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窗外街巷隐隐传来甲叶碰撞声响,脚步急促,暗流涌动。
丐帮暗线弟子前来禀报:“大王子钱元琏已调动五百心腹死士,披甲藏刃,潜伏二王子府邸四周,只待三更鼓响,便要破门突袭,斩除手足;二王子钱元早有防备,私兵伏于街巷两侧,弓弩上弦,刀斧暗藏,专等兄长入瓮,反杀灭口,坐实对方谋逆罪名。”
高南诗听完禀报,便挥挥手,让那弟子退下,又关好房门。
她将耳朵贴在房门背后片刻,没发现有人偷听,便点了点头。
叶嫣娅见状,低声道:“妹妹,鱼已咬钩,兽已入笼,刀已出鞘,火已点燃。接下来,不需我们多说一句,不需我们多走一步,只需静坐看戏,坐等吴越血流成河。”
高南诗端起清茶,轻抿一口。
尔后,她雍容沉静地道:“陛下曾云,乱而取之,静待其衰。现在,还不是我们出手的时候,先让他们内斗耗力,互杀耗兵,君臣离心,朝野动荡,元气耗尽,民心尽失。待到吴越乱到极致,两败俱伤,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扶弱制强,定乱安城。届时,我军兵锋一至,吴越便传檄而定,不费吹灰之力。”叶嫣娅点了点头,便拉开房门,转身回归她自己的客房,悄然关上房门。
随后,她吹熄灯火,和衣躺在床榻上休息。
三更鼓响,杭城夜沉如墨,星月匿迹。
吴越王都,死寂安宁。
不过,此乃表象。
实际上,两处王府,早已伏兵如蚁,杀机藏刃,弓弦紧绷,刀斧暗磨。
大王子钱元琏的嫡系私兵黑衣裹身,个个手握寒刀,贴着墙根暗影潜行,呼吸皆敛,只待一声号令便要破门而入。二王子钱元的心腹死士蒙面匿形,弓弩上弦,街巷两侧层层设伏,罗网已成,专等兄长兵马入瓮,反手围杀,坐实其谋逆重罪。
不一会儿,血战爆发。
大王子私兵悍然突袭,刀斧劈门,长枪刺窗,杀声震天。
二王子伏兵四起,弓弩齐发,箭雨如蝗。
亲兄弟翻脸无情,父子兵刀戈相向,一时间,乱作一团。街巷之内,尸横遍地,血流成渠,甲胄碎落,血染青砖,满目疮痍。昔日宗室温情,今朝尽数化作血海深仇。
王都大乱,全城惊扰,巡兵不敢拦,官吏不敢管,百姓不敢出。
火光冲霄,杀声动地。
城西,临江望潮客栈。
上等客房严丝密合,厚重棉帘死死遮蔽窗棂。
屋内,一盏铜制油灯摇曳昏黄,灯花噼啪轻响。
听闻街上喊杀声震天,叶嫣娅急忙起身,又来到高南诗的客房。
她身着素白长裙,长发披肩,面容清丽,只是媚骨藏于肌理,杀伐敛于眉眼。
进屋后,叶嫣娅伸手轻拨茶盏,青瓷相撞,发出清脆细响。
她抬眸看向高南诗,得意地道:“妹妹,鱼已入笼,柴已堆尽。钱元琏暴躁易怒,被流言勾起杀心;钱元阴狠多疑,早已布下死局;钱年老昏聩,猜忌子嗣谋逆。如今,两王已经拔刀互屠。”
高南诗端坐对面,一身素色麻衣,眉目如远山含黛,气质清冷绝尘,满身诗书儒雅风华。
她微微颔首,感慨地道:“此乃陛下亲传的帝王权谋。只可惜陛下远在楚地,不得相见。每一次布局谋算,我便愈发感念陛下教诲,若无陛下点拨,我等终究只是寻常女子,看不懂这乱世人心,布不下这无声杀局。”叶嫣娅看出高南诗对夫君李的相思之情,她又何尝不是如此想念夫君李?
