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日本情报军官脸色骤变,其中一人向前一步,双手按在桌沿,语气急迫地追问着:“给我详细说清楚,这支华人武装的人数,具体装备情况,还有婆罗洲、爪哇的局势,是不是也和他们有关?”。
情报人员喘了口气,舒缓了下紧绷的神经,缓缓说道:“他们的人数至少有几千人,装备精良,有不少新式枪支和火炮,他们偷袭了荷兰人在泗水的海军军港,那几艘军舰现在都落入了他们手中,荷兰人在泗水建立大型的钢铁厂、造船厂等工厂,现在也都被这支华人武装掌控着,至于婆罗洲、爪哇的局势是否和他们有关这个我并不清楚”。
两名日本情报军官对视一眼,都看出了眼中的凝重,现在的荷属东印度动荡不安,这支华人武装手握军舰,掌握核心工厂,未来的局势一旦失控,是否会影响日本在南洋的贸易利益,这一点,谁也无法预料。
“立刻整理情报,加急上报外务省!”为首的情报军官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迟疑,语气中带着不容延误的急切,“这些关乎南洋利益的重大事宜,交由国内高层定夺,我们只需要确保情报准确无误,及时送达!”。
--
上海一间茶楼内,沈砚亭正惬意的端着一杯温热的雨前龙井,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神色淡然,仿佛全然未察觉窗外的暗流涌动。
“先生,德国人发现我们的事情了,一直在调查我们”缅甸情报网方面负责人韩安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他们已经察觉到码头设备转运的异常,还梳理出我们借用西南军阀名义采购,秘密转运南洋的线索,甚至有可能查到了我们在德国设立的商行与我们的关联”。
“我们在德国这条线已经暴露,应该简易上方立即对这条线的人员进行撤离”。
“安迁,不要慌”沈砚亭语气还是那么淡然,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杯沿,神色未变,仿佛德国人的调查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先生?”韩安迁的语气中带着不解,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困惑与焦灼,不明白沈砚亭为何如此镇定
“从我们和德国人接触的那一刻起,不就应该知道这条线会有暴露的风险吗?安迁”沈砚亭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韩安迁,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当利益与风险相对时,绝对的利益和微弱的风险,你会怎么选择”沈砚亭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只是缓缓反问韩安迁,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目光深邃,藏着不为人知的盘算。
德国驻沪总领事馆总领事卡尔·克劳福德做出了选择,“不用,就监视就好,一切都不要动”,依旧在他的办公室,依旧在他的桌前。
第46章 主动撤离
5月23清晨,天刚蒙蒙亮,浓重的硝烟还未散去,弥漫在阵地的上空,带着炮弹爆炸后残留的焦糊味与泥土的腥气,英军的炮兵阵地率先打破沉默,数十门火炮同时轰鸣,密集的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独立一旅的阵地之上,大地剧烈震颤,碎石、泥土与断裂的工事残骸被掀飞空中,又重重砸落,扬起漫天尘埃。
