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第219节

  这会儿老头心中在骂娘了,这么一算他都替林舟觉得肉疼,于是他继续问道:“他这一手能赚多少?”

  那税吏再次开始打起了他清脆的算盘:“成本合计为四千一百七十五贯,按市价沽一万八千三百七十五贯,税钱三千六百四十贯……”

  “回禀尚书大人,工坊毛利一日能赚约一万零五百六十贯,不过属下还没计人工火耗,纯利大约为七千三百贯上下,不过这也是在货物能全部卖出的前提下,不过属下看那些货物都是临安城紧俏之物,估算能卖出八成,且多为消耗品,应当……不会少于五千贯纯利。”

  “多少!!!???”

  老头差点被这个数吓到心梗,这工业也太……太赚钱了点吧?

第347章、来吧,小小的流水线震撼

  组织效率从来都是一门学问,别看舟哥整天鬼迷日眼还不学无术,但真轮着上强度的时候他也是不含糊的。

  因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多了,他心里明白的很,对于有些自己还不能理解的事第一个反应千万别去质疑,该干什么干什么,干到后头自然就会见分晓。

  那怎么判断自己干的是好还是坏呢?这个事情是评判不出来的,得靠敌人去说,如果过些日子,敌人跳出来说他错了他完蛋了他胡搞瞎搞了,而后抨击他、打压他、诋毁他、嘲讽他,那说明他对了。

  如果过些日子这些人喜上眉梢的过来抱拳道喜了,那代表他就错了,需要一个急停而后立刻调整方向。

  一个人摸黑走路,即便是天王老子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把每条路都选对,但有一件事是很明显的,那就是如果自己这条路的同行者都是一群妖魔鬼怪,那显然就是走上了奈何桥。

  所以对舟哥来说,自己能力够不够不重要,他只需要有能力分辨谁是敌人就够了。

  那敌人是谁?是秦桧吗?当然不是。秦桧是坏人,但当下他可不是敌人,甚至是盟友,这一点林舟的定位非常清晰,因为在这种混沌的环境中前行,他或许不需要有特别强大的能力,但一定要有清晰的思路,而对于自己干的事,判断敌人的标准其实特别简单,那就是这件事到底会侵犯到谁的利益。

  那自然就是那些手中握着庞大资源的旧地主呀!

  再简单一点,就是当下这套模式是要量变引发质变,整体税收不变的情况下,把更多的利益分摊到最底层的普通人手里。

  舟哥没有那么多思考,反正先往前挪就完事了,不行后头再调整,反正不管变好还是变坏,先得变对吧。

  而这个模式下,工业集团自然就是最大的得利集团,但相对比较原始的垄断者就要吃上一记闷棍了,摆在他们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像推恩令一样把自己的集团拆分成无数个碎块用来避税,要么就是一口闷下因为高度活跃的商贸活动而产生的税费。

  两条路都是在逼他们向死而生,所以他们就是舟哥天生的敌对方。

  而像秦桧那种精明逼,人家老早就把土地变现换成了工业区,为了自己能比所有人都快一步,甚至还主推了一把这个商业试点。

  谁都想不到,原本只是一场两个状元的意气之争,最后却在短短几天内变成了席卷整个临安的一场商贸风暴。

  没有税,东西就是能比平时卖的便宜,而且因为放开了限制,商品种类也多了起来,甚至一些以前为了商贸保护而不允许放出来的东西当下也都能被放出来了。

  西湖夜市伴随着擂台,直接将临安点燃成了一座不夜城,千万别小看了这些小商品,几分几厘的累积,那财富流转效率可不会比几十万几十万的大宗来的慢上多少。

  原本三百文的一面上好铜镜子,现在只卖一百文还能饶上两根头绳,商家还能赚上个四十文,原本一面镜子他们也是赚三四十文,但原本一晚上卖出去两面就算天菩萨开眼,但现在价格下去了,一晚上卖他娘个三十面……

  更关键的是他们赚了钱的人也是要买东西的,基本上就是钱开始高速流转,流转到最后就变成了疯狂订单,再次进入到了工坊的产线之上。

  临安城,当下是南方最大城市,人口近两百万,这两百万的压抑,爆发出来的能量那可想而知。

  林舟这会儿刚刚把今日的税给缴了,身边跟着户部的一个员外郎,这正经的正七品实权职事官跟在林舟身边就像是个小跟班。

  “今天效果还行啊?”

