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和临战前的紧张兴奋,弥漫在整个村庄。
陈远没有留下参与,他悄悄返回了山坳。
看着平台上仅剩的 0.41%能量和旁边那堆还剩下的三十公斤铁料,他知道,为村子打造“盾与矛”的工作暂告一段落。
他现在要考虑如何把燧火平台隐藏起来。
现在的溃兵还不是最大的威胁。
未来鬼子一定会进山的,这样的平台或者他不断生产铁器,说不准就会引起鬼子的注意,要把他保护起来才行。
他思考着,目光落在了那台静静矗立的“燧火”平台和旁边的人力发电机上。
这些东西太显眼了,即使有伪装,也难保不会被偶尔进山的溃兵、土匪,甚至将来扫荡的鬼子发现。
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为它们找到一个更安全的藏身之处。
他想起了之前发现的那个疑似煤矿的废矿洞。
洞口隐蔽,内部似乎很深。如果把平台和发电机移进去,掩藏起来,安全性会大大提高。
而且矿洞内可能还有残留的煤或其他矿物资源。
“燧火,查询:是否可以将平台整体移动至西北边的矿洞,移动过程是否会对平台结构或功能造成影响?”他问道。
光幕信息刷新:
【平台短距离自适应移动查询。】
移动至矿洞距离:约800米。
地形评估:山地,有起伏,需平台自主适应地形。
能量需求:5.0%。
影响:移动过程将消耗大量能量,移动后平台将进入节能状态。
短距离移动对结构无影响,但需确保目标地点有足够空间及稳定性。
只是5%!
陈远倒吸一口凉气。
这几乎是他现在全部能量的五十倍!
难怪刚穿越来时,平台能量只剩下0.7%,恐怕穿越过程本身或者更早的移动已经消耗了巨量能量。
这5%的能量,按照他现在的发电效率,就算日夜不停地踩,也需要很多天才能攒够。
他需要更安全的地方,但移动的代价太高了。
也许可以先探查一下那个矿洞,看看里面是否真的适合隐藏,以及是否有其他价值。
“看来,得先去那个洞里看看。”陈远自语道。
他需要知道洞内的情况:是否稳固,是否有毒气或积水,有多深,是否有其他出口。
如果条件合适,再想办法积攒能量移动平台。
他收拾好东西,将新造的钢管和零件藏在山洞深处,用石头盖好。
准备柴刀、火枪、火镰,又找了一干燥松明涂抹到干树枝上,他向着记忆中的矿洞位置出发。
矿洞位于那条干涸河沟的上游,在一处陡峭的山壁下,藤蔓遮掩。
过去时,陈远又找了一下,附近的石英砂。
对于这种石头他倒是认识,就是有些透明的石头,大概就是,他找了一些,准备回去时带给燧火平台看看。
如果可以,他就多找一些,把硅原料补齐。
之后陈远用柴刀小心地砍开一些荆棘,露出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有粗糙的人工开凿痕迹,高约一人半,宽可容两人并行,但往里几步就陷入完全的黑暗。
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浓重土腥味和些许霉味的气息从洞内涌出。
他点燃一根松明,举在手中。
跳跃的火光勉强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
洞壁是深色的岩层,有些地方能看到隐约的煤层纹理。
地面不平,有碎石和积水坑。他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火光在洞壁上投下摇曳的巨大影子。
走了约十几米,洞道开始向下倾斜,并出现岔路。
主洞似乎一直向下延伸,深邃不知尽头。
另一条岔路较窄,但看起来是平的。
陈远选择了主洞,继续向下。
松明燃烧发出噼啪声,在这绝对的寂静中被放大。
他留意着脚下的路和头顶的岩壁,警惕可能出现的塌方或毒虫。
又前进了约三十米,洞道变宽,出现了一个较大的洞窟。
火光所及,他看到洞壁上煤层更加明显,地上散落着一些朽烂的木料和生锈的铁器残件。
洞窟一角,有一小堆黑亮的煤块,正是他之前捡到的那种无烟煤。
洞内空气流通似乎还行,没有明显的憋闷感,但温度比外面高一些。
他检查了洞顶,看起来还算稳固,没有明显的裂缝或悬石。
他又走到洞窟尽头,发现主洞继续向下延伸一段,就到了头。
应该是煤炭没有了。
“这里空间足够大,藏下平台和发电机绰绰有余。
而且有煤,位置隐蔽。”陈远思忖着,“但需要清理一下,把杂物搬开,还要考虑通风。如果长期待在里面,可能需要更好的照明和通风设施。”
探查完毕,他缓缓退出矿洞。
回到阳光下,他长舒一口气。
洞内情况比预想的好,是一个理想的隐蔽所。
