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仿佛响起万千龙啸,震耳欲聋,响彻天地,其神魂碾压之力即时镇压整片魔宫。
黑袍尊主鬼面微颤,脚下黑雾剧烈翻腾。但是,他身躯仅仅轻微一晃,随即稳住,脸上浮现一抹不屑。
不过,他仍然故作镇定,冷笑道:“李小儿,何须使用此等无用之功!嘿嘿!我乃千年邪魂,无血肉、无凡识,心神术法,对我无效!”
李确实有些错愕,惊讶地道:“哦?”遂伸出右手,中指轻轻一勾,改为施展“邪血劫!”
霎时间,整片东海海水骤然沸腾,海水之内、魔宫之中、妖邪体内,所有流动的血水、煞气、邪精,尽数被无形力量掌控。
无数潜藏在魔宫之内的低阶妖兵,纷纷身躯瞬间僵硬,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妖血疯狂逆流,乌黑血水冲破皮肉,漫天喷洒。密密麻麻的妖邪在无声痛苦中爆体而亡,血肉飞溅,海水顷刻染成漆黑血色。
哪怕黑袍尊主无肉身凡血,周身凝练的邪力气血也剧烈紊乱,黑雾不断溃散、重组。
他阴冷地道:“有点意思。李小儿,你不愧是融合先天灵体的长生真龙。既然你执意送死,那本座便亲手碾碎你这万古唯一的仙龙体质!”
于是,黑袍尊主抬手一掌,顿时,滔天黑雾冲天而起,继而,漆黑魔焰迅速凝聚成万丈莲影,莲瓣锋利如刃,裹挟毁天灭地的邪力,凶残地拍向李。
“轰!”一声震动天地的巨响,顿时,魔焰遮天,煞气锁海。海岸之上,所有凡人下意识捂住胸口,气血翻涌,哪怕相隔甚远,也被这股千年邪威压得呼吸困难。
苏雨神色紧绷,玉指捏诀,随时准备御剑驰援。
但是,半空之中,李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皱眉。他双掌摆动,周身仙光流转,瞬间凝聚北冥神功,强悍地施展“乾坤大挪移”!
顿时,乾坤颠倒,阴阳挪移。
明明足以轰碎山岳的漆黑魔莲,在靠近李三尺范围之时,力道骤然偏移,邪力反向扭转。
万丈魔莲轰然倒转而去,狠狠砸向下方魔宫殿顶。
“轰隆!”一声天崩山裂的巨响。霎时间,巨石崩碎,黑雾炸散,魔宫顶端被黑袍尊主自身魔功砸塌一半,碎石骸骨沉入深海。黑袍尊主瞳孔骤缩,心头巨震,惊叫道:“移花接玉?!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不等他反应过来,李已经施展“纵意登仙步”,他的身形骤然虚化,瞬息千里,其青衣残影割裂黑雾,眨眼间已然出现在黑袍尊主身前。
紧接着,李施展降龙十八掌之“亢龙有悔”,他右臂内弯,右脚踏乾位,右掌划圈推出,瞬间一掌印在黑袍尊主胸口上。轰!黑袍尊主的黑雾结界即时塌陷,他的身躯猛然倒飞,跌入翻滚黑水之中。
但是,黑袍尊主又迅速破水而出,再次飞上半空,只是,他的鬼面裂开一道细纹。他阴冷地道:“硬掌劲道,果然霸道。可惜,仅此而已!”他话音落下,双手瞬间结印。
海面下,无数黑水暗流汇聚,形成一道黑色漩涡,又化作八头狰狞黑水蛟,张牙舞爪地合围撕咬李。
李急忙换招为降龙十八掌之“飞龙在天”,他脚下轻点虚空,身形拔升数十丈,双膝微曲,提气于丹田,骤然俯冲下击,掌劲如惊雷坠落。