  “行行行,不光是状元郎那边,城中各大商行的出货量都激增了好几番,有些连夜在订货呢。”那员外郎微微弓着身子,脸上满是笑容,谄媚之相尽显,丝毫没有了那读书人的清冷之貌。

  不过这还真怪不得他,他本就是管市场这一块的,本来因为今年四处开战而且还到处行灾,他都打算过完年考核不过降半级处置了。谁知道突然出来了个状元活爹,一把给他们一个部门都捞回来了。

  当下只要林状元开口,哪怕是断袖分桃他都咬咬牙认下了,毕竟这绝境逢生的政绩,对他们这种年轻官员来说就是未来晋升的通行证。

  “其他各部的评论如何?”林舟从一个小摊上拿起个他们那弄得小手工艺品看了看,接着顺手拿起一根人家卤在旁边的鸡腿就塞到嘴里,而后拔腿就走,丝毫没有给钱那意思。

  “这个尚且还不知,还要等过了这几日再看风评。”

  “这个我不管,反正有什么事你们户部去跟他们打架就完事了。”林舟一边撕着鸡腿一边往前走。

  而就他刚才拿鸡腿的摊位上,他前脚走后脚那老板就吆喝了起来:“状元鸡腿!状元郎吃了都说好!”

  “!”林舟回过头指着他:“狗日的你拿我打广告啊你。”

  那小贩拱手讨饶,脸上却是一脸嬉皮笑脸。

  舟哥倒也没跟他计较,只是继续跟着那员外郎往前走去,当下虽已是夜晚亥时三刻的样子,但整个西湖边上都是灯火通明,吆喝声不绝于耳,行人更是往来如织,平日冷冷清清的,今天也不知是从什么犄角旮旯里蹦出如此多的人。

  不过还是那句话,流量就是财富,这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准则。

  而就在这会儿前头的音乐声突然响起,接着一面空置的擂台上就有小妹儿上去开始为大宋人民跳宅舞,这帮妹儿正是林舟让店里那几个小妹妹的去联系来的。

  都是苦命人,青楼被关了之后,运气好一些的会被乡野村夫娶回去,运气差一些基本也就是干些为人缝补的活儿,亦或者是躲在小巷里继续接客当暗娼。

  当时林舟觉得反正她们闲着也是闲着,唱唱跳跳的总比搁那接客好,所以就让他的妹儿们找了之前一批相熟的姐妹,过来唱唱歌跳跳舞。

  都是青楼底子出身,大回旋一字马都跟玩一样,这种一平米的宅舞那更是洒洒水,下午随便排练一会儿就已经足够。

  她们呢,最大的不过十八九,最小的也就十四五,正是青春最洋溢的年纪,这小音乐一起来,小舞步一跳,下头看热闹的自然是少不了。

  “伤风败俗!”身旁的员外郎一脸愤慨的说道。

  林舟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找的人,过来活跃气氛的。”

  “啊……那可真是青春洋溢,风采照人呐。”

  “!你这个逼人。”林舟指着他骂了一句:“立场呢?”

