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从1937开始 第131节

  破袭成果:破坏铁路累计八十余公里,毁坏桥梁涵洞二十余座,炸毁机车三辆,车厢数十节。

  破坏公路累计七百余公里,毁坏汽车四十余辆,破坏封锁沟、墙不计其数。割收电话线数万斤。

  彻底粉碎了日军企图聚歼我主力、占领冀南中心区的计划。

  入侵武邑、枣强、景县的日伪军被全部逐出,其建立的临时据点大部被拔除。

  冀南根据地不仅得到恢复,部分地区还有所扩大,南北交通线更为畅通。群众经受住了考验,抗日热情空前高涨,民兵组织扩大近万人。

  我军损失:伤亡约三千八百余人,多为地方武装和民兵。消耗枪弹近百万发,迫击炮弹一千余发,手榴弹/地雷三万余枚。

  主要经验是,群众性游击战争是根本。道沟网络、空室清野、民兵联防,使日军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寸步难行。

  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是关键。

  避敌锋芒,击其惰归;内线中的外线,防御中的进攻;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

  装备与后勤的改善非常重要。此次反扫荡,兵工厂提供的相对充足的弹药和修复、缴获的武器,显著增强了部队的持续作战能力和攻坚能力。

  八一式马步枪等新式装备的列装,提升了单兵火力。

  过去八路军手里多数是旧枪、烂枪,很多步枪膛线磨损严重,远距离射击精度极差,加上子弹匮乏,缺乏火炮支援,不得不近距离作战。

  这也使战术上缺乏选择。

  坚强的政治工作和敌军工作不可或缺。这有效瓦解了伪军,孤立了日军,也让我们获得了群众的全力支持。

  副总指挥放下总结报告,望着窗外太行山初春的新绿,缓缓说道:“冀南这一仗,打得好,打得硬,也打得巧。”

  右副参谋长点头:“是啊,香城固那样的伏击,放在以前,就算能打成,我们的伤亡也会大得多,缴获也不会这么丰富。我们的‘铁砧’计划,要加快。等我们有了自己造的炮弹钢、枪管钢,部队的骨头就更硬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扩散形成的涟漪

  视角转到整个华北地区。

  一九三九年第一季度,日军华北方面军为巩固占领区,推行“治安肃正”计划,对华北各抗日根据地发动了频繁的“扫荡”与围攻。

  八路军各部在总部的统一部署下,依托群众,展开灵活的反“扫荡”作战。

  师旅、军分区及部分团级单位开始配备简易无线电设备,通讯联络较历史同期略有改善。

  同时,以邢西军工为代表的基础军工技术扩散,如手榴弹、地雷制造技术和简易子弹复装技术在各根据地开始小规模推广,使得部队弹药供应,特别是手榴弹和地雷的供应,较去年最为困难的时期有所缓解。

  这些有限但关键的改善,在部分战斗中转化为更高效的情报传递、更协调的战术行动和更持续的火力输出,从而使整体战果较历史同期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晋察冀边区在反“八路围攻”作战中,抗击日军对北岳区的多路进攻。