霎时间,金色龙形掌气撕裂海水,一头水蛟瞬间被掌力碾碎,煞气崩散,化为虚无。
余下七头水蛟疯狂缠绕,黑雾封死李周身所有退路。
李又换招降龙十八掌之“潜龙勿用”,他的右手屈起食中二指,半拳半掌,左手向内钩拿,左右夹击,其北冥真气骤然爆发,暗藏杀机突然绽放,两头水蛟筋骨崩断,黑水四溅。
紧接着,李脚踏虚空,施展降龙十八掌之“震惊百里”,其双掌平直推出,震雷之声响彻沧海。霎时间,雷纹龙气震荡四海,余波掀起百丈巨浪,剩余水蛟尽数被震碎消融,海面清空一片。
黑袍尊主见状,怒极反笑,仍然轻敌,不屑地道:“易经掌法,道家正统?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接下本座几掌?哼!”刹那间,他周身黑雾暴涨,万千黑莲瓣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柄漆黑魔刃,刃长百丈,斩向李头颅。
刀刃未至,煞气已然冻结周遭海水。
李肘腕交错,一快一慢,刚柔并济,瞬间施展降龙十八掌之“履霜冰至”,其阴冷寒气混杂仙龙真气,抵住魔刃锋芒。轰隆隆!黑白气流在半空剧烈碰撞,爆发出刺眼强光。
趁着僵持一瞬,李施展降龙十八掌之“或跃在渊”,其身形下沉,掌劲由下而上,直击对手小腹,至刚至阳的掌力穿透黑雾,狠狠地击在黑袍尊主丹田邪核之上。
嘭!闷响骤起,黑袍尊主身躯一颤,一口漆黑魔血压抑在喉间,差点喷出。
他怒骂道:“可恶!”遂运足千年邪力,霎时间,黑雾笼罩整片东海,昏暗如同永夜。
继而,他双手张开,黑莲魔纹印满长空,天地间邪气疯狂汇聚,一头万丈漆黑魔莲缓缓绽放。登时,海面风浪滔天,黑云压城,整片海域生灵灭绝,死寂阴森。
李抬眸,望向那一朵遮天蔽日的魔莲,心里嘿嘿冷笑,遂施展降龙十八掌之“时乘六龙”。
他张开双臂,北冥真气、仙灵本源、真龙血脉三者彻底交融。
瞬息之间,其周身浮现六条金色龙影,龙鳞璀璨,龙须飘荡,龙吟震彻九霄。
霎时间,六条真龙虚影盘旋周身,仙气浩荡,龙威覆海,瞬间将漫天煞气挤压、撕碎、消融。
黑袍尊主瞳孔骤缩,又惊叫道:“六龙齐出?不可能!凡人帝王怎可催动上古六龙之势!”
李森冷地道:“我是凡人又如何?难道就不可以斩妖除魔吗?哼!”
他随即施展降龙十八掌之“龙战于野”,左臂右掌,虚实相生,阴阳交错,北冥真气贯通其周身经脉。顿时,黑白气流在半空疯狂冲撞,金色龙气与漆黑煞气撕裂长空,海浪被灵力分开,露出空旷深海海床。顿时,魔莲剧烈震颤,莲瓣一片片崩碎消散。
黑袍尊主浑身黑雾紊乱,鬼面彻底碎裂,露出一张惨白、绝美、毫无血色的非人面容。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女子形貌,眉眼妖异,肤色惨白,唇如墨血。
女尊主翻涌滔天恨意,暴喝道:“李小儿,你毁我魔宫,杀我族人,断我布局……本座今日,定要你陪葬!”随即,她燃烧千年邪元,周身黑气化作无尽黑暗,欲要与李同归于尽,湮灭整片东海。李眸光冰冷,瞬间抬掌而起,施展“万仞穿云”神功!
