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刷视频时,看到过这机器,三哥有许多视频都是拍摄这家伙干活的,看着非常解压。
大石头进入都被挤压破碎。
比人工打石头,效率不知道要高多少。
陈远这么想着,就看到材料清单与平台支持说明紧随其后。
高锰钢颚板(一对):需要铁 25公斤,锰 5公斤,以保证耐磨性。
偏心轴(一根):需要铁 15公斤,碳 0.3公斤,用于制成中碳钢。
关键轴承衬套(两对):需要铜 3公斤,锡 0.5公斤,用于合成青铜。
重型压力弹簧(一组):需要铁 2公斤,硅 0.1公斤,用于硅锰弹簧钢。
其他结构件:
包括铸铁机架,约需铁80公斤。
铸铁飞轮与皮带轮,约需铁30公斤。
钢制肘板与拉杆,约需铁10公斤。
以及各类标准连接件,螺栓、销轴等,约需铁5公斤。
这些部分结构简单,可由修械所或铁匠铺按图加工。
陈远没有采纳这个提议,如果铸造工坊建成后,还可以考虑,现在还得依靠平台。
关于子弹复装机,陈远也一并提出查询。
平台很快给出了手动杠杆式子弹复装机的完整图纸。
这种机器结构更简单,核心是几个高硬度的钢制模具,包括弹壳整形模、底火座冲、装药量杯、弹头压入模。
通过一套杠杆和定位机构依次完成对回收弹壳的修复、装填新发射药、压入新弹头等工序。
这跟陈远看到美国玩枪的大佬们,用来复装子弹的手工机器几乎一样。
其关键材料需求如下:
高硬度模具钢(一套):需要铁 3公斤,钨 0.2公斤,铬 0.1公斤,用于制造高速钢或类似高硬度合金。
精密导向柱与套筒:需要铁 2公斤。
机身框架、杠杆、手柄、定位块等:约需铁 15公斤,硬木若干。
陈远看了一下,子弹复装机结构不复杂,总重也不大,其关键模具和导向件让平台一起加工出来也多消耗不了多少电能,省去了根据地寻找特种钢材和精密加工的麻烦。
带着清晰的方案回到外间,陈远对等待的杨富云说:“杨主任,有办法了。两种机器,破碎机和子弹复装机,大部分关键部件我能解决,但还是需要组织上提供这些材料。
他拿来铅笔和纸,一边画着简易示意图,一边解释:“破碎机,像个铁嘴巴,用锅驼机带着一开一合,石头就嚼碎了。最要紧的是两张‘铁牙’和中间那根结实的转轴,还有几个耐磨的轴承套和弹簧,这里铁铜锡材料好办,就是锰材料咱们没有。
子弹复装机,像个固定在台子上的手压工具,把旧弹壳放进去,几下就能整好形、装上药、按上新弹头。关键也是里面几个特别硬的小钢模子和几根光轴,这些需要的稀有金属非常关键。”
杨富云听得眼睛发亮,频频点头,虽然想不通陈远怎么这么快就有了这么具体的办法,但他相信陈远的能力。
至于关键地方的关键材料,他也能理解。
要求高自然需要的材料也关键。
“太好了!陈师傅,你就说,都需要些什么?我马上安排!”
陈远点点头,快速列出了一份简明的需求清单,重点是那些需要他通过“特殊渠道”解决的关键材料:
需陈远解决之关键材料:
锰:约 5公斤(用于破碎机颚板)。
钨:约 0.2公斤(用于复装机模具)。
铬:约 0.1公斤(用于复装机模具)。
铜:约 3公斤(用于破碎机轴承衬套)。
锡:约 0.5公斤(同上)。
他把清单交给杨富云:“这几样是关键,得想办法尽快凑齐。”
其他的结构用铁和木头,就靠组织上调配了。越快越好,化工厂等米下锅,部队等子弹用。”
“那这台锅驼机呢?”
“还跟上次那台一样的材料就行。”
杨富云郑重地收起清单,如同接过一份军令状。“你放心,我马上回去想办法!陈师傅,你这可是又解了燃眉之急!”