  那员外郎只是嘿嘿一笑:“在下无立无场,状元郎在何处,在下便在何处。”

  哇……这些人,真的是狗啊!大宋官场别的不行,训狗那果然是天下一等一的水平呢。

  林舟没再说话,只是在台下跟一群狗男人看了一会儿小妹跳舞,然后他指着台上真准备下台换一批的小妹儿对身边的员外郎说道:“这个项目我希望形成常制,虽然青楼没了,但色狗可是一点都不会少。”

  “在下记得了。”

  正说话间,林舟冷不丁地一撇,就见那大宋皇帝赵构此刻就依在舞台下头的一根柱子旁,手上捧着一碗依稀是炒蚕豆的东西正在那目不转睛的看小妹儿。

  但林舟也没去打扰,这个老狗阳痿快二十年了,那可是憋了个够呛,看一看就看一看吧,只要他别整个什么选妃,那已经算是个好人了……

  “对了。”林舟带着那员外郎继续往前走:“我不是听说有女子光屁股打架么?咋没见过呢?”

  那员外郎连忙快走两步跟在大佬身边,说话时都是身形微弓:“名为女……盛行于仁宗皇帝朝,而后……说是有伤风化,便逐渐少了,当下也还是有,不过都是一些勾栏瓦舍之中,为艺伎。当下临安……勾栏瓦舍封禁了一半有余,自然是见不着了。”

  “哦……”林舟咂摸了一下嘴:“怪我……”

  “状元郎何出此言?”

  林舟摆了摆手:“没事。”

  正说话间,各大商行补货的车队到了,一路可谓是车马满道,一时之间竟然恍惚有盛唐之貌,各家店铺里的伙计、掌柜蜂拥而上,生怕慢了一步货便叫人抢了去。

  就连林舟他们都叫人给挤到了一边,他倒也不恼,只是抱着胳膊看着那些往下扫货的人,脸上全是戏谑。

  “这才哪到哪。”林舟小声嘀咕道。

  “状元郎,您说什么?”

  “没事。”林舟摆了摆手:“对了,你明日找人到各家商铺了解了解,什么货最畅销,什么货相对滞销,看看商品流转之后就好调整生产了。”

  “明白。”员外郎匆忙记下之后,压低声音道:“状元郎,这般出货,真的没事?若是这个只是热闹一阵,到时货物积压,岂不是要血本无归?”

  “积压?你还想积压?”林舟竖起一根手指:“一亿人啊!一亿人!!!”

第348章、卑鄙的商战

  该怎么形容当下临安城的热闹呢,大概就是如同一瓢凉水直接倒入了滚烫的油锅。

  突如其来的商品倒灌,让百姓与商家在短短的几天之内都经历了一场风暴。

  但这也不是没出问题,那就是一部分商品冲击到了原本那些固定卖家,这样泼天的流量下,他们竟是一点都没吃上。

  这个事放谁身上能不着急?再者说了,能在临安城里当得起一声大商贾的,后头怎么会没有人呢?

  眼看着着急,自然后头的运作也就来了。

  “相爷,这样下去不成啊。”

  正在秦桧面前说话的人,正是当下工部左侍郎,贾庆合。工部当下是被冲击得最惨的一个部门,它跟户部不同,临安城很多的东西都是工部的铺子在生产,几十年了都没出过问题,但当下这突然一手,这几日整个临安都在吃肉,他们工部连屎都没捞着一口。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一样,是铁器农具这类家家户户都要用的东西。工部现在用的是匠人一锤一锤敲出来的法子,那边是水锻机一压一个准,成本差着好几倍,质量还齐整,这仗没法打。”

  接着是第二根手指:“再一样,是玻璃器,工部不是不能做,但做出来又贵又脆,那头的玻璃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我们就靠着这个填补一下工部的窟窿了。”

  “还有那文牍杂项,工部印书造册,讲究的是体面规矩,成本高、周期长。听说状元郎那边的书院已经用上活板印和机压纸了,一本《齐民要术》的成本怕是压到了咱们的二成以下……相爷,我们活不成了呀。”

  他坐在那,脸皱得像是一朵菊花,一连三天了,他们别说赚钱,就连现在的成熟工匠都跑了大半,那工匠又不是徭役,想抓都抓不回来。

  再这么下去,工部的几十个工坊怕是要完了。

  “相爷,您开开嗓吧。若是真是没法子,我们只能弄他了。”