其北冥真气直冲云霄,霜寒之气蔓延四海,漫天冰刃凭空凝结,纯白冰晶映着金色龙光,密密麻麻,穿透云层,尽数刺向燃烧本源的女尊主。
“噗嗤!”眨眼间,无数冰刃穿透她的身躯,黑雾一层层溃散,千年邪体不断透明,不断瓦解。她甚是不甘凝望那道青衣身影,嘶哑地道:“长生……不死……李……你终究……赢了……”话音落下,她的身躯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黑尘,消散在茫茫东海之中。
海面重归平静。
黑雾散尽,天光破开云层,暖金色阳光洒落沧海。
残破的黑莲魔宫静静漂浮海面,死寂荒芜,再无一丝邪气。
李伫立于半空之中,六条龙影缓缓消散,青衣不染一滴黑血,周身仙光柔和内敛。
他低头望向那一枚洁白冰花,温柔地道:“春兰,黑莲已灭,四海清平。你守我一世凡尘,我守万古人间。此生无缘再会,那便万古相思,永不相忘。”
海岸之上,万人俯首。
蜀山剑仙敛剑行礼,凡人兵马跪地朝拜。
沧海之上,青衣帝王孤身而立,俊脸上流淌着两行清泪。
第168章 真龙
几日光阴,李暂卸军政操劳,只伴苏雨、叶嫣娅、高南诗三美,流连于钱塘江畔的临时行宫之中。
他们一起赏花赏月,一起游山玩水,一起谈天说地,一起吟诗作赋,一起恩爱陶醉,快乐无边。
他们或是临江煮酒,论江湖门派兴衰;或是凭栏观潮,谈天下山河格局;或是闲庭漫步,话仙凡际遇离合;或是对酒当歌,谈人生悲欢离合;或是登高望远,谈日月星辰,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人生聚散。
此时,苏雨一袭白衣胜雪,长发飘飘,其仙气凝于眉眼,身姿缥缈如云端玉影一般,令人心生仰慕之意。
她身负蜀山正宗剑诀、玄门道法,身法轻功踏虚凌空,隐有剑仙通天之势。
叶嫣娅英姿飒爽,智计玲珑,一身武学糅合江湖诡道与兵家杀伐,最善于市井烟火中搜集情报、洞察人心。高南诗温婉沉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胸藏经纬,精于算计、商贾筹谋、市井布局,深谙天下商旅脉络,能于寻常生意间暗藏时局玄机。
此时,江亭临风,暮色四合,竹影疏斜,晚风卷着江潮湿气,扑面而来,带着丝丝凉意,拂动几人衣袂。
苏雨凝望着江面远帆,心中感慨万千,她含愁地道:“陛下,如今您已成亦仙亦人之身,长生万古,超脱凡俗。东海祸患已平,四海暂时安宁,只是天下割据未消,幽云十六州始终被藩镇盘踞,广陵之地暗流涌动,辽东高句丽虎视眈眈,江山未得一统,终究难称太平。”
李立在亭中,目光深邃,青衣临风,他周身仙辉隐隐流转,仿佛天地灵气汇聚于一身。龙眸沉静深邃,仿佛洞悉世间万物。他历经灵体蜕变与仙别之痛,如今,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内敛,少了些许桀骜不驯,亦添了几分帝王的杀伐果决。
此刻,他望着浩渺大江,目光悠远,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遂沉稳地道:“孙子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天下未定,割据林立,非是一朝一夕可平。乱世逐鹿,不在一时逞强,而在步步为营,谋定而后动。”
叶嫣娅侧身而立,目光灼灼盯着夫君李。她腰间佩剑轻悬,眉目英气逼人。紧接着,她抱拳拱手地问道:“陛下,您既有宏图,如今东海已定,我与南诗妹妹,愿听调遣,不知陛下有何安排?陛下,臣妾真的愿意为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高南诗亦不甘示弱,她微微颔首,笃定地道:“我姐妹俩,愿为陛下奔走,无论是江湖纷争,还是市井布局,皆无推辞。”
李转头看向二美,目光温和,决断地道:“幽云十六州,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北控大漠,南屏中原,地势险要,山河形胜。如今,颜清寒率军十万,驻守幽州城南五十里,扼守幽云门户。”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与其兴大军强攻,徒增死伤,不如先布暗局,渗入幽州腹地。我命你们姐妹俩,乔装为寻常商贾,混迹于幽州市井开店营商,以生意为掩护,暗中打探幽州藩镇布防、粮草储备、人心向背,为朕日后夺取幽云十六州,打下基础,埋下伏笔。”
叶嫣娅眸光亮起,点头赞同,并且,她当即应道:“陛下,此计高明!乔装市井,不露锋芒,既可不引颜清寒忌惮,又能悄无声息掌控幽州虚实,正是兵者,诡道也,藏于无形,伺机而动。”
李沉吟片刻,微微颔首,称赞地道:“爱妃,你能悟透此理,足见心智通透。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便是此番行事准则。你们姐妹俩,需褪去侠女锋芒,收敛轻功武学,日常只做普通商人行径,不参与江湖纷争,不显露分毫修为,免得被契丹武士识破身份,坏了全盘布局。”
高南诗沉吟片刻,细思其中关节,奇异地问道:“颜清寒手握十万重兵,治军严谨,麾下亦有江湖高手相辅,耳目遍布幽州城乡。我姐妹俩如何才能与他联系得上?”
