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从东南亚开始 第15节

  英军惊天动地的炮击,连绵不绝若惊雷滚滚而来,一枚枚炮弹“咻咻咻”呼啸着落在北方军阵地上,猛烈爆炸,导致阵地上气温急剧攀升。

  独立一旅前沿数公里的阵地,在英军炮火的蹂躏下,不停地震颤着,阵地上残留的树木被炮弹一个个掀飞撕裂,在地面上燃烧着,冒着浓烟,地面被掀了一遍又一遍。

  炮声渐渐停歇,趁着英军的进攻还未发起,外面传来一阵哨子声,躲在防炮洞中的独立一旅士兵和41缅兵师的缅兵迅速冲出,然后几个箭步跃入战壕,拿出工兵铲进行紧张作业。

  常安和机枪组抬着重机枪进入重机枪阵地,快速架设好重机枪,枪口对准阵地前方。

  “通知后方炮兵准备”随着赵虎一声令下,前沿阵地后方三公里处的炮兵阵地上,旅属炮兵营炮兵撤除了伪装网,扬起炮口,在前线炮兵观察员的引导下,迅速调整方位,坐标、射角等诸元。

  很快,英军在英军军官的指挥下,再度向独立一旅前沿阵地发起密集冲锋,望着英军还不长记性,依旧顶着密集阵型往前冲,常安和身边的战友都有些呆滞,身旁的副射手张磊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不解:“班长,这帮家伙是疯了吗,上次被打残还没记性,这么密集的队形,跟送上门来挨枪子儿有啥区别?”。

  尽管也是不了解,但常安还是说道:“管他们疯没疯,送上门来的,就没有不收的道理,等他们再靠近点,咱们就让他们彻底记住了,长长记性!”。

  在姜旭所有军队中,密集冲锋就是最愚蠢的战术,建军之初,就注重火力压制与地形利用,让每一名士兵都明白,保存自己、消灭敌人,才是战场的核心。

  随着前沿阵地的命令,后方炮兵开始了连续的炮击,一枚枚炮弹如流矢一般飞跃阵地上空,落入英军密集的冲锋队形中,在英军阵型中炸出一个个缺口,数不清的残枝断壁腾空而起,英军所有的冲锋呐喊都被轰隆隆的炮声所覆盖,震得大地轰鸣,不断颤抖着。

  后方的英军士兵咬着牙顶上被炸弹炸开的缺口,继续向着独立一旅的阵地冲锋,看着黑压压的英军扑上来,身处一线的连排长们沉重冷静,将英军放入三百米距离内,才喊着“打”。

  很快整条战线上都突出一道道橘黄色的火舌,割裂开重重烟雾的弹雨,在空气中发出阵阵尖利的啸声,就好像联合收割机一样,将气势汹汹端着刺刀冲锋的英军士兵一片片干翻在依旧散发着硝烟的土地上。

  旁遮普士兵们试图反击着,他们举着步枪,对着北方军的战壕胡乱射击,有的试图挥舞着弯刀,试图冲过弹雨,与敌军展开近战,可他们的火力与独立一旅的火力相比,完全处于被碾压的境地,阵地后方的迫击炮也跟着开火,一枚枚炮弹落在旁遮普士兵中央,瞬间掀飞数人,密集的人群被马克沁重机枪一排排扫落在地,却又有新的士兵不顾一切地顶上来,前赴后继,如同飞蛾扑火。

  一营阵地上,一名士兵举起步枪,通过准星瞄准一名正勾着身子的旁遮普士兵,手指轻轻扣动扳机,枪托微微抖动,“砰”的一声,一颗7.92mm子弹,若闪电一般离开了枪口,冲着这名旁遮普士兵的脑袋而去。

  “噗”

  子弹在这名旁遮普士兵的头巾击穿了一个洞,白的脑浆和鲜血,迅速从旁遮普士兵被子弹掀开的天灵盖中喷出,溅落在焦黑的地面上,触目惊心,他手中的步枪掉落在地,身体缓缓倒了下去,眼睛依旧圆睁,嘴里还残留着战歌的余音。