炮击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独立一旅的阵地被轰得面目全非,原本坚固的战壕坍塌大半,阵地前沿的障碍物基本全无,到处都是弹坑与烧毁的物资,空气中的硝烟味愈发浓烈,呛得令人难以喘息,与此前不同,这一次英军终于学聪明了点,吸取了点前面的教训,不再沿用此前严整的密集队形,而是改为较为分散的队形,向北方军阵地发起冲锋。
炮击停止的瞬间,阵地上短暂陷入死寂,只剩下风吹过残破工事的呜咽声,以及远处英军士兵低声的交谈与脚步声,随后,英军士兵分成若干小队,猫着腰,带着股小心翼翼的神色向北方军的阵地快速推进,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揣测与不安,手中的步枪紧握,冰冷的刺刀散发着寒光,眼神充满着警惕,扫视着前方阵地,生怕北方军的那如同暴雨冰雹一样的火力突然倾泻而来。
他们一步步逼近阵地,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与碎石,每一步的前进都让他们的内心更为紧绷,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三百米,为什么还不开枪?二百米了,什么情况?一百米?怎么回事?英军士兵们在心里反复嘀咕,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冲啊!”最后八十米,英军军官挥舞指挥刀大喊着,声音中带着几分急迫和兴奋。
大声嘶吼着的英军士兵冲上阵地,预想的枪林弹雨,手榴弹爆炸的声音都没有,四周开始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们自己的脚步声与呼吸声,还有风吹过废墟的沙沙声。
英军士兵们面面相对觑,眼中的不安渐渐被疑惑取代,他们在军官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在阵地上搜索,才发现整个阵地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片被炮击炸得支离破碎的废墟,散落的弹药箱,破损的枪支、弹壳,还有尚未熄灭的零星火苗,都在无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激烈战斗。
“他们跑了!”一名英军士兵率先反应过来,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带队的英军军官脸上都带着些许茫然,让他们损兵折将、磕得头破血流的阵地,就这样戏剧性地拿下了。
阵地上的英军士兵渐渐放松了警惕,有的瘫坐在弹坑里,互相说着荤话、笑话缓解,有的则试图在阵地上四处翻找,试图寻找点纪念品,也有人对北方军的撤退感到满心疑惑,而没有人注意到,在阵地远处的树林里,几道身影正悄然伫立,目光盯着阵地上的英军,手中正握着话筒,低声向后方传递着消息。
后方的独立一旅炮兵阵地已经做好准备,近二十门12式75mm山炮炮口高高抬起,“开炮!”随着炮兵营营长李崇岁的一声命令,12式75mm山炮爆发出怒火,“轰轰轰”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咻咻咻”的呼啸声穿透天际,带着致命的威胁,朝着北方军放弃的阵地上空砸去,“炮击!是炮击!躲避!”阵地上的英军瞬间反应过来,脸上的松懈如同精准的死神,接二连三的落在阵地上,轰鸣声此起彼伏,碎石与泥土再次被掀飞,炮弹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原本平静的阵地瞬间又变成了人间炼狱。
树林里人影看着阵地上的混乱景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继续为后方炮兵阵地指引火炮射击。
