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第151节

  不对!不对不对!一定不对!

  红柳脑子可聪明,他看到堂姐的表情就知道不对,堂姐虽是女儿身,但她那兄妹可都是金国公认的天才儿童,绝对不会随便打听一个人的。

  那……

  红柳这会儿眼珠子一转,突然笑嘻嘻的说道:“我那男人啊,欺软怕硬,你可不能对他客气,对他但凡有一丁点客气,他便蹬鼻子上脸,你要狠!要凶起来!”

  “这样么?难怪了……”红菱听完之后眼珠子一轱辘:“那他的才华如何?”

  “哎呀,状元嘛,自然是厉害的,才华横溢,出口成章。你问这个做什么?堂姐。”

  “没有,我只是好奇。”红菱摆了摆手,满脸虚情假意的笑容:“你好好在这里关着吧,外头有兵丁把守,你翻墙出去也会被捉回来的。我走了。”

  看着她那么一扭一扭的离开,红柳嗤笑一声:“等死吧你!”

第244章、这他妈怎么行

  “妈的,我这一会儿记了十八个王黄氏了,不……你们什么毛病,都没名字啊?”

  林舟昨天在知道那头儿的状元郎是男人之后,那是大失所望,一点回味的意思都没有了,心里就惦记着明天就能回家进货了。

  今天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干脆给这边来做工的女子登记一下名字,毕竟认识字的不多,大部分都还在上课,能喘气的当下都来了。

  但记了一会儿他就发现不对了,一本名册上还没记上两百个人呢,重名的就有三十多个,最多的就是王黄氏,听说是因为那两个村庄世代通婚,不是王家嫁黄家就是黄家嫁王家,男人有名字但女子却只能是王黄氏或者是黄王氏,一眼看下来能把人给绕晕过去。

  “小神仙,我们那边都是这样,女人家要什么名字嘛。要是小神仙不嫌弃,就给我们取一个呗。不行就叫那几个小寡妇好好陪陪您。”

  林舟抬起头来看了那些个娘们一眼:“啧,不是……你们看着比我妈年纪都大,陪我干啥?下地干活啊?”

  “也行啊,白天干晚上干。”

  那帮老娘们儿之中爆发出欢快又粗俗的笑声,连带着旁边几个帮忙登记的人也都笑成了一团。

  其实她们的年纪都不大,平均下来甚至也就只有二十三四,但看着着实显老,单薄瘦弱面色蜡黄苍老是她们显著的特征,别看小娥在外头流浪了几年,但大家贵女的底子还在,虽是瘦弱但却细皮嫩肉,红柳就更是不用说了,千金宝贝养大的,那更是细嫩。

  但放在这帮娘们儿的身上,那真的是有点看着就下不去嘴。

  “都别废话了。那些个没名字的,都过来排队!”

  林舟抬起头看了一圈,那些个女人见小神仙不似说笑,然后便乖乖的排好了队。

  “你本家姓黄,你就叫黄文英了。”

  “小神仙,黄文英是谁啊?”被取到黄文英这个名字的女子带着几分欣喜的问道:“这名可真好听……”

  林舟落笔之后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挥了挥手:“我高中同学,咋了?别挡路,记住自己的名字。”

  很快,排队让他起名的女子就从几十个变成了几百个,队伍长长的一条,每个人都怀揣着忐忑和激动,等待着状元小神仙亲自赐下新名字。

  “妈的,草都有名字,你们还得我来起名。”林舟抬起笔看了面前的人一眼,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你姓刘是吧?你叫刘月华了,记住啊,刘月华。”

  “记住了记住了,谢谢小神仙……谢谢小神仙。”

  有了新名字的女人眼中噙着泪,朝着林舟连连鞠躬,看着倒是有几分凄凉的样子。

  “咋?还不乐意啊?这不是上工要登记么,不然我给你们费这劲呢?”林舟见她们哭哭啼啼的,却也不知是怎么个毛病:“不乐意就算了啊,那我就给你们记什么林周氏十八号啥的。”