送走步履匆匆的杨富云,陈远站在铁匠铺门口,望着远山。
新的制造任务已经明确,接下来,就是在维持日常生产的同时,等待材料凑齐,然后调度“燧火”平台,将那铁嘴钢牙的破碎机和精密的子弹复装机,从图纸变为现实。
第八十八章新枪
县委的土房里,油灯的光晕将几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
县官员周桓和县长胡震对着摊开在旧木桌上的简易地图和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眉头紧锁。
“老胡,你看这,”周桓的手指在地图上沟子村和计划中的河口集位置点了点,“陈师傅那边要建冲天炉,扩大铸造,这是眼前就能多出手榴弹、地雷的急事。河口集那个水电站,是长远的大力气。两样都是吃人力的老虎啊。”
胡震县长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可不是嘛。眼下最要命的就是冲天炉。陈师傅说了,炉子起来,化铁水快了,翻砂造型跟上,手榴弹壳的产量翻个跟头不难。可这砌炉子、备耐火砖、搭工棚、准备砂型场……哪一样不得要壮劳力?还得是有点手艺或者学得快的。”
“春耕马上就到顶了,”周恒揉着太阳穴,“地里的活一点不能耽误,那是咱们的命根子。可前线催弹药的电报,你也看到了,那是一天比一天急。”
两人正发愁,窑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熟悉的说话声。
门帘一挑,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130-1师的领导。
130-1师主力在太行东侧展开后,指挥机关也来到东麓,就近指挥部队作战。
戴着眼镜,神色沉稳的指挥,和个头不高的政委跟在一旁,还有指挥部其他几位同志。
“周桓同志,胡县长,没打扰你们吧?”邓斌笑着开口,语气随和。
“领导!”周桓和胡震连忙起身。
“坐,都坐。”指挥摆摆手,自己先在一张条凳上坐了下来,“你们这是讨论什么呢?还把地图都用上了。”
“我们讨论如何集结劳动力,给公义铁匠铺修冲天炉和水电站呢!”
“就是那个制造手榴弹壳的铁匠铺?”邓斌道。
“是的。”周桓回答道。
“现在公义铁匠铺是什么情况?”刘问道。
“他们现在生产任务非常多,路东纵队需求量非常大,陈师傅想扩大手榴弹和地雷生产,想建一个大的冲天炉,还在他们铁匠铺的下游建一个水电站。”周桓介绍情况。
“这是要大干呀!好事呀!”政委道。
“是的,现在我们一天能生产500枚,可是山下对手榴弹的需求还是不断增加,不建冲天炉,手榴弹供应怕不足。”胡震也跟着解释道。
“路东纵队要扩大自卫武装,枪械不够,手榴弹就是非常有力的武器,你们还是要尽快协助建设好冲天炉,人手不够,我们可以派工兵部队协助修建。”
邓斌听得很仔细,等周桓说完,他看向师长:“师长,看来我们听到的消息没错。这个铁匠铺,能量不小。刚才来的路上,杨富云同志追上我们,又报告了两个好消息。”
“哦?说说。”指挥很感兴趣。
“一是梁沟修械所那边正式确认,用沟子村提供的枪管毛坯,已经成功加工出了合格的枪管,装配的步枪通过了试射。”政委语气里带着欣慰,“杨富云估计,如果毛坯供应能跟上,到年底,他们光是用库存的旧枪机件,就能修复至少八百支枪。”
“好!”指挥轻轻拍了一下膝盖,脸上露出笑容,有800支枪,就可以再扩编一个团了。
“这可是解决了大问题!我们很多战士手里拿的还是大刀长矛,有的枪打坏了就因为缺根管成了烧火棍。能自己修枪管,就等于给部队恢复了一大批战斗力。这个铁匠铺,功劳不小。”
他沉吟了一下,看向周桓和胡震:“劳动力的问题,我的意见是,特事特办。冲天炉关系到眼前弹药的生产扩大,必须优先保障。春耕重要,但春耕也是为了保障生存和战斗的根基。而多生产一颗手榴弹,多造一个地雷,就能让战士多一分消灭敌人、保存自己的把握。这两者本质上不矛盾,但在资源分配上,要有侧重。”
政委接过话头:“具体可以这样:由县里统一协调,从各区、各村抽调一部分劳力,组成专门的‘军工建设队’,集中时间,突击完成冲天炉和铸造工坊的主体建设。
工期要短,组织要严密,尽量不耽误农时。参与建设的村子,在农具修理、牲畜使用等方面,可以给予一定优先补偿。河口集电站的详细勘探和前期设计可以同时进行,但大规模动工,确实要等到秋后农闲。”
留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问:“杨富云还提到,他们在测试新枪?”