李仙韵流转,从容地笑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早已暗中遣心腹锦衣卫,先行潜入幽州各处,隐于市井客栈、驿站商号,暗中为你们姐妹俩接应庇护。你们姐妹俩只需安心营商探报,遇事不必硬拼,暗中联络锦衣卫即可。另外,幽州丐帮分舵与华山支派,早已暗中潜伏于幽州城。你们姐妹俩到了幽州,可暗中与丐帮、华山子弟联络,借江湖人脉收拢市井流民、乡绅望族,慢慢培植心腹势力。如此,便可事半功倍。”
叶嫣娅沉吟片刻,肃然地抱拳拱手道:“臣妾谨记陛下吩咐,定收敛锋芒,低调行事,以商为掩,以情报为根,步步渗透,绝不辜负陛下所托。”
高南诗亦敛衽行礼,态度恭敬,柔声道:“好!陛下安心,我们姐妹俩,定恪守诡道之谋,藏形匿迹,深耕幽州,探清契丹人虚实,伺机笼络人心,积蓄力量,等待时机,静待陛下挥师北上,收复幽云十六州。”
李望着二美,若有所思,又郑重地叮嘱道:“幽州天寒地冻,民风彪悍,藩镇法度严苛,尔等行事,切记隐忍克制。切记,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遇强敌则避其锋芒,遇可拉拢者则以利诱之,稳扎稳打,切莫急躁冒进。待时机成熟,朕自会引军北上,与契丹人对峙,夺幽云,定北疆。你姐妹俩收拾行装,今日便可启程,不必辞行,不必挂念,悄然离去即可。”
二美点头,躬身领命,不再多言,转身步出江亭。她们身姿起落间,已收敛了绝世轻功,只作寻常女子步履。随后,她们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江畔柳林深处。
随后,她们策马奔赴幽州而去。
亭中,此时只剩李与苏雨夫妻二人,江风寂寂,潮声悠悠。
苏雨望着二美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慨良多,遂轻声叹道:“陛下,您的布局深远,暗借商贾之形、江湖之力、朝堂之势、人心向背、天时地利,步步为营,派美谍悄渗幽州,暗度陈仓,出奇制胜,如此不战而屈人之兵,真是深得兵家谋略精髓。只是嫣娅与南诗二人,孤身远赴北地,前路风霜,亦让人牵挂。”
李点头,温润地道:“爱妃,乱世行路,各有担当。她们心怀忠义,智计过人,足以自保。爱妃,倒是你,仙身修行不可久滞凡尘。如今,东海已定,人间暂安,爱妃,你也该回归蜀山,潜心修炼剑道仙法去吧。”
苏雨闻言,心中一阵刺痛,她身躯微顿,但是,她还是毅然决然转身,白衣在风中轻扬。
她与李相伴多日,共战东海魔宫,共看钱塘风月,仙凡相知,夫妻恩爱。如今,她要与丈夫李骤然别离,心中自有万般不舍。
紧接着,苏雨轻柔地道:“陛下,凡尘虽有纷争,却也有温情烟火。蜀山清寂,云海孤寒,臣妾若归去,定然无归期。陛下,臣妾便难再这般陪陛下临江论世,共话山河了。”
李闻言,微微侧头,目光温柔地看着苏雨,心头微有涟漪,他柔情地道:“雨儿,五行无常胜,四时无常位,日有短长,月有死生。天地万物,皆有聚散离合,仙凡殊途,修行自有定数。雨儿,蜀山灵脉充沛,仙气萦绕,正是你参悟剑道、突破仙境的绝佳之地。待你道法大成,剑仙通天,朕便与爱妃共平乱世,共证大道,共赴逍遥,再聚临江论潮。”
苏雨听闻,眼眶泛红,泪珠夺眶而出,她抬眸凝望李仙韵淡然的眉眼,知晓他所言皆是至理。
于是,她轻叹一声,眸光渐归澄澈,敛去儿女情长,温柔地道:“陛下所言,极是有理。臣妾谨记,那么,臣妾便听陛下之言,即日辞别,回归蜀山,闭关修行,精研蜀山剑诀与玄门道法,稳固仙基。只是,陛下身负天下苍生,执掌山河社稷,又已长生万古,日后行事,还需多留几分谨慎。切记,幽云未平,广陵暗藏波澜,辽东强敌环伺,前路依旧风雨难测,还望陛下珍重自身。”
李沉吟片刻,微微颔首,诚挚地道:“多谢爱妃挂念。朕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天下格局,朕早已心中有数,步步筹谋,自不会贸然行事。你安心回蜀山修行吧!”