但移动平台所需的5%能量,像一座大山横在面前。
带着石头回去,“燧火”平台进行了检测,认为可以用。
就是这二氧化硅的硅含量不高需要他采集的数量非常大。
看着那仅剩的 0.41%的微弱能量显示,一种强烈的紧迫感攥紧了他。
外部危机逼近,自保武器尚未成型,安全的据点需要天量能量才能转移……每一件事都需要时间,都需要能量,而他最缺的就是这两样。
他坐回人力发电机上,再次踩动踏板。飞轮转动,齿轮咬合,电流微弱地注入平台。
数字跳动得如此缓慢,仿佛在嘲笑他的努力。
但他没有停下。
他知道,每一圈踩踏,都是在为生存争取一点可能,为那5%的挪运费用,为应对不知何时就会降临的灾难,积累着微不足道、却别无他法的资本。
陈远又给自己灌了一碗鸡汤,心灵上得到了满足,再次愉快地蹬起来
第二十三章首战
五十支“护村矛”和十把厚背大刀的装备,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沟子村原本惶惶不安的血液里。
接下来的几天,打谷场变成了临时的练兵场。
天刚蒙蒙亮,赵大锤粗犷的吆喝声就响了起来:“列队!握紧!矛尖朝前!对,就这个架势!记住,咱们不是出去拼命,是守家!三个人一组,肩并肩,长矛往外戳,大刀在中间寻机劈砍!脚步要稳,别自己乱了阵脚!”
这枪法,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传到沟子村的。
看着简单,但杀伤力,看着雪亮的枪头,就知道别让他们靠近。
三个人一捅就不知道有几个血窟窿了。
三爷和文世舟也几乎整天待在场上。
三爷眯着眼,捋着胡子,看着青壮们在一招一式的练习中,从最初的慌乱笨拙,渐渐有了点协同进退的模样,脸上的忧色稍减。
文世舟则更多时候在一旁静静观察,偶尔低声与三爷或赵大锤交流几句,指出队形配合或地形利用上的细节。
他话不多,但每每切中要害,连赵大锤这样经验丰富的老猎户也不禁点头。
显然也是懂些战法的。
只是问他,他只是说看书上学得。
陈远没有参与日常操练,他还有更紧要的事。
那五根无缝钢管被村里手艺最好的老木匠韩大河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带着两个徒弟,对照着陈远提供的简单图纸和那杆作为样品的燧发枪,开始琢磨枪托和基本结构的制作。
燧发机栝陈远也给制作出来。
燧火平台还真不把这种火枪当成枪械。
陈远则一头扎回了山坳。
他还需要辅助工具,比如更可靠的照明、钢铁支架,这些都是为了把燧火平台转移到山洞里准备的。
“燧火,利用剩余铁料,制造以下物品:一,可重复充填的便携式铁壳油灯一盏;二,煤矿洞的钢铁支架。”他下达指令,尽量选择实用且能耗相对较低的项目。
光幕响应,列出清单,总计需耗铁约15公斤,能耗 0.07%。
确认制造后,陈远再次坐上了那台陪伴他最久的人力发电机,不那么愉快地蹬起来。
他考虑要尽快把平台搬走,要不然溃兵打过来,沟子村守不住他这里可能就要暴露。
就在陈远为探转移平台做准备,沟子村的自卫操练也刚刚摸到点门道的时候,麻烦,不期而至。
那是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山间能见度很低。
按照文世舟的建议,村里的望哨增加到了三处,其中最远的一处设在进沟主路旁一个陡峭的石崖上,那里视野最好,能提前很久发现异常。
放哨的是两个年轻后生,一个叫栓柱,一个叫铁蛋,都是赵大锤的侄子辈,机灵胆大。
快到晌午时,浓雾稍稍散去一些。
趴在石缝后的栓柱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忽然,他猛地拽了一下旁边正打盹的铁蛋,压低声音急促道:“铁蛋!看!那边!有人!”
铁蛋一个激灵,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下方蜿蜒的山路上,影影绰绰出现了七八个人影,正朝着沟子村的方向慢慢挪动。
这些人穿着黄绿色的破旧军装,但早已脏污不堪,有的帽子歪了,有的枪斜挎着,走路东倒西歪,队伍松松垮垮。
“是兵!穿黄皮的!”铁蛋声音发紧。
“看着不像好人,歪歪扭扭的……”栓柱眯起眼仔细看,“手里有枪!是溃兵!”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
三爷和文先生早就交代过,看见穿军装的外人,尤其是散兵游勇,立刻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