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个交通相对便利的地区,方便物资运输。
只是现在又涉及到电网的搭建,平台就只能在电网范围内活动。
这也算是被电网绑架了。
只是这个工作需要重新考察地址,还需要存储能量。
还要注意保密,对组织到是没有什么可以保密的,但是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么大一个家伙要转移出去,不小心看到可是让人做起了噩梦。
这一点,陈远看来,现在就需要筹划起来。
不能再拖了。
特别是第三家猎隼的制造,在三月份的正式下线后,这台发动机的运输都有一些困难。
将发动机以更小的部件进行运输,虽然方便,但这对根据地的装配能力要求就太高了。
有平台装配更能够保证发动机的效率。
现在战机整体依旧有大多数部件还是由平台制造,只有少量部件可以自产。
但在整体装配上,老君沟方面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根据地东西联通后,猎隼分队可以选择在更广阔的根据地里进行活动。
有了根据地军民的支持,对敌出击也更方便。
战机已经出现在了山东战场,对津浦铁路和胶济铁路沿线的日军进行打击。
战果自然是不错,但更重要的是极大地震慑了日伪军和地方上许多势力。
八路军有空军了。
这对许多一直看不起八路军,认为八路军土的家伙们,心里是极其不舒服的。
看着从天而降的炸弹,也开始落在自己头上时,直接就能让他们崩溃。
这让地方上开展工作,变得非常有利。
日军不是没有想办法从地面上去把它们摧毁,派飞机尾随攻击、派特务潜入根据地寻找飞机场。
这些办法都没有奏效,反而让猎隼打了埋伏。
在对空雷达的扫描下,鬼子飞机的动作,被看的一清二楚。
而随着八路军空军不断地成长。
更多的学员可以上飞机熟练掌握驾驶猎隼作战的经验。
在迪化飞行班的学员,也在年后撤离新疆,避免了历史上被关押起来的悲剧。
第三百零七章阿司匹林的故事
在青霉素小批量化生产完成后,根据地医药另外一项工作,也在以让外人看不懂的样子快速前进。
那就是阿司匹林。
这是一种在后世已极为普遍、让许多人都忽略不计的药品。
但这在现在的中国,却是极为稀缺的药品。
太行山深处,八路军总部制药厂
一股混合着煤炭、化学品和蒸汽的独特气味,弥漫在山谷中新建成的几排厂房周围。
这里远离前线炮火,却进行着另一场寂静而至关重要的战斗。
相较于数月前那惊心动魄的青霉素试制成功,此刻厂房内进行的生产,显得更为平稳,却同样牵动着根据地高层的心。
卫生部长孙仪之站在刚刚投产不久的“解热镇痛车间”外,没有立即进去。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仔细擦拭着镜片,试图平复有些过快的心跳。
透过擦拭干净的镜片,他再次望向那冒着些许白烟的烟囱,以及厂房内隐约传来的有节奏的机器运转声。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中确实带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化工厂的酸涩气味,但在他闻来,却比任何花香都更令人振奋。
实验生产的阿司匹林,已经用在了许多病人身上,取得了非常不错的结果。
可惜就是数量太少,根本满足不了根据地这庞大的需求量。
哪怕就是只供应部队也不够用。
只能通过地下党组织从国统区和日占区想办法搞到一些。
可那些数量也是极少,往往为了一瓶药,这就要冒极大的风险。
现在我们的工业生产终于要投产了,再也不要为了那么一瓶药,牺牲我们宝贵的同志。
他终于稳步走进车间。
车间内部比想象中要整洁有序,虽然设备大多显得笨重甚至“土气”,但管道排布、阀门位置都经过规划,墙上贴着用毛笔写就的简易操作规程和安全须知。
工人们其中不少是脸上还带着稚气的青年学生,也有眼神专注的老师傅穿着统一的粗布工装,戴着口罩,在各司其职。
车间主任,一位北平某大学化学系的学生崔照寒,如今皮肤黝黑、双手粗糙,但眼睛却格外明亮,快步迎了上来,压抑着激动汇报:“部长,批号‘3201’的第一批稳定量产原料药,今天凌晨刚刚完成结晶、干燥和初检,质量完全符合标准!这是样品和检验报告。”他递过一个敞口的玻璃瓶和几张记录纸。
孙仪之接过瓶子。
里面是细腻的白色粉末,在从窗户透进的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洁净的质感。
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点点在掌心,用手指捻了捻,干燥、均匀。
他不懂复杂的化学结构式,但他认得这个乙酰水杨酸,或者说,阿司匹林。
在西方,这是最寻常不过的解热镇痛药;但在被严密封锁的敌后根据地,在过去无数个因缺医少药而眼睁睁看着战士和群众因高烧、疼痛甚至感染引发的高热而备受折磨甚至牺牲的日夜,这东西,是堪比黄金的救命灵丹。
“日产……稳定了?”孙仪之的声音有些发干。
“稳定了!在目前焦化厂苯酚供应和本车间乙酰化工段产能匹配下,扣除设备维护和投料准备时间,日产原料药稳定在20公斤以上!如果焦化分馏段能进一步提高粗酚收率,还有提升空间。”汪主任语速很快,带着技术人员的笃定和自豪。
汪主任曾经在国府卫生署工作过,曾与中央西北防疫处处长、医学博士杨永年共同进行阿司匹林生产。
他对相关工艺流程非常熟悉,在41年投奔根据地后,就开始实验生产阿司匹林。
可是对于工业化生产,他却根本没有把握。
首先面对的就是设备问题。
可是根据地根本就没有让他太多为难,反而许多设备比国统区还要好。
还有非常详细的工艺文件。
工厂的建设到正式生产,也就只用了八个月。
他真的见识到了根据地的速度。
20公斤,20000克。
孙仪之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
一个重伤员或重症高烧患者,一个疗程大约需要10到20克。
这意味着,仅仅这一天的产量,理论上就能满足一千到两千个重症疗程的需求!一年,就是三十六万以上的重症疗程覆盖能力!
