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 第132节

  马希声猛地攥紧刀柄,强辞夺理地嘶吼道:“乱世之中,强者为王!我杀伐决断,是为稳固马家江山!你趁火打劫,勾结叛将,围困王城,乃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马希范嘲讽地道:“江山?父王在世之时,你争权夺利,祸乱朝堂;父王驾崩之后,你屠戮手足,血洗王宫。这般残暴不仁之人,不配坐拥楚地江山,不配执掌万民生死。”

  他缓缓抬手,狠厉地道:“全军听令,即刻强攻王宫。切记,不留降卒。”

  刹那间,弓弩齐发,漫天箭雨直射城楼;撞木轰鸣,沉重原木狠狠撞击厚重宫门。

  边军众将士赶紧用云梯搭墙,士卒攀援而上,利刃寒光闪烁。

  城楼上,马希声亲自持刀御敌。

  他刀法狂暴,力重千钧,寒刀挥舞之间,劲风呼啸,血肉飞溅。

  攀爬城墙的武安士卒,接连被他一刀劈落,断骨残肢坠落城墙,砸在地面血泊之中,惨烈至极。

  马希声双目赤红,咬牙切齿,状若疯魔地咆哮道:“杀!杀!杀杀杀杀!都给本王杀!”

  他甲叶染血,满身猩红。

  残存的禁军士卒被他的狂暴感染,皆是拼死抵抗,刀刃相撞,骨头碎裂,惨叫哀嚎,不绝于耳。

  宫门外,秦朔手持阔刀,亲自冲锋。其黑煞断山刀锋芒毕露,每一刀劈下,都带着厚重劲力,铁门震颤,石屑纷飞。数名禁军士卒举矛格挡,刀刃落下,长矛断裂,个个被他劈成两半,血腥恐怖。顿时,火光、刀光、血光交织闪烁,嘶吼、悲鸣、金属碰撞混杂轰鸣。

  宫墙内外,尸骸层层堆叠,鲜血漫过脚踝。亲兄弟统领的两支兵马,在这座王室宫殿之内,疯狂厮杀,血流成河,死伤无数,却不死不休。没有对错,没有正邪,唯有权力争夺,骨肉相残。

  夜半风寒,刀光剑影,血色漫天。

  这场厮杀,悲壮而又残酷。

  终究,马希声麾下残兵寡不敌众,体力耗尽。

  一个时辰血战过后,王宫宫门轰然破碎,沉重门板倾倒在地,烟尘漫天。

  武安军士卒如同潮水涌入,踏过尸骸血海,占领王宫每一处通道。

  最后两百余名禁军,被逼至大殿广场,四面被围,插翅难飞。

  残兵浑身是血,刀刃卷口,铠甲破碎,无力再战,最终纷纷弃刀,跪地投降。

  广场中央,马希声孤身伫立。他周身遍布伤口,数十道刀痕贯穿铠甲,猩红鲜血不断涌出,浸透衣袍,顺着四肢滴落,在脚下汇聚成一滩血洼。

  其斩马刀刀刃崩裂,缺口密布。

  四面皆是敌军,刀枪林立,寒芒锁身。

  夜风卷起他凌乱染血的发丝,这位仅在位一日的楚王,满身血污,狼狈不堪,却依旧挺直脊背,不肯低头。此时,银甲白马,缓缓踏入大殿广场。

  马希范翻身下马,动作优雅清冷,不染一丝烟火血腥。

  他缓步踏过满地尸骸,踩过粘稠血污,银甲在残火映照下,泛着冰冷决绝的光泽。

  兄弟二人,相对而立。

  一人身染鲜血,狼狈癫狂。

  一人银甲清冷,淡漠无情。

  马希范看着马希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嘶吼道:“三弟,你当真要亲手杀我?”

  马希范淡淡注视着兄长,他狭长的凤眼并无半分波澜,反而清冷地道:“你杀二哥之时,未曾留情。今日,你我骨肉相残,皆是你亲手种下的恶果。”

  马希声脸色惨白如纸,愤慨地道:“我为楚王,执掌江山,何错之有?”

  马希范缓缓拔出腰间佩剑,剑身莹白,寒光凛冽。

  他森然地道:“一日君王,一场黄粱。楚地山河,从不配残暴之人执掌。”马希声骤然狂笑:“哈哈哈哈!”笑声凄厉悲凉。他绝望地道:“好一个手足情深!马家三子,生于乱世,本就该骨肉相残,至死方休!父王看透一切,却无力回天。嘿嘿!既然如此,那便同归于尽!”