“装弹!快!”无数炮手大声嘶吼着,动作迅速的将炮弹装填进炮膛,紧接着又是一声又一声轰鸣,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裳,脸上沾满了硝烟与尘土的混合物,可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炽热的坚定,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一发发致命的炮击从这里发出,带着毁灭般的烈焰。
“轰隆、轰隆”一朵朵绚烂的烟花爆炸开来,带起一片片血花。
“停止射击!炮兵转移!”十分钟的强烈炮击后,营长李崇岁下达命令了,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炮兵营的士兵迅速动作起来,
而英军阵地上,炮击的余波尚未散尽,被轰成焦土的阵地上,死寂中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哀嚎,那是英军残余士兵最后的挣扎,焦黑的土地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侥幸活下来的英军士兵,个个浑身是伤,衣衫褴褛,有的腿骨断裂,只能抱着自己的残躯在废墟中哀嚎,有的张着干裂的嘴唇,微弱的呻吟,祈求着救援。
就在这时,“咻咻咻”的炮弹呼啸声再次响起,却是慢了大半拍的英军炮火反击,胡乱瞄准射击,炮弹却只落在了早已撤退的炮兵阵地上,炸起一片无用的尘土,丝毫没有伤到转移中的炮兵营,只剩下阵地上英军的哀嚎,在空旷的战场上久久回荡。
前沿阵地后方树林中,无数身着卡其色军装的北方军独立一旅士兵和41缅兵师的步兵正在急速地向后方撤离,他们身上还带着战场的硝烟与尘土,神色坚定地朝着后方集结地疾驰,以继续实现层层阻击,逐步消耗的策略,奔赴他们的下一个战场。
独立一旅彻底放弃前沿阵地,在将这座已经残缺的阵地最后摆了英印军一道后,毅然将其扔给了狼狈不堪的敌人。
当确定敌人已经完全撤退后,乔治·怀特少将身着他那笔挺的军装,蹬着一双擦得锃亮、泛着冷光的军靴,一步步踏上了这片焦黑的阵地,每一步都格外沉重,仿佛踩在无数阵亡士兵的尸体上。
此时英军在陆路上、海上进攻两路受挫,爱德华·索恩希尔指挥的海军舰队分两路进攻,一路从伊洛瓦底江出海口顺流而上,结果叛军在,在端迪运河入口、仰光河窄段、伊洛瓦底江关键弯道,直接沉掉旧船、铁驳、木船。实行了沉船锁江战术,导致英军舰艇无法通行,只能原路返回。
爱德华·索恩希尔亲自带领的一路从仰光河出海口挺进,结果在仰光河入海口西岸岬角处遭到北方军岸防炮部队的打击,两艘轻巡洋舰和一艘驱逐舰、运兵船受损,付出几百人的伤亡,如今两艘轻巡洋舰已经返回新加坡军港维修,没有一两个月时间,根本无法重新投入缅甸战场,幸好海军从新加坡重新抽调了军舰补充。
而在陆上方面,在这么一个小阵地上,磕的头破血流,最后还被摆了一道,英印军超过七千人的巨大伤亡,乔治·怀特深知自己根本无法向上面交代,他已经能想象到东印度陆军司令部和伦敦接到战报后会怎么看待他了,一个无能的标签应该会牢牢贴在自己的头上吧,还有同僚们在背后的嘲笑。
想到这种可怕的后果,乔治·怀特少将内心难以安静下来,几乎是用咆哮的方式,向着下属下达命令,不顾一切的向着仰光推进,他相信作为防守方的独立一旅绝对是叛军主力,不然不会有这么强大的火力,他们主动放弃阵地,也一定是损失了大量兵力后,已然无力再继续坚守防御。
他只能寄希望于快速拿下仰光,用一场胜利来挽回自己的颜面,堵住所有人的嘴。
第47章 南洋生活
临近夜晚,来自于泗水火力发电厂的电力顺着密密麻麻的线路蔓延开来,将整个城市彻底照亮,泗水作为当前姜旭在南洋的主要基地,在接收荷兰商人在泗水的民营电力公司后,便立刻着手对电力公司下面的发电厂进行大规模扩建,原先的仅能勉强覆盖泗水商业核心区域电力供应,如今扩大了数十倍,可以辐射至城区的每一个角落,就连郊区的街巷也都架设起了大量崭新的路灯。