  “哒哒哒!哒哒哒!”。

  常安紧握住马克沁重机枪的扳机,心中不禁感慨,他从来没有打过如此简单的仗,不需要复杂的战术配合,不需要精准的点射,只要简单对准前方密集的目标,一直扣住扳机不放手,便能将敌军一片片击倒。

第42章 一战体验卡

  乔治·怀特少将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出现在前线上,几名参谋和卫兵跟在身后,他身着笔挺的英军少将制服,肩膀上的金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因炎热的天气,额头冒出少许汗水,脸上带着强烈的不满。

  胯下的黑马喷着响鼻,蹄子不耐烦地刨着被烈日烤得干裂的褐色泥土,乔治·怀特特微微蹙眉,抬手用雪白的手套擦去额角的汗珠,目光扫过眼前的战场,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眼前的硝烟点燃。

  连续两轮的冲锋留下的尸体铺满了整个独立一旅的阵地前方,有的肢体残缺,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挣扎,鲜血浸透了泥土,在烈日的炙烤下发出刺鼻的腥甜气息,混杂着硝烟与炮火烧焦草木的焦糊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混浊气息,散落的步枪、弹壳、残破的头巾与军帽随处可见,有的被炮弹炸的扭曲变形,有的半埋入泥土、尸堆中,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死里逃生的旁遮普士兵们,正狼狈的蜷缩在后方的的第一旅阵地上,三三两两的瘫坐在地上,身上满是血污与泥土,原本裹着彩色头巾的脑袋耷拉着,眼神空洞的没有一丝神采,有的士兵低声啜泣,双手死死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源源不断的渗出。

  “简直是耻辱!彻头彻尾的耻辱!”乔治·怀特猛地勒住马缰绳,黑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惊得周围的士兵纷纷抬头,他提高了音量,声音透过战场的喧嚣传出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怒火,“我亲自来督战,看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副溃败模样,你们还是那个以战力强悍著称的第 1旁遮普旅吗?竟然被一群乌合之众打的丢盔弃甲,你们对得起你们这份荣誉吗?我对陆军总司令部说,明天早上的太阳升起时,我将在仰光吃着红茶与早点,可你们却将让我陆军总司令部面前丢脸!”。

  身后的参谋与卫兵们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连胯下的坐骑都明显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都乖巧地收敛了动作,那名满脸虬髯的上校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慌乱:“少将阁下!我们已经尽力了,对面叛军的火力太凶猛了,对面的重机枪数量太多了,那火力密集度,如同死神的镰刀,我们冲锋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我已经下令重整队伍,很快就能在发起新一轮进攻!”。

  乔治·怀特冷哼一声,目光死死盯着上校,眼神如刀锋一般:“尽力?我看到的是士兵四散奔逃,是指挥官指挥失当!炮兵呢?骑兵呢?我要的不是解释,是胜利!是把叛军的战壕夷为平地!”乔治·怀特抬手一挥,马鞭直指北方军独立一旅的前沿阵地,“立刻传令,一个小时的炮火打击,不计代价,摧毁他们的重机枪阵地!给我把阵地炸平,骑兵必须在一刻钟内完成迂回,一旦炮击结束,立刻从侧翼发起突袭,撕开叛军的防线!”。

  “是!少将阁下!”上校不敢有丝毫迟疑,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急促地连军靴踩在褐色的泥土上的声响都变得格外清晰。

  乔治·怀特依旧骑在战马上,目光紧锁着远处的独立旅阵地,那里的战壕虽已多处被炸得残破不堪,却依旧屹立不倒,隐约能看到独立旅的士兵们忙碌地身影在战壕中穿梭,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阵地上,将尸体与鲜血的颜色映照得越发明显,让他心中的不满与怒火愈发炽热。

  他整理了下被汗水打湿的少将制服领口,目光暴躁凌厉:“今天,我要亲眼看着大英帝国的旗帜插在那片阵地上!谁敢后退,军法从事,格杀勿论!”、

  日头愈发毒辣,英军后方炮兵阵地,数十门火炮准备就绪,在军官一声令下,数十门火炮同时轰鸣,一枚枚炮弹带着‘咻咻咻’的尖锐呼啸,朝着北方军阵地方向飞去,惊天动地的炮声,瞬间响彻整个战场,如同惊雷滚滚,震得人耳膜发疼。