“是的,领导。”周桓回答,“主要是利用铁匠铺提供的优质钢材和加工能力,尝试仿制和改进一些枪械。但具体到量产,还有很多难关。”
指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但眼神很快变得凝重起来。
他轻轻敲着桌面,仿佛在斟酌词句:“能自己解决枪管,是天大的好事。不过,咱们的眼光还得放得更远些。修旧利废是救急,但咱们八路军要长久发展,要越打越强,终究得自己能够造枪。”
他看向政委,语气温和但带着清晰的指向性:“军工线上,要多从咱们部队的实际需求去琢磨。咱们打的是山地游击战,官兵经常要长途穿插,翻山越岭。现在的‘汉阳造’、‘三八式’,枪身都嫌长了,在林子里转身不便,背起来也沉。
枪要短一些,重量也要轻一点,刺刀要长。战士们近战拼刺刀的时候多,刺刀要利索,反应要快,最好能和枪身结合得巧妙些,不占地方,用的时候能一下子亮出来。”
政委在一旁点头补充:“师长说得对。还有口径,也得考虑。咱们的子弹来源杂,缴获的、买的、复装的,七九口径最常见。将来咱们自己造枪,最好也能用这个口径,和现有的弹药通用,后勤压力小。”
留接着说道:“枪的重量要控制,后坐力不能太大,要适合咱们大部分战士的体格。准星要扎实且好调,二百米内打得准,对我们来说就够用了。这些都是从实战里摸出来的要求,是战术需要。具体怎么把它变成铁匠铺里能造出来的实物,那就是技术人员的任务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当然,饭要一口一口吃。眼下最要紧的,是借助铁匠铺提供的材料,把修枪的事情办好,把库存的枪修好,让更多战士手里有家伙。同时,可以开始积累经验,摸索材料特性,琢磨加工工艺。等条件成熟了,比如更好的钢材、更稳定的动力、更熟练的工人都有了,再尝试把咱们刚才说的这些想法,变成图纸,变成样枪。这个事情,不着急,但要有个方向,心里要有数。”
周桓和胡震听得心潮澎湃,连连点头:“领导,我明白了!修枪是当前任务,造适合咱们自己的枪是长远目标。我们会按照这个方向去努力摸索!”
领导们这番话,既肯定了铁匠铺眼下不可替代的作用,又为根据地军工的未来指出了一个清晰务实的方向。
第八十九章冲天炉
师领导的指示如同一股强劲的山风,吹散了梁沟修械所技术探索路上的些许迷雾,也指明了更远处一座值得攀登的山峰。
刘贵福和带来的几位老师傅,连同梁沟原有的煤矿机修师傅,迅速成立了一个精干的“造枪试制小组”。
在不影响当前紧迫的修枪任务前提下,利用现有的一切条件大量可用的旧枪零件、铁匠铺提供的优质枪管毛坯和结构钢材、初步运转起来的机床、以及刚刚摸索出的膛线加工经验尝试“攒”出一支符合首长提出的“短、轻、近战快、通用七九弹”等战术要求的新枪样枪。
得益于之前修复枪械时积累的经验和对各种步枪结构的拆解研究,小组的进展出乎意料的快。
他们选定了一款相对结构简单、零件较少的短步枪作为基础参考,但大刀阔斧地进行了修改。
枪管直接使用沟子村提供、经膛线机拉制好的7.92毫米口径短枪管,比常见的步枪管缩短了约四分之一。
机匣、枪栓等核心受力部件,则选用铁匠铺送来的一批质地均匀、经过热处理的中碳钢毛坯,在车床、铣床上一点点加工成型。
枪托采用了附近能找到的硬质核桃木,由木工师傅精心制作。
最费心思的是那个“反应要快”的刺刀,他们没有条件做复杂的折叠机构,而是设计了一种简单的套筒式卡榫固定刺刀,平时卸下单独携带,需要时能快速套上枪口卡紧,虽然不如折叠式便捷,但比需要另外寻找、安装的分离式刺刀快了许多。
而且这种刺刀样式更加接近于枪刺,主要还是以刺杀为主。
仅仅用了十天左右的时间,在锅驼机不知疲倦的轰鸣声中,在机床飞旋的切削和老师傅们布满老茧的手工打磨下,一支散发着机油和新鲜木材气味、造型略显粗犷但结构完整的样枪,摆在了工作台上。
它比常见的“汉阳造”短了一截,重量也轻了不少,核桃木枪托透着温润的光泽,那截闪着寒光的套筒刺刀搁在一旁。
枪试制好后,就准备测试。
试枪选在一个偏僻的山坳。
刘贵福亲自操枪,压入五发复装的7.92毫米子弹。
瞄准,击发。
“砰!砰!砰!砰!砰!”
五声清脆的枪响在山谷间回荡。
后坐力比预想中柔和,枪口跳动不大。
检查靶纸,五十米距离上,弹着点还算集中。
连续射击,机构动作基本顺畅,没有出现卡壳或退壳不畅的严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