于是,苏雨玉指轻扬,一道灵气汇聚,周身泛起淡淡蜀山仙霞,她剑光隐于白衣之间,身法陡然缥缈,衣袂翩跹如天外飞仙。
继而,她悬立半空,双手合十,俯首望向亭中李,似吟如歌,清越悠扬,如天籁般地空灵地道:“陛下,臣妾此去蜀山云海静修,静待陛下一统山河之日。臣妾告退!陛下保重龙体!红尘有缘,后会有期。”
话音落罢,仙霞裹着白衣身影,苏雨玉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破云霄,循着蜀山方向绝尘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云影之间。
江亭空寂,月色皎洁,江水滔滔,江风阵阵,潮声依旧。李伫立于江亭良久,思绪万千。
他望着西南方天际,心中默念:东海已平,幽州布局已定,苏雨归隐蜀山,接下来,朕便该奔赴广陵,安抚地方,发展经济,整顿政务,休养生息,励精图治,广开言路,广纳贤才,广施恩德,再谋东北收复大计。
他转身缓步走下江亭,看着江面波光粼粼,心中思绪万千。尔后,他身形一动,施展“纵意登仙步”,身法虚实变幻,瞬间踏风而行,凌空掠过长江江面,衣袂翻飞,仙姿绝世,朝着广陵方向疾驰而去。
他日行千里,风驰电掣,山河转瞬而过。
沿途,市井村落安然有序,百姓安居乐业,此乃东海平定后,百姓休养生息、安居乐业,四海安宁之象。
李但见如此,心里甚是欣慰。
广陵城,地处江淮要冲,交通便利,四通八达,自古以来,便是河道纵横,商旅云集,繁华富庶之地,乃是江南军政、漕运核心、鱼米之乡所在,素有江南粮仓之美誉!
城中。市井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一派人间烟火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生向往,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李入城之时,正是黄昏,夕阳如血,染红半边天。他褪去青衣帝袍,换作寻常儒衫装扮,隐去周身仙辉龙气,化作一介游学文士,缓步穿行街巷,融入人间烟火,暗中体察民风民情,观望市井百态。
当他行至府衙别院,已收到消息的苏轻寒、颜清漪二人,早已等候在门前,恭迎大驾。
此刻,苏轻寒一身素雅青衫,面容娇美动人,气质温婉知性,宛如出水芙蓉。她胸藏治世之才,心怀忧国忧民之心,擅长安抚百姓、调解纠纷、整顿民政、维护治安。
她执掌广陵日常政务多时,广陵局势稳定,政通人和,深受百姓拥戴。这皆因她处事公允、体恤民情。
颜清漪容颜清丽,性格温婉如玉,文武兼备,才华横溢,既通诗书政务,亦懂武学兵法。
她灵动温婉之余,又不失英姿飒爽,亦有临事决断之能,更辅佐苏轻寒镇守广陵,安抚地方。
此刻,二美见李缓步走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苏轻寒柔声道:“陛下,您远道而来,一路风霜,臣妾已备好别院居所与清茶点心,请您暂且歇息片刻,养精蓄锐。待夜深时分,臣妾再为您接风洗尘。”
颜清漪微微一笑,亦屈膝行礼,温情地道:“陛下,广陵近日民生渐安,只是地方世家垄断漕运,官吏推诿懈怠,江湖闲散武者滋扰市井,诸多积弊尚未根除,臣妾正待陛下前来,商议对策定夺。”
李点头赞同,抬手示意二美起身,随后步入别院厅堂落座。
二美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李。李摆手示意不用搀扶,他的目光扫过广陵舆图,又开门见山地道:“二位爱妃,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也。治世同理,理政安邦,亦需因时因地制宜,不可墨守成规,固步自封也。广陵为江淮咽喉,漕运牵系天下粮草财赋,其为世家垄断、官吏庸碌,此乃心腹之患,若不及时整顿,日久必生祸乱,牵连江南半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