  独立一旅的阵地上,瞬间被炮火覆盖,猛烈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阵地上的泥土被一次次掀飞,残留的树木被炮弹撕裂,燃烧,战壕被炸毁多处,士兵们纷纷躲进防炮洞,张大着嘴巴,承受着炮火的蹂躏,一处防炮洞被炸塌,洞内十多名士兵快速用工兵铲挖掘,将泥土甩出防空洞,重新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阵地上的士兵们,感觉时间是漫长的、难熬的,不知过了多久,英军的炮火渐渐停歇了下来,阵地上的硝烟还未散去,一阵阵急促的哨子声响起,躲在防炮洞的士兵们,立刻冲出,箭步跃入残破的战壕,拿出工兵铲争分夺秒的修补起被炸毁的掩体,加固战壕,为英军新一轮的冲锋做好准备。

  那名满脸虬髯的上校拔出了指挥刀,对着排列好冲锋队形的士兵们声嘶力竭地叫道“前进!”。

  被打残的第1旁遮普旅不到一千残兵和从第 12印度旅中抽调的两个步兵营,组成了超过两千多人的进攻队伍,依旧死性不改的排出了密集冲锋队形,在第一旁遮普旅付出了超过两千人的伤亡后,英国军官们依旧执迷不悟,坚定地使用着这种愚蠢而残酷战,将士兵们当做炮灰,一步步推向死亡的深渊。

  望远镜里观察着敌人的独立一旅副旅长赵虎冷冷笑了下。

  独立一旅的营属山炮、迫击炮炮兵开始发言,一发发炮弹在英军的队形中炸开,弹片呼啸着散开,整个大地像是在颤抖,英军的密集整齐队列简直让独立一旅的炮兵们不用怎么瞄准就一炸一个准。英军各级本土军官、土著军官挥动着军刀声嘶力竭的叫道:“阵型,保持阵型!”。

  战场简直成了地狱,到处横飞着英军被炸成碎片的尸体,如此猛烈的炮火使得冲锋的英印军只觉得自己所处的战场就像是乘坐着小船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颠簸,强烈的爆炸冲击波在他们身边激荡,有英军被活活震死。

  好几年后有在这场战斗中存活下来的印度士兵回忆,“北华军队的炮火和重机枪实在是太可怕了,炮弹像下雨一样落在我们身边,后来我们去收尸体的时候几乎找不到一个完整的躯体”。

  冲锋的英军终于冲过了炮轰区域,在炮击中保得性命的英印军士兵,还未来得及庆幸,便在军官的呵斥下在行进中补齐了整齐的队形,在各级军官们的带领下,向独立一旅的前沿阵地发起攻击,但让他们更绝望的大屠杀正在等待着他们。

  第一旁遮普旅的士兵们,已经有了两次的血腥冲锋经验,早已见过独立一旅的凶猛火力,想到后方的督战队冰冷的枪口,每个人的脸色上带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却依旧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而从第12印度旅中调上来的两个营的印度兵,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何等密集的火力屠杀,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憧憬与茫然,一步步踏入那片屠杀场。

第43章 一战体验卡二

  英军越来越近,随着副旅长赵虎的一声枪响,独立一旅那数公里凹凸不平的防线上,顿时爆发出凶猛的火焰,“哒哒哒!哒哒哒!砰砰砰!”一条蔓延数公里长的火线形成,如同一条燃烧的巨蛇,将整个前沿阵地笼罩在炽热的火网之中。

  英印军士兵们发现他们像是闯进了蜜蜂的蜂巢里,在此之前没有动静的独立一旅的阵地上,轻重机枪交叉射击的火花,像是为英印军奏响了死亡交响曲,密集的火力网让英印军密集的冲锋队形,像割麦子一样成片的倒下,当他们硬着头皮冲到五六十米的距离,独立旅的士兵们又扔出无数的手榴弹,密集的爆炸声响起,无数弹片横飞,英印军那完整的队列变得残破不堪。

