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就是全民普及屠龙术的最佳成果展示了,就算是他这样的黄毛精通不精通先不说,但当下看来的确是管用。
那要说这状元会不会比他笨?那绝对不可能,考状元的难度对林舟来说堪比左脚踩右脚直奔木卫二。
但这里的问题就在于一个阶级的割裂,当下的金人是经过了三轮全面汉化的,当下的汉化好的坏的可都是要吃下去的,拿了大宋的中原就要变成大宋的形状,阶级壁垒的成果可不只是一叶障目那么简单。
身在空中楼阁之上,脚踩不到泥土之中,怎么能知道这块地到底适合种什么样的庄稼呢?
林舟一通哔哔,他反正也不管那许多,什么会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亦或者说是之后人家反驳他怎么回答,他都不去管,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再问别的问题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说完之后他背着手站在那等待着万众敬仰,但这会儿完颜弘远突然蹦出了一句:“这不就是割据?”
一语出,四座震惊,林舟默默后退一步,从旁边把腰子拎到了面前:“你跟他说割据的事。”
赵轻笑一声:“这本便是我的封属之地。”
那没事了,跟太子爷说割据这种事,其实多少有些不懂事……
话还没说完,突然陆游眼角的余光就在那工厂家属区里瞥到了一人,那人身着道袍,坐在一个算命小摊之前,正在头头是道的给下班的厂区职工批八字。
仔细一看这狗道士不是赵构还能是谁?
陆游连忙扯了扯林舟的袖子,用下巴示意他看向那个位置,林舟一眼看去皮燕子都夹了一下,这要是叫金国这帮人发现赵构在这玩cosplay,说不定要闹出多大的笑话来。
“这老屁股玩什么玩意呢?”
“这会儿别管他了,先带他们去别的地方。”
林舟点了点头,然后笑道:“诸位,这里也是有酒馆的。倒不如随我一起去坐坐?虽说我完颜小妹儿说是挑战,但不过就是以文会友嘛,大家高兴一些。”
说完他还故意挡住了那些金人的视野,一路把他们带到了这里头的酒馆之中。
这里不得不夸一下秦桧那个老东西了,这孙子虽然是个畜生但说话也是算数的,他真的给林舟这里放了盐铁酒水的运营权,也就是说林舟这里不光是可以自己开工坊,甚至可以晒盐炼钢酿酒,国家专营的权限算是为他大开了方便之门。
而有了这个权限,酿酒自然也是在其中,而这个酒馆应当是整个临安酒水品类最多的地方了。
不过大部分都是低度的甜酒,高度的酒并不畅销,因为大伙儿都不乐意喝高度酒,反倒是那十来度的甜酒却是所有人的热爱,赵构经常来这里还有一个缘故就是这里酒水的品类超过了皇宫之中,而且他口味刁钻,可以帮酒馆老板当那个品酒人。
这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寡妇,虽说三十来岁了,但风情十足,每次就连林舟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就这么个阿姐愣是快把赵构那把子老狗魂儿给迷醉了,估计那个逼没事就在这装神弄鬼就为了追求这个阿姐。
“小神仙,今日想喝些什么呀?阿姐这里刚出了一缸上好的黄酒,要不要请朋友们试试。”
“来一杯棒打鲜橙。”林舟坐在台上,然后转过头去:“你们要什么?”
“黄酒便好……”
“有烈酒没有?”
金人们开始要起了自己爱喝的酒,这会儿那阿姐笑盈盈的说道:“诸位客官,是要冰的还是要热的?”
“嗯?还有冰的?”完颜弘远抬起头来:“那来一杯冰的试试。”
很快那老板娘便将每个人的酒水分发了过去,还配上了一碟子油炸花生米。
完颜弘远捏起一粒仔细研究了起来:“这是何物?”
“别管何物了。”林舟小口嘬着他的棒打鲜橙:“刚刚你输了,你是要亲陆游还是要亲我,你选一个。咱们这会儿该是履行赌注了。”
陆游捂着嘴:“我不要被男人亲……”
“女的!他一定是女的!”林舟一口咬死不肯松嘴:“我跟你们赌一把!敢不敢!”