  他猛然举起残破斩马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马希范猛冲而去,刀风呼啸,暴戾决绝。

  马希范身形微侧,轻盈躲开攻势,手握莹白长剑顺势出击,寒光一闪,剑刃精准穿透马希声的胸口。“嗤!”剑锋入肉,通透刺骨。

  滚烫鲜血顺着剑刃不断喷涌,染红马希范洁白的甲片。

  马希声动作骤然停滞,低头看向胸口穿透的长剑,眼里的癫狂渐渐褪去。

  他张了张嘴,似有遗言,但最终只吐出一口鲜血。

  “扑通!”他魁梧身躯重重跪倒在血泊之中,头颅垂落,惨死当场。

  一日楚王,转瞬落幕。

第161章 灭楚

  夜风渐歇,天色昏暗,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残火缓缓熄灭。

  漫天烟尘缓缓沉降,血腥戾气,铺天盖地,笼罩王城。

  大殿广场,尸骸堆积如山,血水浸透砖石,染红地面。断刃残甲散落遍地,满目疮痍,惨不忍睹,宛若人间炼狱。

  马希范缓缓抽出长剑,剑身鲜血顺势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他抬手一挥,剑气震荡,剑刃血珠尽数洒落,剑身复归莹白洁净。

  此刻,马希范银甲染血,披头散发,满脸冷冽矜贵,他居高临下,默然伫立在尸山血海之中,脚下是血亲兄长的冰冷尸体,四周是数万肃穆甲士。寒风拂动他墨发衣袂,狭长凤眼淡漠寒凉。

  虎将秦朔,小跑过来,单膝跪地,拱手抱拳,恭敬地道:“恭贺王爷,平定内乱,一统楚地!”

  顿时,甲叶碰撞,声响清脆,数万武安军将士尽数单膝跪地,长矛触地,甲胄齐鸣。

  “恭贺新王!一统荆楚!”数万将士高呼喊声震天响,整齐划一,声浪滔天,穿透暗沉夜幕,直冲云霄,响彻整座长沙王城。

  马希范抬眸,望向漆黑天幕。

  乌云散开,一缕清冷月光穿透云层,洒落王宫。

  他威仪无双地踏上层层白玉台阶,脚下血水蜿蜒,染红洁白石阶。他一步步前行,每一步踏出都是杀伐。他越过残刃,跨过尸骸,走向那座沾染两位兄长鲜血的鎏金王座。

  他走的每一步,都有无数亡魂在脚下哀嚎,无数冤魂在他脚下哭泣求饶。他每走一步,都会沾染无数怨气,都踏在血亲尸骨之上。

  最终,他驻足于王座之前。

  清冷月光,映照他孤冷挺拔的身影,银甲泛光。

  他缓缓转身,俯瞰阶下数万将士,目光森冷,心里嘿嘿冷笑。他从边疆蛰伏,养精蓄锐,就是为了借内乱之势,趁骨肉相残,浑水摸鱼,借力打力,一战定乾坤,踏着血亲尸骨,登顶楚地至尊之位。

  夜风吹拂宫阙,灯火摇曳,映照出楚宫内波谲云诡的符文,浓重的血腥气掠过空旷大殿。

  马希范缓缓落座,目光灼灼,伸手轻触冰冷王座扶手。

  尔后,他清冷地道:“自此,荆楚一统,改元建制。凡我楚地子民,归我管辖;凡境内兵马,奉我为王。乱世沉浮,杀伐不由天;荆楚万里,尽在我手。”

  阶下将士齐呼,声震山河。

  此刻,王城西南边,残破阁楼之上,一抹青衣静立窗前。

  李凭栏眺望,目光深邃,俯瞰这座血色王城。

  他身旁的凌春兰轻声道:“陛下,马氏三子,尽数落幕,楚地大权,落于马希范之手。”李轻轻颔首道:“豺狼登顶,不过是孤家寡人。嘿嘿,朕之虎将尉迟复的三十万大军,准备收网了。”

  楼阁残破,雕花栏杆断裂,瓦片脱落,墙皮斑驳。

  往日雅致的观景阁楼,如今沾满尘土血污,孤立在黑暗街巷之中。

  夜风穿窗,清冷拂面。

  凌春兰素衣如雪,身姿窈窕纤柔,肤白温婉,黛眉微蹙。

  她太善良了!

  因为她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

  纵然李智勇双全,也离不开杀伐,离不开血腥弥漫,离不开生灵涂炭,否则,如何定天下?

  但是,一旦有了杀伐,必定就会有尸叠如山,血流成河。否则,如何定万世基业?

  此刻,李负手而立,目光如炬,穿透漫天火光烟尘。但是,他没有吭声。他在思考,在谋划。

  他知道凌春兰很善良,也知道无论自己如何通过谋略来夺楚灭楚,终究还是会有些厮杀,还是会有血肉横飞和尸横遍野的惨烈场面。此刻,楼下街巷忽然传来轻微脚步声。

  三道黑影贴墙潜行,身法诡谲,速度极快,皆是手握淬毒刀刃,腰间悬挂暗刺令牌,乃是马希范原先通过秦朔安插在城内、负责联络旧将的黑水寒刀门暗使。

  他们无意中发现了李,于是,这三人便压低身形,贴着断壁残垣快速穿梭,意图暗杀李和凌春兰。此时,凌春兰察觉附近有异动,便伸手轻触剑柄。

  然而,李伸手按在凌春兰的手背上,低声道:“爱妃,无需拔剑。杀鸡,焉用牛刀。”