  明明近在咫尺的独立旅阵地,却让他们寸步难行,战场上的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看不到希望,连敌人长得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到,就成片成片的倒在了敌人的枪口上,英印军士兵们的信心正被这无情的火力所吞没,恐惧开始如潮水般蔓延,有人开始犹豫,有人悄悄放慢了脚步,原本悍勇的冲锋冲锋势头,渐渐变得迟缓,刀已经开始钝了。

  守在前沿阵地上的独立一旅士兵枪口尽情倾泻着橘黄色的火焰,火焰下英印军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让他们心中有了莫大的快感、冲锋的英印军人数越来越少了,什么阵型已经不复存在,指挥的英印军军官们也大多数阵亡。

  就在前面激战正酣之时,后方侧翼的骑兵阵地上,骑兵指挥官格雷森里维斯中校勒马立于阵线中央,一身军装笔挺,双手带着雪白的手套,佩剑斜直前方,他目光扫过整支整装待发的骑兵队,七百余名骑手分为两线,前排两百人组成密集横队,后排以梯队阵型错落排布,两翼各伸出一只小队护住侧翼,整体呈标准的进攻楔形阵,锋刃直指敌军防线右侧地形平缓火力薄弱处。

  格雷森里维斯要率领骑兵部队在这里为英军打开一个缺口。

  “整队!”

  号手举起骑兵小号,清亮的号音划破天空,前排军官齐齐拔剑出鞘,马刀在阳光下闪出一片冰冷的寒光,战马已经闻到了硝烟的气味,感到不安正不停地刨着地面,鼻息粗重,骑手们双腿夹紧马腹,身体微微前倾,进入冲锋状态。

  待阵线完全对齐,格雷森里维斯中校猛地挥剑前指。短促而凌厉的冲锋号骤然炸响。

  “冲锋!”

  前排率先启动,从快步转为慢跑,马蹄整齐塌地,如同滚雷般由远及近,五十步后,第二线梯队同时加速,整支骑兵如同一柄展开的巨刃,保持着严密横阵向前压近,战马越跑越快,阵型却丝毫不乱,前排骑手们始终维持着一条笔直的锋线,避免散乱脱节,后排则随时准备补缺口,扩大突破。

  在完全没有坦克、装甲车的时代,骑兵就是战场上的‘机动装甲力量’,是军队的翅膀、尖刀。

  进攻的英军骑兵部队,两翼轻骑稍稍向外展开,既防止被敌军侧击,又形成包抄之势,整支骑兵队伍以宽正面、浅纵深的冲锋阵型碾压而去,马刀放平,马蹄轰鸣,尘土飞扬入墙,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即将狠狠撞向独立一旅的防线右侧。

  “骑兵!有骑兵冲锋!”防守在防线右侧的独立一旅二营三连士兵,率先发现了英军骑兵的动向,他脸上骤变,大声嘶吼起来,带着股破音,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一时间,三连的士兵目光都看向了前方,望着骑兵的冲锋,看着那片尘土飞扬的凌厉景象,一股压迫感迎面而来。

  “不要慌!重机枪准备!迫击炮五百米发射!”关键时刻,三连连长丁航站了出来,他那洪亮而坚定的语气,稳定了三连慌乱的的军心。

  十几秒后,预设的连属迫击炮阵地两门迫击炮率先开火,“轰、轰”两声巨响,两枚81mm迫击炮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向着正冲锋的英军骑兵部队迎面砸去。

  “轰隆、轰隆”两声在英军冲锋骑兵队伍中后部炸开,几名骑兵被迫击炮炮弹爆炸覆盖,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前蹄猛地扬起,将背上的英军骑兵狠狠甩落在地,摔得骨断筋折,来不及挣扎便被飞溅的弹片击中,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泥土,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裹挟着尘土与碎石,朝着四周扩散,周围的骑兵被冲击波掀翻,阵型瞬间出现了两个缺口,整齐的冲锋队形,变得散乱了几分。