  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被后头另外一个女子一把推开:“死开点,莫要在这碍小神仙的眼!你若是害得我们没了名字,我给你剃成秃瓢。”

  说完她满脸谄媚地凑上来说:“小神仙,到我了吧……我娘家姓陈来的。”

  给人起名起到最后连刘亦菲、王祖贤这种名字都往上交了,最终发现还有一百大几十个没取完,林舟感觉手都酸涩了起来,连忙喊停说想休息一下。

  那帮娘们儿也不急,甚至还主动为林舟取来了茶水端来了饭食,林舟这会儿也确实饿了,不管好不好吃端着碗便往嘴里扒拉了起来。

  而吃着吃着,突然一股子香风就到了,他能清楚地嗅到这里头那股子高档熏香的味道,而且绝对是来自大东北的味儿,因为红柳就喜欢用这个香薰,她肚兜上都是这个味。

  据说这个香薰一根!是一根!换算下来就要大概四百文,即便是放到皇宫里都算是顶级奢侈品,因为里头加了山海香,也就是麝香加龙涎香……

  金人!

  林舟回过头去,就见状元郎摇晃着扇子站在那边,不过这次身边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林舟朝他点了点头:“哟,这不阿远么。等我忙完了再一块喝两杯,昨天可不是我要摸你的啊,是你堂哥小白非要我摸的。不过你咋又跑来了?”

  “我啊?我今日刚巧有空,过来瞧瞧,看看你这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林舟愣了片刻,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没什么变化,他三两口扒拉掉碗里的饭粒子,再次仔细打量起了这状元郎来:“不是,昨晚上你回去把蛋给噶了?咋说话这个调调?来,哥哥摸摸。”

  说着他伸手就直奔下三路去了,但却被一扇子拍掉,这会儿就听那“状元郎”冷笑道:“今日我可是来报仇的,你可莫要给我嬉皮笑脸。”

  林舟哈哈一笑:“死娘炮,老子今天没空陪你玩,我这忙着呢。”

  “你能有什么好忙?”

  不过这次林舟没有搭理,只是摇晃起手上的铃铛,接着那剩下的女子便再次集合了过来开始登记姓名。

  在登记的空档,林舟回头瞥了一眼身边站着看他起名的家伙:“你今天好香啊兄弟,是昨天被摸了一把今天故意香喷喷过来勾引我的呗?”

  “下流!”

  “等会再收拾你。”

  林舟没功夫跟他多费口舌,只是埋头继续给这里的女子起名,而作为替代哥哥来的完颜红菱,她就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着林舟取那些奇怪的名字。

  她其实同样也无法理解这种行为,因为跟所有的贵族一样,从小含着金汤勺长大的人是没有办法共情底层劳动人民的。

  就像她从小就有自己的名字甚至有自己的铭牌,她这就完全没有办法去理解那些突然得到名字的人为什么会那么雀跃,而在等待着的人为什么会为了几个字那么忐忑不安。

  即便是那几个字既不优美又没什么韵味。

  这个事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如果用延迟镜头来表现这幅场景的话,肯定格外有戏剧效果。

  队伍的长度在一点一点缩短,旁边的人看着自己拿在手中的写着名字的字互相欣赏,她们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是不识字的,但她们却把那几个字当成图画来欣赏,就像是照镜子一般,她们在认认真真看着属于自己的新生。

  而在等待的人,有些伸长着脖子在观望,有些则不停的踮着脚看着旁边已经拿到名字的人手中的纸条,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

  与她们对比的就是站在旁边的换了无数姿态的金国“状元”,她因为无法共情而在漫长的等待时间里显得格外无趣,翻过来覆过去的寻找每一处可供自己消遣的小事情,不管是蚂蚁打架还是毛毛虫爬树,此刻在她眼里都显得格外有趣。

  等到林舟终于把这点突发奇想的小事全部落实到每一个人的身上之后,再回头时却早已经看不到那个“状元郎”的身影。

  “那人跑哪去了?”