这个数字,让他拿着玻璃瓶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当然,他知道现实远比理论复杂。
根据地需要用药的人口以七千万计,这点产量对于整个局面而言,仍是杯水车薪。
药品需要包装、储存、运输、分配,重伤员优先,然后是前线部队,再是地方医院和重点机关,最后才能惠及普通群众。
而且,这珍贵的粉末,还需要与淀粉混合,用那台由公义铁匠铺提供关键压片模具、由梁沟兵工厂组装的土法制片机,压制成片剂,再用根据地自产的玻璃瓶分装密封。
每一步,都在与匮乏和简陋的条件斗争。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历史性的突破!从无到有,从实验室克级、公斤级的摸索,到如今日产量以十公斤计的稳定生产!
这背后,是数月来无数人殚精竭虑的成果。
根据地能走到这一步,太不容易了。
他想起了那复杂的工艺链条:焦化厂日夜不停,从焦炭中提取宝贵的煤焦油;煤焦油在精巧的分馏塔中,被小心地切割出富含苯酚的馏分。
粗苯酚经过碱洗、酸析、蒸馏,变得纯净。
与此同时,另一个车间里,从电石发生的乙炔,经过一系列催化、氧化,最终合成了关键的乙酰化试剂醋酐。
而来自氯碱工厂的漂白粉,则提供了将苯酚转化为水杨酸所必需的次氯酸根。
最后,在严格控制温度和酸度的反应釜中,水杨酸与醋酐相遇,在浓硫酸催化下,生成这洁白的粉末。
以三个工厂为基础,再经过不断精细生产,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风险。
催化剂的制备、反应条件的控制、中间体的纯化地处理……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导致整批物料报废,甚至发生危险。
是那些投奔根据地的化学工程师、制药技工,和军工部派来的机械专家、从部队抽调的机灵战士一起,反复试验,土法上马,用搪瓷釜,用火炕和地坑控制温度,来保证质量。
军工部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反应釜内衬、耐酸阀门、小型压滤机、蒸馏塔填料以及那台压力并不均匀但总算能用的“压片机”。
想想这其中的过程,孙仪之知道我们为什么一直难以将其批量化地生产制造出来。
设备是一方面,工艺更是难关中的难关。
“成本……核算过吗?”孙仪之将样品瓶递还,问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汪主任脸上的兴奋稍微收敛,拿出一本粗糙的账本:“部长,按目前消耗的焦炭、电石、石灰、硫酸、人力等折算,每生产一公斤阿司匹林原料药,大约相当于……两百斤上等小米的价格。
这还没算设备折旧和研发投入。不过,如果我们能成功将煤焦油中其他馏分充分利用起来,成本可以大幅分摊下降。”
孙仪之点点头。
“这个成本不低,但并非不可接受,进一步扩大生产,成本还可以降低。
更重要的是,它打破了封锁,让我们掌握了主动。
离开制药厂时,孙仪之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从山谷中那弥漫着化学气味的制药厂回到总部医院所在地,孙仪之的心情经历了短暂的沉淀,又被眼前更为直观的景象重新点燃。
当他踏进经过扩建和整修、已然与一年前大不相同的医院院落时,一股混杂着消毒水、阳光曝晒过的绷带和草药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不再仅仅是几间凑合的民房和土院子,而是有了成排新建的、开了大窗户的瓦房作为病房和手术室,虽然墙壁仍是土坯,屋顶的瓦也有些粗粝,但采光和通风已不可同日而语。
院子里,晾晒着大片洁白的绷带和床单,得益于边区自产的土法漂白粉和更稳定的碱液供应,绷带和床单能够得到消毒处理,几名康复中的伤员正靠在墙根晒太阳,脸色比记忆中常见的菜黄色要红润些。
他的心情确实是兴奋的,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这种兴奋并非源于问题消失恰恰相反,住院病人的数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明显增多了。
新开辟的病房里几乎住满了,院子里还有些临时安置的担架。
但这恰恰是另一种“好消息”。
从前线转运下来的重伤员比例在增加,这意味着更多的战士在受伤后能有机会被送到这里,而不是牺牲在路途或简陋的包扎所。
死亡率的初步统计在下降,虽然幅度不大,但箭头方向是明确的。
他首先经过改造后的处置室,透过窗户,看到里面整齐摆放着几套全新的简易手术器械包,金属在煮沸消毒锅的水汽中闪着光。
这是军工部下属的梁沟制造厂在统一了标准后批量生产的成果,虽然比不上进口货和之前提供的精致,但硬度、锋利度和一致性已远超早期的土造器械。
旁边的药柜里,除了熟悉的草药罐,赫然出现了一批贴着统一标签的玻璃瓶和纸盒:康福那心、硝酸士的年、盐酸吗啡注射液、奎宁注射液,还有棕色玻璃瓶的阿司匹林,这个曾经只能靠地下渠道零星获取、价比黄金的名字,如今正以每天数十公斤的规模,变成可计量的希望,装入这些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