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从东南亚开始 第35节

  无数辆军用卡车首尾相连,车灯亮起,连成一条长长的橙黄色长龙,在夜色中缓缓前行。

  一辆卡车上,许昌屁股垫着背包,随意地坐在车厢边缘,目光落在公路边上,一排排荷兰战俘被绳子断断续续绑在一起,

  低着头,在士兵的看管下,缓慢地向后方行进,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

  “荷兰人实在不经打,原本以为还要费些功夫,没想到这么快就溃不成军了。”老杨坐在许昌旁边,看着那些战俘,忍不住发出感叹。

  许昌没有回话,把枪收好,靠着车厢,闭上双眼。

  夜晚的风带着山林的凉意吹过来,拂动他额前的碎发,连日来的行军与作战让他疲惫不堪,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第二天上午九点二十,,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一列军列缓缓驶入井里汶的铁路站台,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此时的井里汶已经被一层紧绷的肃杀之气笼罩,完全褪去了往日的平静。

  外围的警戒哨位早已全员戒备,荷军士兵握着上膛的步枪,石砌的哨位里,重机枪的枪口对着内陆的方向。

  三道带刺铁丝网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城南的山口阵地,士兵们正忙着补充弹药,将一箱箱子弹搬进工事,沙袋被码得整整齐齐。

  铁路沿线的岗楼里,值守的士兵紧盯着铁轨方向。

  市区的城防圈更是戒备森严,加固的城门紧闭,沙袋堆砌的堡垒沿着城墙一字排开,机枪阵地居高临下,覆盖了所有进城的通道。

  市政厅、火车站这些关键建筑,都被荷军重兵把守,每一扇窗户后都有士兵值守,枪口对准着城外的方向。

  “将军!”

  原万隆卫戍司令凯尔亨特中校和井里汶卫戍司令科尔詹宁斯少校,看到刚从列车上走下来的维尔德,立刻敬礼喊道。

  维尔德微微抬手示意,脸色显得很是疲惫,军装领口都已经粘上了些许尘土,丝毫没有先前的精气神,如同一个垂垂老者般

  ,唯有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倔强。

  还未说话,列车的车门便陆续被推开,第12步兵师的士兵们鱼贯而下,一个个低着头,快速在站台上列队。

  脚步声、枪械碰撞声、口令交织在一起,平添几分紧张氛围。

  但士兵们的眼神中那种恐惧与不安难以遮掩。

  他们都很清楚,追兵就在身后。

  亨特中校走上前:

  “将军,接到命令后,我们已经将港口的船只都扣了下来,但是井里汶毕竟只是个小港口,规模有限,现在总共只有六条可以远洋的船,挤一挤大概能载上两千多人”。

  “港口的欧洲侨民大概有两千来人,他们也急着撤离,我建议将军先和侨民们一起上船撤离,先保证您的安全”。

  亨特中校没有说剩下的人应该怎么办,但其中的意味,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想到,剩下的士兵,大概率.....。

  维尔德听到这些,眉头紧锁起来。

  “我不会先走的,我的士兵还在身后,我要和他们一起撤退”维尔德语气坚定地,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然后话锋一转。

  “让车站动作快点,时间有限,后方的部队还等着军列接应”。

  科尔詹宁斯少校立刻应声,转身对着站台另一侧的通讯兵挥了挥手,示意加急联络港口与铁路调度站。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港口处,已经是一片混乱,大量侨民背着行囊,在荷军士兵的维持下排着长长的队伍,队伍蜿蜒曲折,延伸到港口入口处。

  侨民们神色慌张,脸上满是焦虑与恐惧,低声的议论声、孩童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迫切地想要登上船只,逃离这片即将被战火笼罩的土地。

  几名荷军士兵手持步枪,在队伍旁来回巡逻,大声呵斥着试图插队的侨民,却难以完全平息混乱。

  “东西都不要带了,船上空间有限,把你们的行囊都丢了!优先保证人员撤离,再拖下去,谁都走不了!”

  有军官对着混乱的人群大声喊道。

  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有人不甘地攥紧手中的行囊,

  有人无奈地将包裹丢在一旁,抱怨声、哀求声与军官的呵斥声混在一起,让港口的混乱愈发严重。

  “轰隆!轰隆!”

  就在这时,远处已经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

  人群瞬间死寂,下一秒便爆发出更大的混乱。

  有人吓得瘫坐在地上,有人尖叫着,孩童的哭声越发凄厉。

  “上帝啊,那群野蛮人来了”

  一名侨民脸色惨白,指着内陆的方向,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

  荷军士兵们也瞬间绷紧了神经,手中的步枪立刻举了起来,目光警惕地望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快!联系卫戍司令部!问清楚是不是南华军打过来了!”

  有军官喊着。

  站台内的维尔德等人自然也听到了。

  “将军,听这爆炸声应该只有几公里距离,大概率南华军已经追上来了。”亨特中校判断道。

  “派人去联系后方的部队,问清楚什么情况”。

  维尔德语气急促地命令道。

  “还有,井里汶的部队全部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是!”

  而这个时候,许昌所在的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井里汶外围的丘陵地带,士兵们迅速下车展开。

  炮兵部队迅速将火炮从卡车上面卸下,快速定位,架设。

第93章 荷兰人的海上撤退

  “师长,堵住了!堵住了!”