  格雷森里维斯听到后面的爆炸声,眉头皱起,却丝毫没有停下冲锋的意思,冲锋的骑兵在此时停下,那就是找死了,他挥剑高喊:“保持队形,不要慌乱!冲!”。

  后方被打乱的骑兵们,在军官们的组织下,迅速调整姿态,重新靠拢,继续朝着防线冲来,新的两枚81mm迫击炮炮弹又在后方炸起。

  骑兵突进三百米距离,三连的重机枪班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哒哒哒!哒哒哒!”的枪声骤然响起,二十挺各班属轻机枪、冲锋枪同时跟上,橘黄色的火舌喷涌而出,形成交叉密集的火力,朝着冲锋的骑兵横扫而去,战马纷纷倒地,骑兵们来不及反应,便被摔倒在地上,要么被后续的战马践踏,要么被密集的子弹击中,瞬间失去了生命。

  三连长丁航站在战壕里,目光紧紧盯着冲锋的骑兵,大声下令:“迫击炮向后延伸两百米射击!瞄准骑兵密集区域,重机枪交替射击,不要给他们靠近的机会!”。

  十几秒后,调整射击诸元的迫击炮再次发射,炮弹精准落在骑兵队伍中,又是两声剧烈的爆炸,更多的骑兵与战马倒在血泊之中,尘土与鲜血混杂在一起,原本势不可挡的骑兵冲锋队伍,势头像是被人一把按住一样,瞬间滞缓下来。

  格雷森里维斯并不死心,他亲自带队冲在队伍前方,嘶吼着指挥骑兵冲锋,试图凭借骑兵的速度和冲击力,将三连的防线击破。

  而三连的士兵们死死顶住着骑兵冲锋,轻重机枪、手榴弹,组织起一片死亡区域,将冲锋的英军骑兵死死遏制住,无数的骑兵与战马倒下,又无数的骑兵战马前赴后继的冲上来,三连的阵地上,彻底陷入了白热化的厮杀之中。

  激战中,一挺马克沁重机枪突然出现卡壳,另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又马上进入了换弹间隙,各班属轻机枪、冲锋枪也因持续射击换弹等,火力出现了一瞬间的火力削弱期,就这一瞬间,英军骑兵部队依靠着绝对的速度靠近着三连阵地。

  “冲啊!”英军骑兵军官大喊着,声音嘶哑却充满悍勇,激励着英军骑兵们加速冲锋。

  “快修!”负责马克沁重机枪的士兵满头大汗,双手快速地退出卡住的子弹,重新拉栓上膛,继续扣动扳机,“哒哒!”两声,那挺马克沁重机枪再次卡壳,重机枪组的士兵们急得额头冒汗,双手不停摸索,试图再次排除故障,可时间根本不等人,英军骑兵已经越来越近。

  “手榴弹!”随着三连班排长们的命令,无数枚手榴弹向着英军骑兵扔出,几秒后爆炸连绵响起,硝烟与尘土再次笼罩战场,试图阻挡骑兵的前进势头。

  一名士官端着一挺冲锋枪朝着前面冲来的英军骑兵快速扫射着,‘哒哒哒!’十几发9mm子弹呼啸而出,将两名骑手扫落在地,战马失去控制,嘶吼着冲向一旁,重重摔倒在尸堆之上,扬起漫天血泥。

  可这短暂的阻滞,终究没能完全挡住英军骑兵的冲锋势头,几名身手矫健的骑兵借着爆炸的烟尘掩护,催马冲到战壕边缘,马蹄腾空而起,伴随着骑手们的嘶吼,硬生生跃了进去。

第44章 一战体验卡三

  “不好!骑兵冲进来了!”战壕里的三连士兵惊呼出声,来不及多想,抬起手中步枪就射,一发子弹落空。更多的骑兵接二连三地冲进三连阵地,一名跃入战壕的骑兵刚站稳,便挥舞着马刀横扫而来,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指尖砍向前面一名来不及反应的三连士兵,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士兵惨叫一声,倒在战壕之中。

