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围拢过来的王弼、常乾坤等人,兴奋地比划着:“那些钟馗想追我们,爬不上来!想咬我们,转不过来!他们的新机枪是厉害,可打不中有什么用?咱们就像老鹰抓小鸡,从上往下,一抓一个准!”
听着他的比喻,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这新飞机太好了,怎么都感觉不像是他们自己生产的。
常乾坤仔细检查着飞机表面,除了些许硝烟痕迹,几乎完好如新。
他抬头,眼中闪烁着技术者的光芒:“高空性能的优势,被新发动机彻底放大了。加上减重带来的机动性提升……这不是简单的优势,这是代差。”
王弼看着机场上一架架安全返航、地勤正热烈检修的银鹰,再看看远方天际尚未散尽的硝烟,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充满信心的笑容:“看来,鬼子这最新式的钟馗,也镇不住咱们这长了飓风之心的猎隼了。要是机身和机翼也都采用新技术,这华北的天空,是时候改改颜色了!”
绝对的优势面前,大家也可以更好地畅想一下。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将金色的光芒洒在每一架猎隼战机的银翼上,洒在每一张汗水与油污交织却充满自豪的脸上。
那颗在太行山深处跳动起的“飓风”之心,用一场干净利落的空中歼灭战,向所有人宣告:性能的绝对优势,加上正确的战术,足以碾压任何战术意义上的挣扎。
而日军飞行员,如大岛三郎,在侥幸逃回基地、心有余悸地报告,敌机性能全面超越,速度、爬升、火力均处绝对劣势时,恐怕还无法理解,他们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即将席卷长空的银色风暴。
第三百三十八章合成氨工厂启动
听闻12.15空战的战果后,陈远就知道,现在就认准新发动机和机身机翼材料的制造。
只要夺取华北的制空权,那么八路军许多作战就更容易了。
而后方的工业建设也会变得相对简单得多。
不必整天躲避敌人轰炸,将工业设施分散隐蔽建设。
这会极大地改善根据地的生产建设。
他考虑,未来在雷达和先进调度指挥下,维持一支100架战斗机的规模,就可以保持制空权。
更多还是增加教练机的数量。
现在只有几架苏式教练机,应该增加更多更好的教练机
他想着是不是也把初教6也搞出来,有了它都不用选择其他机型。
当然也不只是这两种飞机,还要增加轰炸机和运输机。
但也不急于一时,43年陆续进行就可以。
轰炸机还是之前的设计,运输机就选择运5,平台加强一下就可以。
想到这里,陈远就有些愁铝的生产问题了。
晋西北的氧化铝厂的生产应该扩大,要不然这都不够用。
总不能让平台直接生产铝合金吧!
这能量浪费实在是太多了。
这就需要给军工部递交报告了,可以考虑在氧化铝的基础上进行电解铝的生产,哪怕是一个小电解铝厂,也是有一份新的工业基础。
就是这火力发电设备的生产和制造,以及建设操作的人怎么也不够啊?
一旦大型火电开展起来,那么煤炭开采不断扩大,这又涉及煤炭的开采设备。
真是一环套一环,环环离不开他这里。
倒是他这里,在总部成立专门的电力工程团后,风电和光伏的铺设效率提升得非常快。
这两种发电方式的功率已完全取代了水力发电。
特别是风力。
而且由于整个山西的水利资源并不是非常丰富,哪怕是相对已经很丰富的晋东南地区,整体的装机容量不会太高,未来也只能依靠风电和光伏发电了。
但就42年上马的水电新项目来看,无语,为了抗旱,为了灌溉更多的田地,根据地同时上马了10多个项目,那么43年和44年还是可以期待一下。
只是到了44年,八路军应该能够打入吉林。未来他倒可以期望一下,把电力直接接到丰满水电站上。
那样平台绝对就能吃饱。
下饺子一样的生产就可以达到了。
那种场景真是可以期待一下。
现在他这里的紧急工作,除了航空,还不是之前计划的智能制造项目。
那需要完成基建后,才能进行。
现在需要加紧进行的是合成氨实验项目的准备。
随着永利厂的人员到来,许多工作都需要开始进行。
陈远这边就开始制造各种核心部件,特别是耐压和耐酸的部分,还有各种仪器仪表、测试检验工具。
这不是一下就能够都生产出来的,需要根据地建设计划统筹安排。
而河南的大旱也让根据地政府认识到了粮食生产的关键。
政府对于粮食生产的重视程度前所未有的高。
需要生产柴油机和水泵也是这个原因。
河南的惨剧并没有随着豫东和鲁西被八路军夺取就变得好多少。
只不过就是让他们多了一个可以逃难的地方。
并没有解决他们被盘剥的根本局面。
……
永利跟根据地协议签署的墨迹尚未干透,太行山已进入初冬。
但长治不远的西沟这片沉寂了千万年的土地,却像一口被点燃的炭窑,内里升腾起前所未有的热力。
签字仪式简单得近乎简陋,但李烛尘笔尖的重量,和他回到重庆向范旭东汇报时那份沉甸甸的期待,迅速转化为了实际行动。
永利川厂内,一场隐秘的筛选和动员悄然展开。
这种事情不能多说,也不能说透,但许多人还是非常明白情况的。