  “荷兰人的45、46两个步兵团的主力都被我们的大网给兜住了!”

  一师参谋长满脸兴奋,连门都没来得及敲,大步闯进袁继业的指挥帐篷内。

  语气里的激动难以掩饰,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传来的战报,快步走到袁继业面前。

  袁继业正俯身盯着桌上铺开的作战地图,指尖落在万隆与井里汶之间的线路上。

  听到参谋长的话,他缓缓直起身,目光落在参谋长手中的战报上,语气平静地问道:

  “详细说说,具体情况如何?”

  “是!师长!”参谋长连忙展开战报,语速极快地汇报,“我们的先头部队比预计的要顺利,提前三个小时到达井里汶外围,拦截住了荷兰人的运输列车”。

  “将荷兰人的45、46两个步兵团的主力堵住了”。

  他顿了顿,脸上的兴奋更甚:

  “目前,敌我两方在井里汶以南七公里处对峙,荷兰人几次进攻都被我们打回去了,伤亡不小,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歼灭这股敌人,或者逼降他们”。

  袁继业微微点头。

  “做的很好,传令下去,先头部队务必堵住了,不要急于进攻,守住就是大功,另外,通知后续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务必与先头部队会合,将这个口子扎实了”。

  “决不能再让一个荷兰人逃进井里汶”。

  “明白!”

  参谋长立刻应声,脸上的兴奋丝毫未减,“我这就去传达命令”。

  在井里汶以南七公里处的狭窄地段,已经变成了荷兰人的绞肉机战场。

  荷兰人的45、46步兵团和土著协从部队,被南华军死死堵在这片狭小的区域,求生的欲望驱使着他们反复发起冲击。

  南华军士兵依托丘陵地势,构筑起临时工事,轻重机枪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死死封锁着荷兰人的冲锋路线。

  每时每刻都有士兵倒在冲锋的路上,鲜血顺着路面的沟壑流淌,将这片土地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冲啊!”

  一名荷兰军官挥舞着指挥刀,嘶吼着带头冲锋,脸上满是疯狂。

  “只有冲开这道防御,我们才能活下去!”

  士兵们嘶吼着,端着步枪,踩着同伴的尸体,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眼神中既有恐惧,更有绝境之下的疯狂。

  “为荷兰而战!”

  沙哑的呐喊声在战场上空回荡,却终究抵不过南华军密集的火力,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纷纷中弹倒地,后面的人又紧接着补上来,形成一场惨烈的拉锯战。

  “哒哒哒!哒哒哒!”

  南华军的重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在荷兰士兵中间炸开了花。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格外刺耳,许昌趴在后方丘陵的树后,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的步枪稳稳瞄准,一枪便击毙了一名正挥舞指挥刀冲锋的荷兰少尉军官。

  那名荷兰少尉应声倒地,手中的指挥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周围的荷兰士兵瞬间愣了一下,冲锋的势头顿时滞缓。

  “干得漂亮,小许!”身旁的老杨一边扣动扳机射击,一边对着许昌大喊。

  许昌没有应声,快速拉动枪栓,退出弹壳,重新装填子弹,目光再次锁定下一个目标,一名正试图组织士兵再次冲锋的荷兰小队长。

  “这些荷兰人都疯了!”老杨看着在没有炮火支援、近乎自杀的冲锋中不断倒下的敌人,啐了一口唾沫,继续扣动扳机,嘴里嘟囔着,“还真的以为跑得了啊”。

  “因为他们没退路了”。

  许昌的声音透过枪声传来,依旧冷静

  。他再次扣动扳机,远处那名荷兰小队长的军帽应声飞起,人踉跄着扑倒。

  “后面是我们合围上来的兄弟,前面是我们守着的山口。井里汶就在七公里外,但对他们来说,比阿姆斯特丹还远”。

  他拉动枪栓,弹壳跳出,目光如鹰隼般继续搜索。

  “疯了的野兽,往往死得最快”。

  战场态势正如许昌所言。

  荷兰人最初的疯狂冲锋,在南华军依托地形构筑的交叉火力网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开阔地上的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浸透了干燥的土地,变成粘稠的泥沼,反而阻碍了后续冲锋者的脚步。

  再加上不少像许昌这样的狙击手和精准火力点名清除中下级军官,荷兰人失去了有效的指挥系统,冲锋变得越来越散乱无力。

  而后方的南华部队,正如同巨大的铁钳,正向着前方的荷兰军队坚定无比地进行合拢。

  “轰隆!轰隆!”

  重新补充了弹药的火炮再度轰鸣。

  一发发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精准落在荷兰人的冲锋队形中炸开,火光冲天,碎石和血肉飞溅,瞬间便在人群中撕开一个个缺口。

  来不及躲闪的荷兰士兵被炮弹炸得粉身碎骨,侥幸存活的人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身上布满尘土和血迹,眼神中的疯狂彻底被恐惧取代。

  原本散乱的冲锋队形,此刻更是变得溃不成军,士兵们四处逃窜,再也没有了先前悍不畏死的模样。

  老杨看着眼前溃散的荷兰军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扣动扳机的速度更快了:“好样的!火炮一响,这些家伙彻底没辙了!”

首节上一节35/162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