  另一名骑兵借着战马跃入的冲击力,将面前的士兵撞飞,马刀直刺而下,却被旁边的士兵用步枪格挡住了,金属碰撞发出刺耳声音,一名士官见状,迅速抽出腰间的12式手枪,对准那名闯入的骑兵,‘砰砰’两发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击中其胸口,骑兵闷哼一声,手中马刀‘哐当’落地,身体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有了动静。

  可闯入阵地的骑兵并未停下脚步,他们在阵地上奔驰,挥舞着马刀,试图为冲锋的骑兵开辟更大的缺口,不断有三连的士兵被马刀砍中倒下,战壕内的厮杀越发惨烈,几名士官班长将冲锋枪枪口调转回来,对准阵地上奔袭的英军骑兵扣动扳机,‘哒哒哒!哒哒哒!’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精准的扫向骑兵与战马,一名正在挥舞马刀的骑兵来不及躲闪,胸口瞬间被数发9mm子弹击中,鲜血顺着弹孔喷涌而出,身体猛地从马背上栽落,重重的砸在阵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旁边一匹战马被子弹击中腿部,发出一身凄厉的嘶鸣,前腿一软跪倒在地,将背上的骑手甩出数米远,骑手落地只能扭断了脖子,当场毙命。

  阵地上枪声、刀刃碰撞声、士兵的惨叫与嘶吼交织在一起,交织成一曲惨烈的厮杀乐章,三连的士兵们凭借着战壕的有利地形,奋力抵抗,一点点清理着闯入的英军骑兵,用血肉之躯死死守住这道防线,不肯后退半步。

  “修好了!重机枪修好了!”战壕一侧终于传来一声振奋人心的呼喊,几名重机枪组的士兵满头大汗,双手还沾着油污,刚刚排除故障的马克沁重机枪重新架起,黑洞洞的枪口继续对准阵地前方仍在冲锋的骑兵。

  “开火!”重机枪手嘶吼着扣动扳机,‘哒哒哒!-哒哒哒!’马克沁重机枪的怒吼瞬间盖过了其他的声响,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般席卷而去,形成密不透风的暴雨横扫向英军骑兵部队,成片成片的英军骑兵被子弹击中,战马纷纷中弹倒地,骑手们要么被甩飞,要么被密集的子弹打成筛子,鲜血在地面上肆意流淌,英军骑兵原本刚有点势头的冲锋瞬间被遏制住。

  格雷森里维斯望着希望断绝,双眼赤红,浑身是汗,嘶吼着亲自带队冲锋,试图突破这致命的火网,可他刚冲到阵地前不远,便被迎面而来的弹雨狠狠扫中,身体瞬间被数发弹穿透,鲜血瞬间浸透了笔挺的军装,他闷哼一声,手中的佩剑‘哐当’落地,身体从马背上重重栽落,再也没有了嘶吼的力气,彻底没了动静。

  前沿主战场上,血腥屠杀还在继续着,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染,厮杀声,惨叫声从未停歇。

  一名参与此战的英国本土军官,刚从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毕业的西里尔霍兰,在后方从始至终地看完了这场战斗,在他以后的回忆录《缅甸往事》中,对于仰光的首战,他这么写着。

  “屠杀,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屠杀,整整一个下午,几千条人命就死在了这几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但更可怕的这只是开始,我们在这场战争中的惨败,早已在日俄战争的硝烟中埋下了伏笔,那场战争本应是一记警钟,却被我们的军队高层彻底误读,从日俄战争中就可以看出,这种密集冲锋进攻方式早已落后于时代,但英国观察员却过度聚焦于日军的‘勇猛冲锋’的精神层面,刻意忽视其背后的火力与地形前提,当时日军有着280mm重炮持续压制俄军阵地,依托夜间隐蔽接近,才勉强支撑起所谓的‘肉弹冲锋’,可英国军队高层却将这种特殊场景下的战术,错误奉为‘意志战胜火力’的普适原则,

  完全忽略了时代已经发生的火力代差,英国总参谋部甚至将日俄战例固化为军事条令,一味强调‘正面进攻’与‘密集队形’,却从未想过建立火力-步兵协同的新范式,也从未真正正视马克沁重机枪等新式武器带来的战场变革,这种误读直接渗透到了我们的每一处训练与作战中”。