  “您说那个小娘子啊,她老早就跑掉了。”

  林舟撇了撇嘴倒也是没在意,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伸了个懒腰,让自己浑身的关节都发出了噼啪声:“不过这你可就说错了,那可不是小娘子,人家是正经的男孩子,昨晚上我才掏过他鸟窝。还害得我输了不少钱呢。”

  “小神仙,晚上来我家里吃饭不?”这会儿一个俊俏的小寡妇笑盈盈的说道:“我家里可就我一个人呢。”

  周围那些个娘们一下子笑成了一团,有的骂她不要脸有的嘻嘻哈哈的在怂恿,反正那股子浪荡的感觉倒是极是开放。

  “得了。”林舟摆了摆手:“我今天晚上事还很多呢,你们忙你们的。明天上午记得去工坊里头报到,会有人给你们扫盲和岗位培训。”

  说完他拎着东西就往书院的方向走,而在路上的时候他遇到巡山的护卫,这才从那护卫头领的嘴里得知那金国状元中午时就来寻他了,还在书院里看了一圈才下的山。

  “管他那许多呢,他阴气太重了,等会晚上回去我还得用柚子叶洗个澡。”

  只是这会儿被他称为阴气重的“状元郎”其实并没有走的太远,她今天不就是要来探探虚实么,只是遇到了林舟在忙,她也不好太过纠缠,当下她正以金国状元的名义在探访城北书院。

  她的嘴皮子十分利落,在那力克十几名先生,在书院之内纵横四方,道理讲义经文策论,这个假状元比真状元还要厉害,而且急智非凡。

  在将平辈的先生干了一圈之后,她摇着扇子哈哈一笑:“看到你宋国名士不过尔尔。”

  而这会儿书院里头蹦出一个跟他阴气一样重的人,那自然便是林舟同班同学窦珂,珂子见到那些个先生都被驳得哑口无言之后,主动地跳了出来冲完颜红菱喊道:“你真是有能耐便去后山那书院里头挑战挑战我们大宋的状元郎!就怕你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好啊,我正有此意。不如你们随我一并去,让你们看看你们那个状元到底是如何在我手底下折戟沉沙的?”

第245章、别烦我了,老铁

  城北书院中的不少人其实多少是看不起林舟的,因为他背后没有父族也没有母族,纯纯就是个空降的状元。

  别人不知道,书院里的人还能不知道?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商贾小子,不知名的下九流。就在书院之中旁听了几日,突然变成了状元郎,说出去都叫人觉得荒唐。

  但大宋荒唐事还少了么?而且最近到处都盛传说这状元郎其实是官家那早年夭折的亲儿子,从民间寻回之后一事无成、难堪大用,只能用这等法子给他补偿。

  这个事儿没有证据,全都靠大伙儿在猜,但问题是没人能证明这是真的,也没办法证明它是假的呀。可最恐怖的还不是在皇家对他的态度,而是权臣对他的态度,看秦桧、韩世忠这样的顶级权臣对他的态度,那可是一种极致温和的姿态,甚至他还能撮合这俩水火不容,甚至可以说是官家培养出来互相制衡的人同仇敌忾。

  这个能量那不叫人多想都不可能。

  所以当下临安城那些个消息灵通一些的人对他的态度就是虽然看不起,但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城北书院也是一样。

  但珂子不一样,珂子是打心眼里觉得林舟牛逼,因为俩人是同班同学,他亲眼看着林舟把那些高产的玩意种出来,甚至他自己还试吃过,而后因为家里的关系还知道林舟每年能纳多少税,之后从他自己的角度来说,作为一个重度奶茶上瘾患者,他实在是找不到林舟身上有什么缺点。