泗水北郊区,是目前泗水重要的工厂聚集地,轰鸣的机器声从一整座厂房中传出,日夜不息,大量工人在这里扎根生活,形成了热闹的聚居区,嗅觉敏锐的华人商人们,很快便捕捉到了这里隐藏的财富机遇,纷纷闻讯聚集而来,在工厂周边陆续开设起各种饭店、商铺、
街旁的路灯陆续亮起,照亮了街道两旁的烟火气。此时刚刚下班的工人们正三五成群地在街上逛街,看见喜欢的小吃,会停下脚步买上一份品尝一二,街上穿着警察制服的警员们三三两两一组,佩戴着手枪、警棍巡逻,给街上的行人、商贩们带来满满的安全感。
张大茂也和几个工友们走出工厂大门,看到眼前的繁华景象,他总感觉心中有些不太真实,作为地地道道的农民出生,又哪里见过这些,他因农闲时候跟着同村的去过他们当地的县城打闲工,那县城比起眼前的繁华现代景象,简直不值一提。
大半年前,他还在老家为吃喝而发愁,转眼之间因缘际会来到这里,进入了兵工厂里面工作,虽然工厂规定,每周周一到周六要进去扫盲班学习一小时,起初还有些不适应,但如今的生活却充满了盼头,不仅能吃饱穿好,几乎每天都有鱼肉吃,隔上四五天还能有猪肉等肉食,这是从前敢都不敢想的日子啊。
唯一的缺陷,可能就是此前工厂管理严格,不允许工人出工厂,大家只能在工厂宿舍和指定休闲区域活动,半年时间,日子难免有些单调,但好在前段时间这个禁制也开放了,他们才有机会走出厂房,见识到工厂外面的世界。
张大茂和工友们在街上找到了一家云南人开的菜馆,虽然他是一个粤省人,但口味重,加上靠近湘省,他喜欢吃辣的。
“老板,先上酒水和下酒的小菜”刚一坐下,一边的工友就招呼着菜馆老板上酒了,紧接着又补充道:“再看着上几个地道的云南菜,多放点辣”。
“好好,对了今天店里新进了些兔子,兔子肉你们吃不?这些都是从马都拉那运过来的活兔子,新鲜的很!”老板笑着迎上来说着。
张大茂眼睛一亮,“行,来上一只!”。
老板应着声转身进了后厨,菜馆里很快飘出阵阵香气,邻桌的工人们也在高声谈笑,说着厂里的趣事和街上的新鲜事。
如今的泗水已经变成华人的天堂,这里不再有荷兰殖民时期的压迫与歧视,华人不仅能安心经商、安稳劳作,还能享受平等的权利。城区里,华人开设的商铺、工厂遍布大街小巷,从兵工厂、纺织厂到各类杂货店、菜馆,处处都能看到华人忙碌的身影。
荷兰人原先建立的学校被军政府没收,改成华人学校,目前仅招收华人,还免费教授文化知识,不少像张大茂这样的工人,都能在扫盲班学到识字算数,摆脱了从前目不识丁的困境,而且更大型的学校还在建设中。
治安的稳定更是让华人倍感安心,警员队伍中仅有华人,原先那些街面上懒惰、野蛮的土著都被抓到劳工营改造去了,华人帮派也被打压,再也没有从前匪患横行,恶霸当道的乱象出现。
每天泗水都会有两到三艘悬挂着荷兰国旗的移民船抵达泗水。
今天晚间入港的一艘移民船只有一定的特殊性,里面超过一半的人是孩童。
船上的人在码头上经过清理消毒后,被分成了几类,孩童们会根据年龄去不同的学校学习。
“啥?他们和我们不去同一个地方?”。
看着旁边的十一二岁样子的小男孩,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船上一起呆了这么久,十九岁的刘三德多少都有些感情了,本来都说好以后一起抱团在南洋生活,在得知要和他们分开后,情绪难免有些激动,这和他们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是和我一起的,你把我们分开了,我们以后怎么联系?”身旁的小孩也跟着吵闹起来,毕竟来到这里没有熟悉的人在一起,内心多少是不安的。
“放心,你们会有身份登记卡,如果你们需要联系可以记住这些信息,像刘先生你隔离完后,可以通过向管理员询问他们的信息”。
在工作人员的解释中,刘三德才明白,隔离完成后他是要进工厂工作的,这些年级小的孩子是要进入学校学习的。
“他们在学校是管吃管住的,还能读书,以后不是进入技校就是进入大学,前途广阔”信息量有点大,刘三德有点蒙,读书,这个不是富人家孩子才有的机会吗。
“不要钱?”
“不要钱的,政府还包吃包住!”
