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计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
太史慈的骑兵如狼似虎,杀得守军节节败退。
不到半个时辰,坞堡便告攻破。
孙朗被生擒,五花大绑,押到太史慈面前。
太史慈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孙朗,冷冷道:
“孙朗,你假意投降,暗中埋伏,该当何罪?”
孙朗面如死灰,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太史慈挥了挥手,道:
“斩了。”
刀光一闪,孙朗的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士兵们欢呼雀跃,涌入坞堡,开始瓜分财物。
绢帛、粮食、铜钱、铁器、耕牛……
一切值钱的东西都被搬了出来。
士兵们你争我夺,笑声、喊声、骂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一个士兵扛着一匹上等的绢帛从库房中走出来,绢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发了!发了!这匹绢拿回去,够俺娘做十身衣裳了!”
另一个士兵抱着一只沉甸甸的铜鼎,气喘吁吁地往外走。
鼎中装满了铜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这鼎真沉!不得值老鼻子钱了!”
太史慈站在一旁,看着士兵们欢天喜地的模样。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八二分账。”
他对身边的文书道,“你带人登记造册,将财物清点清楚,两成送交官府,八成留作军饷。”
文书拱手道:“诺!”
第98章 刘备再也不是从前的阿备了,他已经变成了真正的青州王
济南,李家坞堡。
张飞率军抵达李家坞堡时,已是正午时分。
骄阳似火,炙烤着大地。
热浪从地面升腾而起,将远处的景物蒸得扭曲变形。
张飞骑在马上,满头大汗,虬髯被汗水打湿。
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说不出的难受。
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坞堡,眉头紧皱。
这座坞堡比孙家坞堡更加坚固,围墙高两丈五,厚一丈五。
全部用巨大的青石砌成,石缝之间灌了糯米浆,坚固异常。
世家大族的雄厚财力,可见一斑。
他们修筑坞堡,就是为了防范乱世。
四角的望楼高耸入云,楼顶插着李家的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李”字。
堡门前是两丈宽的壕沟,深不见底,吊桥高高悬起。
桥面上涂了一层桐油,滑不留手。
“传令下去。”
张飞环眼圆睁,声如巨钟,“四面围攻!”
副将上前,拱手道:
“将军,孙府君有令,围三阙一,不可四面围攻……”
张飞一瞪眼,怒道:
“何谓围三阙一!俺老张用兵,素来直取中坚!”
“四面包抄,寸草不生!”
副将不敢再劝,只得传令下去。
三千士兵迅速展开,将李家坞堡围了个水泄不通。
冲车、云梯、投石机一齐上阵。
士兵们呐喊冲锋,箭矢如雨,攻向坞堡。
然而,李家坞堡的守军十分狡猾。
他们并不与张飞军硬拼,而是依托城墙,节节抵抗。
每当张飞军攻到城下,他们便用滚石、檑木、热油招呼。
砸得攻城的士兵死伤惨重。
战斗从正午一直持续到深夜,张飞军死伤三百余人。
却依然没有攻破坞堡。
夜幕降临,张飞军疲惫不堪。
士兵们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就在这时,坞堡的侧门突然打开。
一队守军悄无声息地杀了出来,直扑张飞军的营地。
“敌袭!敌袭!”
哨兵惊慌失措地大喊,但为时已晚。
守军冲入营地,见人就砍,见物就烧。
三辆冲车被点燃,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部分云梯也被烧毁,木料在火中噼啪作响,火星四溅。
张飞从睡梦中惊醒,翻身而起,提起丈八蛇矛,冲了出去。
“自寻死路!”
他大喝一声,挺矛刺向一个正在放火的守军,矛尖贯穿对方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但守军已经得手,迅速退入坞堡,吊桥高高悬起,大门紧闭。
张飞站在营地中,看着被烧毁的冲车和云梯,面色铁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混账!”他
暴喝一声,转身看向身边的一个部将,正是此人负责夜间警戒。
“你!为何不加强戒备?”
部将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将、将军,末将知罪……”
张飞大怒,解下腰间皮鞭,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
“啪!啪!啪!”
皮鞭抽在部将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鞭都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部将疼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却不敢躲闪。
周围的士兵们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将军亦忒狠辣……”
“正是,此事非其过也……”
“噤声!为将军所闻,汝亦难免鞭笞之辱……”
士兵们窃窃私语,声音虽小,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怨气。
张飞抽了十几鞭,这才停手。
喘着粗气,环眼扫过众人,怒道:
“看什么看!都给我回去睡觉!明日继续攻城!”
士兵们低下头,各自散去。
张飞独自站在营地中,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坞堡,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他想起孙羽的话
“围三阙一,不可四面围攻。”
当时他不以为然,如今才知道,孙羽是对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来人。”
他沉声道。
一名亲兵上前,拱手道:“将军有何吩咐?”
张飞道:
“传令下去,从明日起,改为长期围困。”
“在坞堡外挖壕沟,筑土墙,断其粮道。”
“另外,找几个嗓门大的士兵,每日在堡外喊话。”
历史上的张飞虽然性格粗莽,但战场上的他,却是奇计百出。
当然,仅针对战场上。
只是有时候,他性格比较轴。
属于那种不撞南山不回头的。
但吃了亏后,张飞往往能马上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