱粮、兵器。”
太史慈哈哈大笑,笑声洪亮,震得帐中的酒碗都嗡嗡作响。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站起身来,整了整衣甲。
“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将便去会会你家主人。”
副将李立急忙上前,低声道:
“将军,小心有诈。”
太史慈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低声道:
“放心,本将心中有数。”
他点了一百骑兵,带着李立,跟着使者来到坞堡门前。
坞堡的大门半开着,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墙头上隐约可见刀枪的寒光。
太史慈勒住缰绳,目光扫过甬道两侧的围墙,嘴角微微上扬。
他翻身下马,对李立使了个眼色,然后大步走进甬道。
李立会意,悄悄退后。
指挥一百骑兵在堡门外列阵,弓箭手弯弓搭箭,瞄准墙头。
太史慈走进甬道,没走几步。
两侧的墙头突然冒出数十名刀斧手,手持利刃,齐声呐喊,向他扑来。
“果然有诈!”
太史慈冷笑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刀光一闪,便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刀斧手斩于刀下。
与此同时,堡门外。
李立一声令下,一百骑兵万箭齐发,箭矢如同暴雨一般射向墙头,将那些刀斧手射得人仰马翻。
太史慈且战且退,刀光霍霍,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
他的刀法凌厉,又快又准。
那些刀斧手虽然人多势众,却近不了他的身。
就在这时,堡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太史慈预先埋伏在远处的五百骑兵冲了出来,杀入坞堡,与守军展开激战。
孙朗站在城墙上,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