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管无恙,闭锁处没有漏气,枪机机构完好。
他这种制作方法,可比古代的火枪强太多,就那枪管用的无缝钢管,就是古代工匠如何也制造不出来的。
这就使得他的燧发枪要打的更远也更准。
只是木托的固定处有些松动,需要加强。
这完全是一杆可以使用的、甚至比这个时代许多土制火铳更精良的燧发枪!
有了这杆枪,他面对单个或少量溃兵、土匪,终于有了正面周旋甚至反击的底气。他将枪小心清理、上油,用布包好,藏在了山洞最干燥隐蔽的角落。
接下来的两天,他又把短的火枪制作出来。
剩下除了必要的休息和进食,几乎所有时间都花在了人力发电机上。
他必须尽快为转移平台积累能量。然而,就在他勉强将能量推升到 0.8%左右时,一个坏消息顺着山沟传来了。
刘家台子村,被溃兵劫了。
消息是刘家台子一个侥幸逃出来的村民带来的。约莫二十几个丢了魂的溃兵,半夜闯进村子,踹门砸户,抢粮食,抢牲口,抢稍微值钱点的东西。
村里人稍有反抗,就被枪托砸、刺刀捅,死伤了四五个人。
最后,溃兵们抢了几头驴和能带走的粮食,在天亮前扬长而去,留下一个哭声震天的破败村落。
消息传到沟子村,如同平地一声炸雷。之前的担忧瞬间化为冰冷的现实。
刘家台子比沟子村大,离大路更远,依然没能躲过去。那沟子村呢?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这里?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这一次,不用文先生再多说,所有人都明白了“武装自卫”不再是空谈,而是迫在眉睫的生死之事。
三爷、韩老伯、赵大锤,以及脸色凝重的文世舟,迅速聚在一起商议。文世舟再次强调了组织、岗哨、预警和必要时的抵抗策略。
三爷当机立断,正式将村里的青壮编成“护村队”,由赵大锤和另一个猎户带队,日夜轮班警戒,重点看守进村的几条山路。
“光有柴刀木矛不行,得有点长家伙,能隔开点距离。”三爷沉声道,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韩老伯身上,“老韩,陈小子不是会打铁吗?你看,能不能请他帮忙,打制一批矛头?要铁的,结实的,安上长木杆,咱也有几十杆扎枪,溃兵来了,也能结阵挡一挡!”
“对!有扎枪阵,溃兵那乱哄哄的,未必敢硬冲!”赵大锤眼睛一亮。
韩老伯点头:“俺去问问陈小子。他应该能行。只是……铁料恐怕不够。上次他换的那些,估计用得差不多了。”
“铁料……”三爷眉头紧锁,“咱们村里,能凑的废铁都凑过了。得去买。”
“去河口集。”文世舟开口道,他显得很冷静,“虽然乱,但集市还在开。趁现在溃兵大队刚过,暂时还算真空,赶紧去。多去些人,带上家伙,买了铁料立刻回。不仅要铁,粮食、盐,能多买就多买,接下来恐怕更难得,也更贵。”
商议既定,第二天一早,一支由赵大锤带领、包括韩老伯在内的八个青壮,带着柴刀、木矛和唯一的两杆老火铳,护着陈远和另一个背篓的村民,再次踏上了前往河口集的山路。
这一次,人人神情紧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气氛与上次赶集截然不同。
再次来到河口集,景象果然大不相同。集市规模缩小了近半,许多摊位空着,来往的人神色仓惶,买卖时也多是匆匆交易,低声讨价还价,全无往日的热闹。
粮食摊位前聚集的人最多,价格比上次陈远来时涨了足足五成!盐价更是翻了一番还多!
铁料摊子前冷清些,但那黑瘦的老板报出的价格,也让赵大锤等人直咧嘴也涨了近三成。
“狗日的,发国难财!”一个后生忍不住低骂。
“没办法,世道如此。”陈远低声道,仔细检查着摊上的铁料。
大多是生铁锭和粗糙的铁坯,质量一般,但现在是“有”比“好”更重要。他估算了一下需求,打造三十个结实的矛头,加上损耗,至少需要五六十斤铁料。
可是他还想着再制造几支火枪,得多要一些。
还要防备断了铁料的来源,更要多买一些。
“老板,这些铁锭,还有那边那些铁坯,我们全要了。给个实在价。”赵大锤上前,沉声交涉,手按在腰间的柴刀柄上。他们人多,又带着家伙,自有一股气势。
老板打量了他们一番,尤其是那两杆老火铳,咽了口唾沫,没敢太抬价。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他们用几乎掏空了所有人身上带的、以及陈远上次卖铁器剩下的大部分钱,换回了一百五十多斤沉重的铁料。
又咬牙高价买了些粮食和盐。
来时空手,回去时,每个人都背上了沉重无比的铁锭或粮袋,压得腰都弯了,但脚步却比来时更快。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脚踩碎石的沙沙声。
每个人都清楚,背上背的,不仅是铁和粮食,更是沟子村未来一段时间自卫和生存的希望。
回到村子,将铁料卸在打谷场上,众人几乎累瘫。
三爷看着那堆黑沉沉的铁,又看看疲惫但眼神坚定的后生们,对韩老伯道:“老韩,你带上几个人,把这些铁料给陈小子送过去。告诉他,全村老少,就指望他打的这些矛头了。工钱……村里现在拿不出啥,但这份情,沟子村记下了!”