  在阜平、涞源、易县等地,利用山地有利地形,多次伏击、袭扰日伪军。因部分部队手榴弹供应相对充足,在近战和阻击中效果增强。

  此阶段累计作战百余次,毙伤日伪军约四千二百余人(较历史记载的约三千五百人略有增加),其中在岔口、大龙华等战斗中,因通讯相对及时,部队配合更默契,扩大了战果。

  冀中区反“扫荡”中,贺关率120师主力一部挺进冀中,协助吕部巩固平原根据地。

  在河间、任丘、肃宁一带,与日伪军进行多次交战。

  由于团单位开始尝试使用电台联络,在运动战和袭扰战中协调性有所提高。

  尤其在黑马张庄战斗中,120师716团与冀中部队协同,成功伏击了日军宫崎联队一部,毙伤敌三百余人,缴获部分武器弹药。

  晋察冀军民粉碎了日军的多次围攻,累计毙伤日伪军六千五百余人,自身得到锻炼,根据地基本保持完整。

  有限的通讯改善和小型军工作坊的产品,在反“扫荡”中初显作用。

  巩固晋西北根据地作战中,在岚县、静乐、方山、临县等地,与进犯的日伪军第26师团、独立混成旅团各部周旋。

  由于师部与下属主力旅团之间建立了稳定的电台联络,在获取情报和下达转移、集结命令时较以往稍快。

  在宁武地区的一次伏击战中,张中逊部因预先获悉敌运输队动向,成功设伏,毙伤日伪军一百五十余人,缴获一批物资,包括数挺轻机枪。

  大青山支队在绥远地区艰苦转战,袭扰日伪据点。因得到来自晋西北的弹药补充,作战持续性增强。

  晋绥军民在反“扫荡”和巩固根据地的斗争中,累计毙伤日伪军约三千二百余人,挫败了日军将八路军赶过黄河的企图。

  无线电的初步应用和弹药供应的微小改善,在关键战斗中发挥了作用。

  山东纵队在极其困难条件下,于沂蒙山区、泰山区与日伪军展开激战。

  纵队指挥部与部分主力支队之间开始尝试建立无线电联系。

  在著名的“沈鸿烈摩擦”与反“扫荡”交织的复杂斗争中,山东纵队在鲁南等地积极打击日伪。

  由于部分单位开始建立简易修械所和火药作坊,手榴弹和地雷的自给能力略有提高。

  例如,在一次针对日军小股“扫荡”部队的伏击中,某部因使用了较多自造手榴弹和预设地雷,取得了毙伤敌近百人的战果。

  胶东地区部队在反“扫荡”中,利用群众基础好、地形复杂的优势,与敌周旋。

  通过秘密渠道获得的部分通讯器材零件,使得胶东军区与山东纵队指挥部的建立直线联系,情报和信息可以及时沟通。

  山东抗日武装在日伪顽夹击的恶劣环境中坚持斗争,累计毙伤日伪军约三千九百余人,部队在战斗中成长,为后续大发展积累了力量。

  无线电的尝试性应用和“土”军工的起步,为未来山东根据地的巩固和发展培养了人才。

  八路军在晋冀豫根据地的辽县、和顺、武乡、襄垣等地,与日军第20师团、独立混成旅团等部展开激战。

  由于靠近总部军工生产基地,部分主力团的弹药供应较其他地区要好的多,通讯联系紧密。

  在辽县某次伏击战中,八路军一部凭借相对充足的手榴弹和机枪弹药,成功击溃日军一个加强中队,毙伤敌一百八十余人,并缴获了数挺轻机枪和掷弹筒。

  八路军还在白晋路、邯长路沿线,展开破袭战,袭击日伪据点。

  通讯的改善使得破袭行动协同性提高,效果增强。

  在晋东南等地,累计毙伤日伪军约四千人,牵制了大量日军,配合了冀南及华北其他地区的反“扫荡”作战。

  相对较好的后勤和通讯条件,使得部队能更有效地集中兵力打小歼灭战。

  综合各根据地战报,八路军在华北地区第一季度共进行大小战斗上千次,累计毙伤日伪军约一万八千至一万九千人。

  缴获各类枪支约一万两千支,机枪百余挺,迫击炮、步兵炮等少量,弹药及物资一批。

  自身亦伤亡约一万二千人。

  无线电设备在战略区及部分主力部队的列装,开始改变完全依靠交通员、骑兵传递信息的落后状态。

  无线电在关键战役中显示出传递情报、协同指挥的价值,为未来建立更高效的指挥体系奠定了基础。

  以邢西军工技术扩散为起点的手榴弹、地雷制造及子弹复装技术,开始在各大根据地以简陋作坊形式推广。

  这虽远不能解决根本需求,但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部分主力部队的弹药荒,增强了防御和伏击战斗的火力持续性,使部队在部分战斗中能取得稍大战果或减少自身伤亡。

  在装备和通讯略有改善的条件下,部队更积极地寻求小规模歼灭战,战斗主动性增强。

  一系列战斗的胜利,进一步验证了“基本的是游击战,但不放松有利条件下的运动战”的方针,提升了部队在更困难条件下坚持斗争的信心。

  一九三九年第一季度,华北八路军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不仅粉碎了日军的多次大规模“扫荡”,巩固和扩大了抗日根据地,而且在有限的通讯与后勤改善支持下,取得了较历史同期更为显著的战果。