  “英国士兵战前训练仍以线列、方阵等传统战术为主,士兵冲锋时只能机械保持密集队形,仿佛我们面对的不是拥有重机枪的对手,而是百年前的冷兵器军队,与日俄战争中暴露的‘密集队形易遭重机枪杀伤’的教训背道而驰,同时,更可悲的是英国军队指挥层认知固化,英国高层秉持进攻至上的老旧教条,片面迷信‘意志能突破火力’。严重低估了北华军队的防御强度和重机枪杀伤力,最终让我们的这些士兵,用鲜血为他们的傲慢与僵化买单”。

  英军的又一次进攻,付出了超过三个营两千多人的伤亡,这样的战绩让乔治·怀特少将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面对的难道是德国、法国王牌军队吗?,作为一名高级将领,各大强国的军事实力他很清楚,即便是强如法、德两国,他们的陆军军队中也没有配备这么多的重机枪。

  就因为这么凶猛强大的火力,第一第1旁遮普旅和从第 12印度旅中抽调的两个步兵营直接被打废,连格雷森里维斯中校和他半个骑兵团都折了,这么算下来,一个下午,五千多人的伤亡,将近两千人阵亡,这么惨重的伤亡、这么残酷的现实开始让乔治·怀特少将从开始的骄狂中冷静下来,他不得不仔细地考虑下现在的战术是否得当。

  半小时后,乔治·怀特少将调整了自己战术,他决定用绝对的火炮力量,彻底摧毁独立一旅的防御。

  一门门火炮被校准,炮弹从后方源源不断地运送上来,十几分钟后,震天的火炮轰鸣声响起,“轰轰轰”,一发发炮弹带着毁灭般的呼啸声向着独立一旅阵地砸去,一朵朵致命的烟花在阵地上绚丽地炸开,泥土、木屑、碎石被瞬间掀飞,浓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天空。

  在仰光前线进行着激战、血肉横飞的时候,北京的英国公使馆却是一派悠闲的景象,英国特命全权公使朱尔典拿着一杯威士忌,站在窗口面前,此时的北京正下着小雨,来往行人打着雨伞,脚步匆匆的赶着路,街头‘光头’与‘长辫’并存,街上的治安情况并不算好,禁卫军、八旗兵大量失业,很多人当街抢劫、卖武器,甚至还有因剪引发冲突的。

  朱尔典是一位资深中国通,他于1906年正式出任驻华公使,对中国官场与局势极为熟悉,1912年正值满清覆灭,民国成立的关键时期,他主导了英国对新政权的承认谈判,并在幕后支持袁项城。

  自从英国在华情报网络探明,缅北的叛乱武装大量人力、物资是从滇省流入后,他就在第一时间向袁项城施压,而袁项城也承诺,在他地位稳固后,将会向滇省派出人员管控,严查边境物资流通,切断缅北叛乱武装的补给通道,以此换取英国对其新政权的全力支持与正式承认。

  朱尔典轻轻晃动着手中的威士忌酒杯,目光看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心中暗想着:印度派遣的军队应该已经进入缅甸了,缅甸的事应该很快就能得到妥善解决,大英帝国在远东的利益,绝不会受到任何侵犯。

第45章 南洋上空的迷雾

  1912年的上海,黄浦江浑浊的江水奔腾不息,江面上汽笛声与浪涛声交织,勾勒出一幅繁华却暗藏杀机的花卷,吴淞口码头彻夜灯火通明,无数搬运的工人在昏暗的灯光下辛勤地劳作着,只为赚取那点微薄、勉强糊口的苦力钱,却有几处角落,被厚重的夜色与刻意布置的岗哨隔绝在外。

  德国驻沪总领事馆情报主管汉斯·冯·克莱斯特站在二楼的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死死锁住那片被封锁的区域,三天前,一艘从德国汉堡启航的‘威廉港号’货船悄然抵达,船身标注的货运清单上,写着‘精密机床、通讯器材、机械配件’等字样,收货方是西南地区的‘滇系军阀代表’,可船只靠岸后,根本没有运往西南内陆的火车车队或者船队,所有设备不见踪影,全被偷偷摸摸地转移。