这会儿几碗酒下肚,那帮金国的家伙也都开始暴露本性了,什么社交礼仪的,都能跟林舟对上话的人,能有什么礼仪。
查干这会儿一拍桌子:“赌了!我与弘远从小一起长大,我还能不知他是男是女!你说,若是你输了怎么办!”
第243章、妈的,娘炮该死!
“别哭了!”
完颜青玉袖子一甩呵斥了起来,接着回头便一脚将完颜查干踢翻在了地上。而那完颜查干竟也不敢做声,只是挑起眼睛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哭哭啼啼的完颜弘远,然后立刻低下了头,不再敢言语。
“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废物!”
完颜青玉额头上的青筋都突了起来,那一跳一跳的样子,倒是动了真怒。作为宗家的老大,在场的废物们是一个都不顶用。
还状元,让人家玩得就像是狗一样。
“完颜查干!你简直就是个混账,你居然主动按着弘远让他人验身?”
“昨日喝多了……以为是玩乐,以前我们也总这么玩。”完颜查干连忙跪在了地上,气势那是一点都没有了:“醒来之后才发觉不妥……”
“喝酒!喝酒!叫你们去探虚实,你们倒是好,在人家那边吃吃喝喝,现在好了,我们倒是成了这宋人的笑话!”
那可不是笑话还能是咋地,昨天晚上林舟是输了,但问题是人家赢了策论,但是输在赌金人状元男女这档子事上输了。
这玩意传出去简直笑死个人,说诗词输了也行、说棋画输了也可,他妈的偏偏是赌男女输了,而且还赌的是金国状元的男女。
更令人笑话的是赌的时候还是金国自己人按着自己人的手脚胳膊的,这个事到时候传回金国那边,大宗正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完颜青玉闭着眼睛皱着眉坐回到了椅子上,旁边的完颜弘远委屈得不行,眼泪就没有停下来过,而这里最可气的也就是那个完颜查干,他真的是顶没脑子的玩意。
“还有,你是说,我们金国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拉拢秦桧,最后其实是把一个老岳飞换成了一个年轻的岳飞?”
“是,那人确定便是岳飞的儿子岳雷,当下在那担着保捷军的教头,而那太子亲军从操练到营令都是与岳家军一模一样。”
“嘶……啊……”完颜青玉仰起头来:“怎么回事?”
完颜弘远一边流泪一边说道:“不知,而且那地方有些……邪门。很多东西根本叫人看不明白,不过我们当时是在做客,并不好四处浏览。但我还是画了那边的草图。”
状元到底是状元,虽然昨晚上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却还是尽职尽责的凭借记忆把昨晚上绘出的小镇地形图给递了上去。
虽然不是那么精细,但大概的轮廓和位置都已标注得非常清晰,完颜青玉看到林舟那个书院的上下构造之后,眉头却是皱得更紧了:“三面环山,口窄后大,葫芦形……这是个军寨。”
“军民一体。”完颜弘远补充道:“那里还在制备军粮,而且我看那些设备可以压制铁片,我想……那应当是制甲的,他们制铁片非常快捷,那个东西只需砸几下便是一片,然后只需要经过剪裁便是鳞甲了。”
完颜青玉轻轻点头:“看来对面那个状元的确是不简单,我们倒是轻敌了。你可还好?莫要生气,要怪就怪查干这个混账!”
完颜弘远恶狠狠的盯了查干一眼,而后继续说道:“不过那人的肚子里的确也是有些东西的,三道题下来却也是叫我有些招架不住。”
“嗯,我知道了。”
完颜青玉轻叹一声:“可惜了。”
而就在这时,他们所在屋子的帘子被掀开了,外头走来一个与完颜弘远几乎一样的人。
“听闻哥哥叫人欺负了。”
这人说到这里,忍不住却是笑出声来,脸上没有气愤只有满满的幸灾乐祸,那手上的纸扇挽出了一朵漂亮的花儿,接着斜眼看着坐在那哭哭啼啼的完颜弘远:“大男人,哭哭啼啼,真没个样子。青玉哥哥,谁干的?我去教训他一顿。”
“不许去。”
完颜青玉根本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说道:“宋国的怪物可不止一两个,你吃不住。”
“那可说不准,虽说我诗文不如哥哥,可我这策论之术可是一等一的。”
“不许去!”
“我偏要去!”