  没有诗文?朝堂之上多少人满腹经纶却无半首诗词问世,而林舟的所作所为一桩桩一件件,那显然都符合满腹经纶的定义。

  更不用说他一个人养着上上下下几万人。

  几万人啊!临安城一共才四十来万人,他一人养了十分之一,而且看上去还有些游刃有余。

  这让他当状元都算是委屈了,按珂子的想法,林舟应该当宰相。

  所以在城北书院重挫封盘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这位跟自己一样漂亮的金国状元去挑战自己心目中有三四楼那么高的林状元。

  于是大伙儿跟着金国状元前往后山那个乡巴佬书院的过程中,几乎所有人都抱着看热闹幸灾乐祸的心态,唯独珂子一路上脚步轻快,心中畅想着等会他林哥怎么一拳干爆这个娘们唧唧的金国状元。

  “你好娘哦。”红菱走着走着冷不丁的对珂子来了这么一句:“走起路来迎风拂柳,像个娘们。”

  珂子被她说得一愣,转过头满脸疑惑的打量了她半天:“你……”

  “那能一样么!”

  “!”珂子暴怒:“金人真该死啊……”

  不过还好,毕竟城北书院里的人都是文化人儿,虽说也出了林舟那样的异类,但至少大方向还没跑偏,犯不上逞那口舌之快,只想加快脚步,让这个娘们唧唧的金国状元好好享受一下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而这会儿的林状元浑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这会儿的他正穿着个大裤衩子在山里头带着一群小逼孩子在那挖坑,然后挖出了一窝大辣条现在正夺命狂奔朝有光亮的地方跑。

  “山长,你说我们挖坑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道啊。”林舟坐在台阶上呼哧带喘,面对旁边小孩的询问他也表示自己一无所知:“刚才讨论什么来着?”

  “我记得我记得。”这会儿一个大点的孩子喊了起来:“刚才我们在聊说要把一个人埋到坑里不被人发现要挖多大的坑。”

  “哦……对。”林舟一拍大腿:“说是要埋个人要多大坑,我说要五尺深八尺长六尺宽,你们不相信来着。”

  对了对了,刚才是吃完饭之后因为争论要埋一个成年人需要多大的坑,然后他们十几个人就现场去挖来着,但运气不好挖出了大辣条……

  这会儿的林舟就像是个古野人酋长一般,刚带着一群族人去挖了个大粪坑一般,浑身上下都是泥,虽然等会是要去洗,但现在看着着实有些邋遢,而那穿着大裤衩子赤膊上身的模样,跟他状元的身份也相去甚远。

  “你们这群废物,看到几根辣条就知道跑。”

  旁边的小孩听到他这么说可就不乐意了:“哦!方才明明就是你跑的最快,你那一嗓子下去,我魂都没了,只顾着闷头跟着你跑去,可一抬头你都没了踪影。”

  他们这会儿正靠在那休息,当下的天气逐渐热了起来,一个赤膊的汉子带着一众赤膊的小子坐在山门口,身边还放着锄头铁锹,场面多少是有些滑稽。

  而就在这会儿,他隐约看到山下台阶上有一堆人走了上来,还没等他细细查看,对方一个转弯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最前头的正是那个金国状元,俩人这么打眼一对,皆是一愣。

  这个场景该如何形容呢……

  就是状元啊,其实是不光是这一期整个国家最优秀的人,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代表这个国家十年左右的形象和走向。

  宋金两国的状元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碰面,一个浑身泥水脚上穿着个草鞋,手边还扶着把锄头,另外一个身穿华服锦缎,头上紫金冠束着,手上的小纸扇摇着,身上那股子高档香薰的味道隔着老远都沁人心脾。

  这惨烈的对比一看就已经是高下立判。

  “哈哈哈哈,林状元怎么如此打扮?”

  林舟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歪过头去看了一眼她的身后,只见全都是城北书院的同窗。

首节上一节151/224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