  说到这里,正在喝茶的秦桧突然停了下来,他的眼神只是微微往上一翻,目光所及之处,便是一股杀气弥漫。

  “相爷……”

  秦桧不急不躁:“贾侍郎,你也是那靖康年的状元,怎的能说出这等话来?有辱斯文。”

  “相爷……”贾侍郎连忙躬身:“实在是下官心急如焚呐,当下工部的作坊不能停,停了炉子再点起来,我们亏得就连命都没了。可若是这么点下去,火耗亏空都顶不住了呀。”

  秦桧闻言微微闭眼,稍稍调整身姿,拿腔拿调的说道:“技不如人,就想靠官帽子压人,这叫蠢。”

  他放下茶盏,语气缓了几分:“你若真想保住工部,不是来我这哭丧。你去书院找他谈,看他那东西能不能卖,能不能租,能不能合伙。他吃肉,你喝汤,总比你连锅都让人砸了强。若他肯谈,工部还能续命,若他不肯谈,你便要想想法子,怎么去与官家解释来保住你这乌纱帽。”

  贾侍郎垂首不言语,秦桧看到他那丧气样子冷哼一声:“混账东西,不思进取。十年前沈郎中便提过工部改制,当初你说什么来着?”

  贾侍郎垂头:“工部自开国至今,已逾百年,向来如此。祖制不可轻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完他还为自己找补:“下官当时觉得,工部吃的是官家饭,做的是官府单,走的是一条从没断过的老路。各州府的采买、禁军的军需、官署的桌椅案牍,年年都有定额,从来不愁销路。沈郎中说要改制,下官心里想的却是,万一改坏了,这责谁担?”

  “再者说,工部上下几百号匠人,全都是几十年的老手艺,一锤一锤敲出来的东西,结实耐用有规制。下官觉得这便是吃饭的本钱,外头那些个新式工坊,闹腾一阵也就散了,翻不起什么浪来。”

  “可谁知道……”

  秦桧冷哼一声,看到他那屎到皮燕子才急的德行,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事我没法子,要么你去求求他,要么你就想法子把他按下去,莫要什么事都来寻我,我的事也很多的。”

  说到这里,秦桧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贾侍郎吃了一肚子的憋,当下还吃了个逐客令,他只能默默的退出了相府。

  回到工部之后,他自然也是大发脾气。

  他铁青着一张脸,在屋里踱步一阵,终究是忍不住了,开始指着外头破口大骂。

  “沈概!好一个沈概!”

  “我呸!什么东西!当年若不是本官提携他入的工部行走,他能在翰林院混到今日?现在倒好,攀上高枝,便翻脸不认人了!”

  “那些个东西,哪一样不是工部玩剩下的?无非就是改了个模子,添了几道工序,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本官在工部二十三年,什么样的炉子没见过,什么样的铁器没摸过?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配叫革新?也配叫本事?”

  他越说越气,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笔架都跳了起来:“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白眼狼!”

  他骂到这里,气都喘不匀了,端起旁边侍从递来的茶猛灌了一口,又啪地搁下,声音阴沉了几分:“去去去!去将那些个废物都给喊过来!”

  他手底下几个郎中、给事中都到位之后,面对这暴怒的长官却也是一个个都不敢做声。

  刚才在秦桧面前被训得像是三孙子一般,如今在这帮下属面前那又是活蹦乱跳了起来。

  这给下头几个人给训得哟,那叫一个生死不能。

  “你们还想不想干了?若是不干,有的是人干!当下替补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们整日在这里尸位素餐,占着茅房不干事!明日午时之前,若是想不出招来,都给我去治理淮河!”

  治理淮河?想整死人就直说呗,现在黄河改淮了……那叫淮河么?那他妈不就是黄河吗?

  几个属下这会儿也是没招了,走出去之后互相一商量,时间紧任务重,那自然就没法用常理来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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