韩老伯重重点头:“三爷放心,陈小子是实诚人,他懂。”
当陈远看到韩老伯和赵大锤几人吭哧吭哧将那百余斤沉重的铁料搬进他的山坳,并转达了三爷的话后,他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群朴实的、脸上还带着后怕和期盼的山民,又看了看堆成小山的铁料。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为自己制造。
他的“燧火”,他这点微末的技能,已经和这个叫沟子村的小小山村,和这里上百口人的安危,紧紧绑在了一起。
“韩老伯,赵大哥,你们放心。”陈远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有力,“这些矛头,我一定尽快打出来,打得结结实实。”
送走韩老伯等人,陈远转身,看向那堆铁料,又看向能量显示 0.8%的“燧火”平台。
制造矛头需要能耗,转移平台需要更多能耗。
电力,再次成为最紧缺的资源。
他默默地坐上了人力发电机,踩动了踏板。
飞轮隆隆,齿轮低吟。
这一次,他踩踏的节奏格外沉稳,每一次发力,都仿佛能感受到身后那个村庄沉重的期盼。
先造矛头,武装村子,共渡眼前危机。然后,再图其他。
转移平台的事,只能再次押后了。
在这乱世的夹缝中,生存与互助,成了高于一切的第一要务。
第二十一章傻小子继续优化电机
蹬的轮子都快冒火星子了,两条大腿又开始酸胀起来,脚底板上的伤口也有些不舒服。
陈远不由地想,这样减肥健身可以,发电真的不行。
这无时不盯着电量,看着它缓慢的增长真的太难受了。
记得之前改进人力发电车时,不是还有第2和第4条没有做呢?
第4条需要多机联动,这需要找机会,增加人手。
第2条,就是改造机器,当时他看到要用高性能磁铁,就没有深入探究。
现代人只要多看新闻,哪里不知道磁铁要好用,就要加入永磁材料,也就是稀土。
稀土记得是内蒙和江西才有。
只是哪怕燧火平台有提炼能力,他不认为太行山这里有稀土呀!
当时没有问,现在却要问问燧火平台,第2条应该如何做。
哪怕这里没有稀土,却也知道有什么缺口,今后最少今后心里有个准备。
但他又想着不能只有稀土能够增加效率,其他也应该行。
陈远揉着酸胀的大腿,思绪又飞快转动,“我对电机具体原理懂得不多,但‘燧火’它自己懂啊!它是个能自己合成材料、加工零件的智能工厂,我干嘛老想着找不可能的材料?
应该让它告诉我,用它能处理的基础原料,还能如何提高效率!”
他猛地意识到之前的思维局限。
总想着“找”到某种稀缺成品,却忘了“燧火”平台最大的价值,恰恰在于它能将相对普通的原料,通过能量和复杂工艺,转化成超越时代的东西。
关键在于能量和基础原料的组合。
他立刻集中精神,连接“燧火”平台,问法彻底改变:“燧火,重新评估发电核心升级方案。从最基础的原料开始,设计一套能最大幅度提升当前人力发电机输出效率的优化方案。
告诉我需要哪些基础原材料、各需多少、总能耗预估,以及最终的效率提升预期。方案要尽可能基于当前环境下可能获取的原料。”
虽然它是智能,但相比人类,这些智能在逻辑思维上面,根本就不行。
这恐怕是他们还不能取代人类的原因。
这一次,光幕的响应似乎都带着一种更深入、更具创造性的“思考”意味,信息流更加庞大和精密:
【方案2(发电核心升级)基于全制造能力深度优化评估】
核心目标:最大化电磁转换效率。
实现路径:同步优化导磁回路,定子/转子铁芯与导电回路,励磁绕组/电枢绕组。
详细分解方案:
导磁回路革命性升级路线。
现状:普通铸铁,磁导率低,涡流与磁滞损耗大。
优化方案:制造低损耗硅钢片叠压铁芯。
原料需求:基础铁料:约 4公斤。
硅石(二氧化硅)或高硅矿物:约 1-1.5公斤(用于提供硅元素)。
硅石在周边河滩、山体常见。
碳源:少量,用于调节碳含量,可从煤炭或木炭中获得。
这方案好,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
平台内部工序:
a.原料提纯(铁、硅)。
b.按精确比例(硅含量约2-4%)合成硅铁合金。
c.将硅铁合金轧制成超薄带材,厚度<0.5mm,此为该时代几乎无法实现的技术。
d.对带材进行表面绝缘氧化处理。
e.冲压成所需形状的芯片,并叠压、紧固成高磁导率、低损耗的铁芯组件。
能耗:约1.0%,主要消耗于硅铁合金熔炼、超薄带材精密轧制和热处理。
预期提升:仅此一项,可提升效率 18%。
发电机导电回路强化升级路线。
现状:绕组铜线纯度一般,截面积有限。
优化方案:使用超高纯度电解铜,增加绕组截面积与匝数优化。
原料需求:需提供含铜3公斤的原料、生漆1公斤。
平台内部工序:
a.电解提纯至99.95%以上。
b.热挤压拉拔,制成指定线径的高强度漆包线。
c.采用优化绕线方案重新绕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