  眼看三道黑影靠近过来,他轻轻将凌春兰推至身后,随即施展降龙十八掌之“亢龙有悔”,蓦然左脚微屈,右臂内弯,右脚踏乾位,右掌划圈推出。

  顿时,无形金色掌气穿透夜色,无声无息掠过街巷,精准落在三名暗刺身上。

  “噗噗噗!”三道沉闷吐血声接连响起。

  三名黑水门暗刺未曾察觉任何杀机,只觉体内经脉骤然震颤,丹田内力逆流紊乱,胸口剧痛难忍,不约而同喷出乌黑鲜血。霎时间,他们的骨骼断裂,即时瘫倒在地,惨死过去。

  凌春兰眸光微动,赞叹道:“陛下掌法凝练至化境,隔虚空震敌,收放自如,当真是绝世武学。”李微微一笑,没有吭声,只是横臂搂凌春兰入怀,抱着她,跳入系统空间九号储物柜里。

  他们一起沐浴,一起鸳鸯戏水,一起陶醉在无限的快乐中。

  此时,王宫里,秦朔身披染血重铠,又跑来禀报情况。

  他单膝跪于阶下,赤诚敬畏地道:“王爷,全城肃清。马希声麾下残卒尽数伏诛,叛将陆承安收押,城内军械粮草尽数入库。如今,长沙四门紧闭,城防修缮完毕,武安军五万精锐驻守内外。周遭州县,应该明天或是后天,将会递表归顺,荆楚大势,将尽归王爷掌控。”

  马希范端坐于王位上,似乎还没坐够,尚未过足瘾。

  他一时有些出神。他蛰伏边疆数年,隐忍筹谋,步步为营,借手足内乱之机,凭权谋诡计攻破王城,屠戮血亲,扫清障碍。而且,他素来多疑凉薄,不信朝臣,不信士卒,更不信乱世人心。

  秦朔见马希范没有吭声,便又重述一遍情况。

  马希范这才回过神来,答非所问地道:“传令,收敛尸骸,掩埋尸骨,扑灭余火,安抚流民。严令士卒不得劫掠百姓,违令者,斩。”

  “喏!”秦朔抱拳领命而去。

  夜风呼啸,吹散血腥。

  王城之内,秩序在缓慢恢复。

  此时,长沙城外,隐秘屯营。

  此地,山峦连绵,地势复杂,沟壑纵横,密林遮蔽天日,江河阻隔通路,是天然的藏兵之地。

  三十万大唐精锐步骑兵,尽数暗藏于此。他们甲胄鲜明,战马肥壮,蛰伏于此已有三天,不露锋芒,只为等候天子一声号令,便一鼓作气,攻城略地,直捣黄龙,南下平楚,收复失地。

  此刻,中军主帐巍峨恢弘,众将云集。帐中气氛凝重严肃,众人屏息而立,目光齐聚于主位之上的中年男子脸上,等待他发号施令。

  帐前,一面漆黑鎏金龙旗迎风狂舞,五爪金龙盘踞旗面,龙目猩红,威仪凛然。

  帐内,灯火通明,一桌巨型军事沙盘平铺中央,楚地各州府县、山川河流、城关要塞,标注清晰,分毫毕现。帐下,文武名臣、铁血悍将分列两侧,皆是气度不凡。首座之人,身披玄黑鎏金帅铠,肩甲高耸,铸刻吞兽纹路,面皮黝黑如铁,络腮胡纠结如钢针,眼眸锋利冷厉。

  此人正是大唐灭楚大元帅尉迟复。其左侧立着一名赤袍猛将,身材魁梧,豹头环眼,手握一柄开山大斧,斧刃寒光凛冽,锋芒逼人。此人乃是灭楚先锋官程定禄。

  右侧一名青衫少年,眉目清俊,身姿挺拔,腰间佩剑莹白如玉,剑身流转淡淡寒光。这个少年英雄乃是齐鲁剑客李乘风,天赋异禀,精通齐鲁剑法,擅长粮草调度、军需统筹。

  三十万唐军的粮草、军械、药资,皆由他一手调配,补给线路四通八达,绵延千里,保障全军无断粮之忧。沙盘旁,两名道袍高士默然伫立。一人身着灰黄道袍,鹤发童颜,手持八卦罗盘,眸光深邃,正是嵩山剑派掌门、灭楚总军师玄机子。他道法通玄,精通奇门遁甲、风水谋略,麾下暗探遍布楚地,朝堂秘辛、诸王动向、城防布防,事无巨细,尽数了然于心。

  另一人身着素袍,面容清癯,乃是青云剑派掌门、灭楚副总军师墨尘子。他机关术冠绝天下,精通攻守器械、埋伏死阵,数月之间,打造上千台投石机、连弩车、攻城云梯。

  末列,一名精瘦劲装男子,五指骨节粗大,眼眸泛着淡淡寒芒。

  此人便是前南平王高季兴,如今大唐天子李的大舅子,大唐皇妃高南诗的兄长。

  一众名臣悍将,各司其职,分统兵马,排布严密,只待远在楚地的天子李传出圣旨,便即刻挥师南下灭楚。突兀间,帐外一道黑色信箭破空而来,穿透夜风,精准钉入帅旗旗杆之上。

  箭尾附带一封密信,封蜡印刻专属龙纹,乃是天子专属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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