  这标志着八路军正从极端依赖缴获和“有什么武器打什么仗”的被动状态,开始向“有意识地改善装备、提升通讯,以支持更有效作战”的主动状态艰难但坚定地转变。

  当然,日军的绝对优势依然巨大,“囚笼政策”的威胁日益严峻,更残酷的斗争还在后面。

  ……

  八路军在进行阶段性总结时,遭受如此沉重打击的日军也不得不清醒一些,收敛了他们的狂妄。

  尽管日军在1939年1月至3月的扫荡中占领了冀南中心区大部分县城,但其战后的内部评估并不乐观。

  一份1939年3月后的日军调查报告承认:“过去,在河北省中南部地带,一般都说‘皇军的占领区仅是点和线’,但现在,线在延长,点在增加……但从全面看,还只是处于初期阶段。

  由于匪占地区范围较广,实际上即使在已经肃清的县份,我方威令也只能达到县城附近。”这直接表明,日军高层认识到,此次扫荡并未实现其“由点线扩大到面”的核心目标,八路军依然控制着广大的乡村。

  日军对于八路军,一直污蔑为“匪”。

  这不仅仅是一种侮辱,更是一种轻蔑。

  认为八路军只有一些散兵游勇跟土匪一样,战斗力不值一提。

  以往不能击败八路军,是日军没有重视,也没有足够的兵力。

  也就是日本人常说的“我还没有使出全力。”

  经过这次作战,日军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是战略层面的看法。

  战术层面的直接反应是修改平原作战规则。

  冀南反扫荡中的香城固伏击战(1939年2月10日)对日军战术心理造成了显著冲击。

  日军第10师团与华北方面军在战后总结中承认,此战是“一场计划周密、伪装彻底、时机精准的主力伏击”。

  其直接后果是,日军全面修改了在华北平原的行军警戒规则,要求部队在隘路、河谷、沙岗地带,必须先控制制高点、逐段侦察、逐段推进,严禁主力长驱直入。

  这看似正确的做法,却导致作战节奏拖慢。

  这一改变虽然提升了日军部队的安全性,却直接拖慢了整个“扫荡”作战的节奏。

  原本计划的快速向心合围,被迫变为“步步为营、处处设防”的迟缓推进,各部协同效率大降。

  这从战术层面承认了八路军平原游击战的有效性。

  基于第一季度的经验教训,日军在1939年4月后开始的第二期“治安肃正作战”计划中,明显调整了策略。

  从第一季度的“大规模扫荡、寻求决战”转向“高度分散部署兵力,广泛建立据点,并依托据点反复进行扫荡”。

  这实际上是对八路军化整为零、主力转移至侧后战术的被动应对,试图通过加密据点网来巩固“点线”,逐步蚕食乡村。

  为支持长期的“治安战”和分散部署,需要对华北进一步增兵。

  这就有了日军大本营在1939年4月至5月间向华北增派第三十二、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四个新编师团的行动。

  在后续作战中,日军更加强调军事打击与政治、经济手段结合。

  在冀南及整个华北,大规模修筑公路、碉堡、封锁沟,企图以“囚笼”分割、封锁根据地,这成为其后几年“治安战”的常态。

  需要明确的是,日军在1939年第一季度结束时,尚未立即将八路军明确为“唯一最强硬的敌人”。

  当时其内部仍将国共武装均视为“残敌、匪团”。

  经过第一季度作战,日军已深感八路军“情报收集、传递非常巧妙而且迅速”,其行动“轻快而敏捷”,导致日军“多次遭到共军的伏击”,难以捕捉。

  日军策略大体没有变化,但加强了对点的控制,也就是碉堡炮楼的修建,这也促使八路军需要想办法打破这些据点,不能让据点形成片区。

第一百六十九章低调的轰鸣

  对于日军采用碉堡、铁丝网、壕沟、公路来封锁根据地的办法。

  后世熟悉战史的人,被明确告知此事,但历史上八路军知道鬼子采取这样办法会限制八路军的活动,但并没有把认识高度,提高到战略层面。

  这不能说八路军头脑不清醒,忽略了敌人的变化。

  实际上,八路军面临的困难是多种多样的,鬼子这样进行只是增加了八路军一方面的困难。

  鬼子在一个地方采取这个办法,只是减少了八路军在一个地方的活动能力,而广大的农村还有更多的地方让八路军可以活动。

  这时可以说八路军仍有很多发展的存量空间。

  很多的农村地区,八路军并没有完全控制住。

  随着日军控制的据点越来越多,并用公路逐渐形成控制面,当八路军将可用的发展存量开发完成后,双方就失去了缓冲区。

  鬼子这时也就把八路军控制在了极为狭小的范围内。

  那一刻,矛盾就已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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