  而这并不是他发现的第一例异常,最开始是德国驻沪总领事亲自下令,命他牵头组建缅北武装的情报档案,也是从那时起,他发现缅北武装用滇省、川省军阀的名号在德国洋行下单采购物资,再利用德国洋行将物资运往滇缅边境,随着调查的逐步深入,他在梳理德国在华交易记录时。

  发现了更为诡异蛛丝马迹,还有另外的一股神秘势力,也通过这种方式采购设备,这些‘军阀’购买的工业设备数量异常庞大,远超普通军阀扩充实力的需求,更与他们自身的经济实力严重不符,而且他们大多选择自行提货方式,货物运抵上海后,由他们自己安排人员提货,全程避开了德国洋行的视线,更值得警惕的是,在同一时间段上,一定会有其他国籍商船从码头出发。

  “他们在掉包转运,而目标地点”汉斯的声音沙哑却透着股坚定,明亮的眼睛看向了南方的南海方向,那里正发生着动乱、局势早已失控的荷属东印度,答案已然呼之欲出,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弥漫在整个南洋上空的浓雾,窥见那片土地上隐藏的汹涌暗流。

  德国驻沪领事馆总领事卡尔·克劳福德的办公室里,汉斯·冯·克莱斯特正站在办公桌前,将两份情报摊开,一份标注着‘上海码头设备转运’,另一份印着‘荷属东印度动乱’,两份看似无关的情报,在汉斯的梳理下,终于织成了一张紧密的网。

  “领事先生,真相已经浮出水面。”汉斯的声音沉稳有力,“那些从德国运来的设备,并非供给云贵川的军阀,而是借着这些军阀的名义伪装采购,以此通过国内的审核,再在上海码头秘密伪装转运,,最终运送到荷属东印度,现在荷属东印度的动乱,和这些设备、这些人脱不了关系,而且我们查到,这些负责转运的人,与负责转运缅北物资的人有一定重叠,这足以证明这些人与缅北的华人武装又有着密切的关联”。

  卡尔·克劳福德拿起桌上的报告,逐字逐句仔细翻看,脸色渐渐凝重:“也就是说,我们面对的,不是零散的地方武装,而是一个横跨西南、东南亚、拥有着工业生产能力、独立补给体系的庞大势力?”。

  “没错。”汉斯点头,进一步补充道,“他们用云贵川军阀的名义采购德国设备,既避开了国际社会的关注,又能获得先进的工业设备,之后再通过多国籍商船转运,混淆视听,最终将设备安全地输送到南洋,支撑当地的动乱势力,我判断缅北的华人武装,正是这个庞大势力的重要一环”。

  “同时我发现,国内几家新设立的商行、公司似乎也有问题”汉斯话锋一转,语气愈发严重,“我在国内的出口单子中发现同样的出口到上海的物资,但是这些物资根本就没有到过上海,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入境记录,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些东西直接运去了南洋,而我们对南洋那股神秘势力的评估,要比预想中更为庞大,更可怕,这种力量只有国家层面的涉入才有可能达到”。

  “因此我申请国内对这些可疑公司、商行的负责人和职员立案调查,甚至直接逮捕”汉斯语气中带着些许急迫,等待着卡尔·克劳福德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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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三宝垄,日本驻三宝垄领事分馆的密室里,灯光惨白,空气中透着股压抑,一名衣衫褴褛的、浑身是伤的日本商人瘫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两名神情严肃的日本情报军官。

  这名商人并非普通商贩,而是日本潜伏在泗水的情报人员,他历尽千难万险,从已经被姜旭控制的泗水偷越出来,穿过混乱不堪、如同人间地狱的爪哇暴乱地带,才终于抵达三宝垄,只为传递一个紧急情报。

  “我是大日本帝国在泗水的情报人员,求你们立刻向国内汇报!”这名自称日本情报人员的日本商人声音嘶哑着,“泗水被一只华人武装彻底控制了,早已经不在荷兰人的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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