大家对于去山西工作,并没有如范旭东他们考虑的那么反对。
特别是八路军在北面不断取得胜利的情况下。
原本还有犹豫不决的人,再看到上层已经放开了口子,也就决定去北面看看。
而范旭东心里也不是没有想着八路军如果作战顺利,他还想着可以回天津,收回永利在塘沽的盐场和碱厂。
谢为杰和姜圣阶作为先期合作的代表,正式留在了太行。
他们的身份从考察顾问转变为总工程师和副总工程师,与军工部的刘鹏、化研室的王锡嘏,以及根据地派来的政治委员、后勤部长等人,共同组成了太行化肥示范厂(代号‘三号工程’)筹备处。
当然,他们的名字都改了一下,以避免引起国民政府的注意。
首要任务,是将那厚厚一沓《方案》上的线条,变成这片土地上精确的坐标和白灰印记。
谢为杰带着永利来的几名技术人员,加上根据地选拔出的几十名略有文化基础、学习能力强的青年,组成了测量和基础设计组。
寒风凛冽,他们裹着臃肿的棉衣,扛着木制标尺和经纬仪,在选定的厂区内一遍遍行走、打桩、拉线、记录。
手冻裂了,缠上布条继续干。一张张带着体温和冻土气息的原始地形图、地质勘探简图,被绘制在粗糙的马粪纸上。
与此同时,姜圣阶则与王锡嘏一头扎进了利生机械厂里一个新开辟的、戒备森严的特种材料车间。
这里已经是平台制造的零件中转场,也是组装加工厂。
核心部件还是平台制造,但也需要这里完成简单的加工。
在这里设备的数量远超谢为杰等人最初看到的样品。
这些部件用厚实的木箱和防潮材料包装,堆放整齐,派有专人看守。
开箱检验持续了多日,谢为杰、姜圣阶带着技术小组,对照清单和图册逐一核对、测量、记录。
设备部件的精良程度令人惊讶。
合成塔的巨型筒节和封头,内壁光滑如镜,坡口加工精准;高压阀门的阀体铸件致密,密封面平整;各种规格的法兰、螺栓、垫片,材质统一,加工标准。随箱的技术文件非常详尽,包括总装图、部件图、材质证明和检测报告,甚至附有主要设备的吊装方案示意图。
很多文件的格式和标准,谢为杰他们从未在国内见过。
随着时间进入43年,越来越多的设备被运抵这里。
“这不止是设备,是连制造工艺和质量控制体系一并搬来了。”姜圣阶检查着一根高压无缝钢管的管口和内壁,对刚刚回来的李烛尘说。
李烛尘默默点头,他回重庆跟范旭东等人进行了多次交谈,就跟八路军的合作,他的意见是要继续扩大。
中共现在在华北蒸蒸日上,打的鬼子溃不成军,未来控制华北,看样子是没有问题的。
而现在又要进军东北与华东,这势头是要与国民政府争夺天下。
过去他们几乎都选择了国民政府,经过抗日这些年也算是看清了蒋某人的面目。
跟着蒋某人走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他对民族工业恨不得都要吃干抹净活吞下去。
大后方执行的统制经济政策,并不比他们宣传的中共政策好到哪里去。
他来根据地一行,反而看到了欣欣向荣的局面。
特别是努力救助河南灾民,并把他们一批批运往河北,这就比国民政府这个由军阀联合起来的政府强得多。
范旭东认同他的看法,但对于中共还是有些犹豫,这实际上跟大后方许多民族资本家一样,主要是对中共不了解。
东西是好,但怎么安全地安装、调试、运行起来,是接下来的难题。
存放是第一个问题。精密加工面需要防锈防磕碰,电器仪表怕潮怕尘。
筹备处决定,立即在背风处搭建一座专用库棚。墙壁用石块垒砌,内壁抹石灰,屋顶铺双层木板夹油毡,地面垫高铺木板,撒上生石灰。
门口挂厚草帘,进出需换鞋。这个简易的洁净间很快投入使用,精密部件和小型设备被移入。
大型构件留在原地,但用多层加厚帆布苫盖,底部垫枕木,定期检查。
准备工作陆续完成,施工图纸也确定下来。
太行山里的春天来得迟,冻土还未完全化开,西沟的基建大会战就顶着料峭寒风开始了。
没有盛大的开工典礼,只有筹备处一次简单的分工会。
李烛尘指着铺在粗糙木桌上的厂区规划图,条分缕析:“路、房、电、水、人,这五样,是眼前要啃的硬骨头。设备再好,没地方安稳放,没路运进来,没电驱动,没人操作,都是空中楼阁。”
任务被安排下去。
王锡嘏主抓“三通一平”和厂房土建,这位军工部出身的实干家,挽起袖子就扎进了工地。
谢为杰、姜圣阶带着技术组,连夜将设备基础图、管线预埋图转换成施工队能看懂的大样图,标注上每一处基坑的尺寸、深度、混凝土标号,以及预埋螺栓和套管的位置、精度要求。
刘鹏负责协调源源不断开进来的民工队伍和有限的建材物资。
杨富云则开始规划生活区,并组织第一批工人学习简单的安全规章。
修路是第一战。
设备模块的最大尺寸和重量决定了道路的最小宽度、转弯半径和路基承载力。王锡嘏带着测量组,用经纬仪和水平仪重新复核了图纸上的厂区路网走向,针对几处坡度较大的路段调整了线形,增加了护坡设计。
施工以工兵和民工为主,采用分段包干。
路基处理遵循标准流程:清理表土、压实基底、铺设碎石垫层、再压实。关键路段使用了从附近采集的礓石掺入粘土,以增强稳定性。
没有压路机,就用一组组石碾,由人力牵引反复滚压。
道路的走向同时考虑了未来原料和成品运输的流线,尽可能减少交叉和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