一个带着孩子老婆父母的中年男子,拉着最小孩子的手,有些期待又害怕地问着:“那,那我的孩子们是不是也能去免费读书?”。
“不行,你的孩子只能减免学费,吃住这些都是要你们父母承担的”工作人员的话让他不满意了,“凭什么啊,他们去读书,就包吃包住的,我的孩子就只能免费读书,还要我自己养活的”感觉不公平的中年男人抱怨道。
“他们都是孤儿,无父无母的,军政府供养,军事化管理,你孩子能和他们一样吗”工作人员可不惯着他,直接一句话顶死中年男子。
泗水第一希望中学,这是由荷兰人的教会学校改造而来的,是一家对华人福利性质、军事化管理的学校,全部经费由政府拨款,专门用于从北方接收的孤儿,在这个时代,对于这些孤儿而言,这所学校是一种希望,所以学校命名为希望中学。
货车后门被打开,下车后,所有的孩子都显得有些局促,带着对未知的不安,眼前是一片欧式建筑,一栋栋三层高的白色楼房错落有致的排列着,不时在窗户边上看到一些穿着白色短衫黑裤或黑裙的少年少女。
就在他们局促不安之际,迎接他们的一名年轻男子冲他们介绍起来“孩子们,欢迎你们来到希望中学,从现在起,你们就是这个大家庭里的一员,在未来你们将在这里进行军事化学习”。
“接下来,我们会带你们熟悉这里,给你们安排宿舍,衣服、被褥这些生活用品,一个小时后我们将在操场集合,进行你们的第一节课程”。
随后,几名大人带着他们去领取物资,然后分配宿舍。
很快,这些孩子就根据自己的身高体重领到了衣服,全是崭新的,还有杯子、牙刷、肥皂等各式各样的东西。
然后他们被领到宿舍里面,进入宿舍后,带头的青年男子为他们介绍着:“这是你们的床,这是你们的储物柜,你们的书桌,你们的衣服物品先放桌上,后续你们要学会叠衣服以及整理内务,你们宿舍会有个宿舍长,这些他后面都会教你们,你们有三天的适应期”。
“三天后,内务不达标的同学,会有处罚的,知道吗?”
“知道!”。
“好吧,同学们,把东西放好,我们要去操场学习你们的第一课队列训练了”。
第48章日本外务大臣
姜旭手中拿着一份军舰设计图纸,图纸上面的军舰前后各两座双联装主炮,军舰中部两侧各三门速射炮,和对应的重机枪,整套设计充满着凌厉的杀伐之气,线条硬朗流畅,更低阻力线型。
“这是我们设计的新式巡洋舰图纸,代号‘李牧级’巡洋舰,标准排水量5200吨,动力系统两台自产NH-16000型蒸汽轮机,单台超过16000马力,全舰总功率超32000马力,设计最高航速30节,续航超过五千海里”。
“武器方面,前二后二,共四座双联装155mm五十倍径主炮,全部由我们自己的火炮厂铸造,副炮四门105mm速射炮炮,和四门37mm速射炮,按照我们当前的生产条件,整舰制造工期超过二十个月”总设计师杨蒋齐介绍道。
“二十个月?”
“是的总司令,这是预估的工期,如果顺利、不出任何技术和材料问题的话,或许可以压缩出一两个月时间”杨蒋齐解释着。
思考片刻后,姜旭还是拍了板“那就同时进行两艘一起建造吧,潜艇方面呢?”,姜旭更关心潜艇方面的问题,毕竟按照现在的进度,泗水方面想要达到一两万吨甚至三万吨级别的战列舰建造能力,还有漫长的道路要走,不过,或许可以借着一战的契机,借助德国的技术和经验,迅速进入战列舰建造这一赛道。
毕竟眼下,能对未来的海上威胁产生有效打击能力的,只有潜艇这个大杀器。
听到对潜艇的询问,杨蒋齐回答道:“现在首款500吨级别潜艇已经进入试生产阶段,该潜艇是攻击、运输通用型,可以根据作战需求对内部改造,预计三个月内我们第一款试验型潜艇可以下水海试,未来的攻击级潜艇,将配置4具500mm鱼雷发射管”。
“同时我们潜艇配套的新型500mm鱼雷也在设计之中,会确保能与潜艇同步投入使用”杨蒋齐补充着。
“好,我们的潜艇部队要尽快生成战斗力,能对各海上强国造成威胁,不然南洋的海面上,我们永远没有话语权,只能仰人鼻息,到时候英国这些个国家想在海面上封锁我们就封锁”姜旭想到未来可能产生的局面,内心中不由产生出一股急迫。
日本,东京。