完颜青玉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早就说过不想带你来,你非要跟来,到了这里叫你听话你也不听话,若再是这样,可莫要怪我用家法了。”
“那我哥受了欺负,你们不管啊?”
这会儿完颜青玉和完颜弘远两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跪在那的完颜查干,而那长得与弘远极相似的人歪着脑袋也看了过去。
“查干哥哥,你作了什么呀?”
“没……”
这会儿完颜青玉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我有事要与弘远谈。查干,盯好这个捣乱的丫头,然后你自己去偏房面壁去。”
“哦……”
完颜查干起身,拽着那个死活都不想走的怪东西就往外拖,这肯定没法跟查干这种武将抗衡嘛,所以只能生生被拽了出去。
“查干哥哥,你就告诉我嘛,你们昨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坐在外头的池塘边,完颜查干叹了一声气,他们都是太祖一脉人,也就是正经的宗家,那都是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跟旁系的关系那可完全不一样的。
“红菱啊……哎呀,昨天我们丢大人了。”
“哦?你说说。”
查干是个实在人,他就把昨天去书院找宋国状元探虚实的事说了这么一圈,最后他倒也没瞒着。
“当时我也是喝美了,那个状元说话又好听又有意思,就撒酒疯呗,然后就按着你哥……”
“然后呢?”
“然后我赢了一百贯。”查干说到这里甚至还低头看了一眼那似乎沉重的银票:“哎呀……然后今日就被大哥给打了。”
“该!”
这名叫完颜红菱的女子撇了撇嘴:“你怎么想的,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
“那不是喝美了么……他那的酒又多又好。你说,咱们喝美了之后不也总是这么玩么。”
“诶诶诶,我可没跟你们这么玩过。”
“你是女孩子家,那不一样。那个状元非要说你哥是女的,然后这又喝了酒又起哄的,我们不就……”
“你们呐!那个宋人真的那么厉害?”红菱眯起眼睛不太相信的样子:“我哥虽然有些弱气,可也不是泛泛之辈,怎么任由他那样拿捏?”
“哎呀……谁看着个小岳飞站在那不发怵啊。还有那羊蹄,也是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真打起来,他那夯货能帮着对面把我们打死。”
完颜红菱垂下眼睛,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起来:“你们是真不够聪明,我就说昨日带上我,你们不肯。”
“带上你,那咋解释两个状元郎?你与你哥双生吉祥,谁也分不出你二人呢,那半夜里头见着,跟见了鬼有何区别?”
“听完他是完颜红柳的男人是不是?”
“是。”
“好,我去找完颜红柳去。”
他们家的辈分乱的一逼,其实他俩是完颜阿骨打的孙子辈的,也就是跟芮王他们是一辈的,但当时完颜宗望早死,他二人辗转流落在了青玉母亲的身边,于是这一来二去,这一对双生的吉祥便称青玉为兄长。
而名字也都是青玉的母亲取的,而青玉的母亲又是红柳母亲的亲姐姐,这百转千折的可是相当有趣。
红柳这会儿不是在吃训诫么,其实就是被关在屋子里关禁闭,这红菱找到她的时候,红柳正尝试着用床单绑成绳子挂到树上翻墙逃脱。
“要逃跑是么?”
“关你屁事。”
别看红柳平日里被小娥压制的死死的,但那可是因为她打不过小娥,但在别人面前她可是飞扬跋扈的,在这些宗亲面前,只要不是青玉那种大宗正,面对其他人时简直就如猛虎归山。
“小小年纪却是出言不逊,看来芮王对你欠了些管教。”
“你他娘的是公的那个还是母的那个?是公的那个头给你打爆去,要是母的那个老娘现在给你扒光了扔出去。”
红菱倒吸一口凉气,几年前见红柳还不是这个样子,怎么短短日子就成了这副样子。难怪青玉哥哥要训诫她,这是该训诫了,再不训诫都要成野猪了……
“我是红菱。”
“好,老子现在给你扒光了扔出去。”
红柳不开玩笑,撩起袖子就要上前把这几日见不到她好哥哥的怨气发泄在这位堂姐身上了,而红菱被吓得往后缩了好几步:“你别乱来……我是来问问你男人的事的。”
红柳一听是来问林舟的,于是也支棱了起来:“问他?你要干什么玩意?”
“我就想打听一下这宋国的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