外务省的红砖建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这座被称作‘日本外交心脏’的建筑,外墙爬满深绿常青藤,内力却日夜跳动着攫取大陆利权的脉搏。穿过雕花铁门,走廊铺着猩红地毯,皮鞋踩过悄无声息,只有文件摩擦的沙沙声、打字机清脆的嗒嗒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亚洲局关于中国革命的低声争论,交织成这片权力迷宫独有的呼吸。
这里是外务省,明治天皇治下,统御日本所有对外阴谋与阳谋的中枢。
它不是温文尔雅的礼仪之所,而是一架精密、冷酷、永不停歇的国家机器。上承天皇与内阁意志,下控全球百余使领馆,左手握着条约与通商的合法外衣,右手藏着情报、渗透与利益交换的利刃。它的职责,从不是简单的“友好往来”,而是不择手段,为日本在列强夹缝中抢得最大生存空间,尤其在中国大陆,钉下每一颗扩张的钉子。
而此刻执掌这架机器的,正是外务大臣内田康哉。
他刚过四十七岁,熊本出身,东京帝大法科毕业,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面容俊朗,眼神却深如寒潭。有人说他‘美容颜、性刚毅’,可那刚毅从不在脸上显露,只藏在他微微眯起的眼缝里,藏在他指尖轻叩桌面时,那不容置疑的节奏里。
外务大臣的办公室在三楼最深处。
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墙上挂着大幅世界地图,中国东北与山东被红铅笔重重圈出,触目惊心。桌角永远堆着三份文件:最上是《列国对华动向日报》,中间是驻华使领馆密电,最下,是军部与‘大陆浪人’送来的、沾满江湖气的情报。内田从不久坐,他总在房间里踱步,西装剪裁完美,步伐轻而稳,像一头巡视领地的豹。
“外务省是什么?”
他曾在私下对亲信说,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感情:“是帝国的眼睛,看清世界每一处暗流,是帝国的手,在谈判桌上拿走别人不肯给的东西,是帝国的盾,在军部蛮干时,替国家守住最后一点转圜余地,更是帝国的矛,在时机成熟时,无声无息,刺入大陆的心脏”。
1912年,满清崩塌,民国初立,整个外务省,都在为‘中国问题’疯狂运转。
在内田康哉主导下,利用列强猜忌,联合英、俄、美,拖延承认民国,逼迫袁世凯承诺,全盘继承大清对日本的所有利权,维护日本在满蒙的利益。
但此时却从南洋传来了一份特殊情报,荷属东印度上空的迷雾似乎向他缓缓散去,将南洋背后翻云覆雨的操盘手显露出来。
此时日本应该怎么做,才能从这场变局中谋取最大利益,此时南洋局势的突变,既是变数,也是日本南进的绝佳契机。
日本对于东南亚也是有野心的,明治末年起,‘南进论’与‘北进论’并列,成为日本扩张两大主轴,以日本海军部为主导的南进派,主张开拓万里波涛,布国威于四方,要把琉球-台湾-菲律宾-马来群岛连成日本‘内海’。
将东南亚丰富的橡胶、锡矿等战略资源纳入囊中,为帝国的工业化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撑。此前,日本碍于西方列强在南洋的殖民势力,只能暗中布局,不敢太过张扬,而如今南洋出现新的势力,恰好可以成为日本打破僵局的“棋子”。
内田康哉作为一名坚定的大陆北进派,对于日本在南洋的扩张一直持谨慎、克制、服务于大陆的立场,他自己也在公众场合表态:“满蒙是帝国生存根本,南洋是帝国补给线。没有满蒙,帝国立不住,没有南洋,帝国还能活。先稳满蒙,再谈南洋”在他看来,南洋的价值,终究是为满蒙的扩张提供资源与支撑。
但看着地图上的荷属东印度、缅甸,这似乎也是个机会,他还是决定先暗中观察南洋这两个势力的虚实,若能真的掀开南洋的殖民势力,便可以‘合作’为名,试探性接触,借助力量削弱荷兰、英国在南洋的控制力,坐收渔翁之利,为帝国日后的资源补给铺路。
事实上,日本在东南亚的经济渗透与情报搜集一直在持续着,秘密援助东南亚反殖民武装,如菲律宾独立军、印尼民族主义者,借抗西为名,行控亚之实,为帝国的南进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