于是,她便莞尔一笑,媚色流转,称赞道:“妹妹天资卓绝,一点即透。陛下曾言,藩镇枭雄,看似铁甲在身、山河在手,实则软肋直白浅显。”
为转移高南诗的情思,叶嫣娅浅啜清茶,又分析道:“只是眼下局势,尚有瑕疵。两王厮杀,最多损耗私兵精锐,钱依旧掌控朝堂兵权,坐镇王宫稳持大局。若任由混战落幕,钱冷静之后,必定收敛内斗,休养生息,吴越仍有喘息之机。我们要的,不是两败俱伤,是吴越永无翻身之力。”
高南诗陡然回过神来,眸光微沉,聪慧地道:“姐姐所言极是。钱生性好色,贪慕美色,且虚荣浮躁,最喜旁人进贡珍宝、阿谀奉承。不如我们改换计策,不走朝堂硬闯之路,改行商贾媚敌之谋。”叶嫣娅点了点头,随即与高南诗商议新计策之细节。
翌日清晨,二美闭门换装,改头换面。
高南诗取来特制仿真假须,黏贴于下颌唇边,墨色长发束起,换上一身暗纹锦缎富商袍服。她的清雅书卷气尽数收敛,化作世故圆滑、城府深沉的江南富商,并且化名蔡泊光。
尔后,她对着落地镜子,仔细端详,演练数遍,直到叶嫣娅称赞她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商贾巨擘的沉稳气度,无人能辨其本来女子身份,高南诗这才作罢。
叶嫣娅则改换一身月白柔纱罗裙,卸下锋芒,敛尽杀伐,化名蔡盈。她本就温婉美艳,媚骨天成,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一颦一笑勾魂夺魄,完美贴合富商爱女的伪装身份。
二美乔装完毕,推开房门。
斜对面的“哈哈笑”客栈内,四大武林掌门皆是一身寻常布衣,褪去宗门华服,隐匿江湖高手气息;麾下弟子分散沿街排布,一部分伪装成市井流民、商铺伙计,一部分驻守城里破旧庙宇。除此之外,数十名丐帮精锐弟子混入其中,尽数乔装为蔡家家奴、仆从、护卫,簇拥在二美身侧。
改装后的高南诗,携带着千两黄金、两千白银、三千匹上好绸缎,领着一众仆从,驱车前往吴越王宫。车马华贵,辎重丰厚,一路畅通无阻,直抵王城宫门之外。
此时,吴越王宫,刚刚平息一场朝堂争执。
宗室血战落幕,两王子兵马折损过半,残兵退守府邸,街巷血流未干,血腥味弥漫王都。
钱听闻亲子互屠,宗室喋血,当场气急攻心,暴怒吐血。
他非但不自我反省,反倒迁怒大唐朝廷,执意要整军备战,欲以外战掩盖家丑,借外敌压制内乱。满朝文武百官跪地苦谏,声泪俱下。
他们人人皆知吴越经此内乱,兵无斗志、将有二心、民无安稳,贸然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朝堂之上劝谏之声此起彼伏,逼得暴怒癫狂的钱不得不暂时压下出兵念头,胸中怒火郁结,无处宣泄。此时,内侍入殿禀报,言江南富商蔡泊光携重金厚礼入宫,自愿捐资助军,支持大王抗衡大唐朝廷。钱顿时眼前一亮,烦闷消散大半。
他当即传旨,即刻召见。
王宫大殿,金砖铺地,盘龙立柱。
钱端坐王座,一身玄色锦龙王袍,面色铁青。他年迈的身躯,已经很虚弱。不过,他一双浑浊眼眸,透着枭雄的狠戾与好色本性。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垂首屏息,无人敢言语,朝堂气氛压抑,落针可闻。高南诗出列,俯身作揖道:“草民蔡泊光,叩见吴越大王。”
她把嗓音刻意压低,化作男声,态度谦卑恭敬,礼数周全。
她身后,叶嫣娅缓步随行,莲步轻移,身姿窈窕,柔纱裙摆拖地,步履轻盈无声,青丝简单挽起,仅簪一支素玉簪,不施浓妆,素雅清丽。
尤其是,她肌骨莹润,眉眼含情,美少妇独有的温婉妩媚,勾人魂魄。
一众仆从整齐伫立,躬身垂首。他们正是四大掌门与丐帮弟子乔装而成。钱摆了摆手道:“免礼。”他的目光下意识掠过躬身的高南诗,转瞬便被身侧的叶嫣娅牢牢吸引。
半生枭雄,阅女无数,后宫佳丽三千,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但是,钱从未见过这般绝色女子,既有少女的清丽纯净,又有少妇的风情婉转,一颦一笑皆牵动人心,举手投足尽是勾魂韵味。
此刻,钱已将朝堂烦忧、宗室血仇抛之脑后。他浑浊的眼珠向外凸起,盯住叶嫣娅曼妙身姿,喉结不停滚动,口水直咽,失态之色一览无余,甚是贪婪,毫无藩王威仪。
高南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压下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弧,心中暗忖:色字头上一把刀,枭雄难抵温柔乡,嘿嘿,此局已成。
于是,高南诗恭敬地道:“听闻大王欲举兵抗唐,忧粮草辎重不足。草民感念大王镇守吴越、护佑一方百姓,特备黄金千两、白银两千两、上好布匹三千匹,悉数进贡王宫,以微薄财力,助力大王固守疆土,抗衡劣唐朝廷。”重金厚礼罗列殿前,金光璀璨,绸缎流光,奢华夺目。
钱见状,心头大悦。战乱之际,钱财粮草最为珍贵,这笔进贡恰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加之眼前美人绝色,赏心悦目,他郁结的怒火,瞬间消散大半。
于是,钱抚掌轻笑,亲昵地道:“蔡掌柜,你真是深明大义。可敬可佩。来人,设宴款待,孤要亲自酬谢蔡掌柜。”
宫娥、内侍、禁卫赶紧去操办,文武百官唉声叹气离去。
不一会,王宫偏殿,奢华宴席备好。
珍馐佳肴摆满长桌,琼浆玉液醇香四溢,丝竹雅乐婉转悠扬。
席间,钱频频举杯,假意与高南诗闲谈商贸之事,目光却自始至终黏在叶嫣娅身上,也不断地寻找由头向叶嫣娅问话,语气甚是轻浮。
叶嫣娅始终温顺应答,笑意浅浅,时而垂首含羞,时而抬眸浅笑,分寸拿捏恰到好处,真让他心痒难耐,欲罢不能。高南诗故作迟钝,全程配合演戏,饮酒闲谈,俨然一副不懂风月、只重商贸的愚钝富商模样。酒过三巡,钱面色潮红,酒意上涌,贪欲彻底压过理智。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邪念,抬手一挥,遣散殿内歌舞侍女,便蛮横地道:“蔡掌柜,令媛容貌绝世,温婉动人。孤后宫空虚,缺少佳人相伴,今日便将令媛留在王宫,封为王妃。你进贡重金,孤赐你吴越世袭商贸特权,永世免税,如何?”
高南诗心中冷笑,却佯装满脸惶恐慌张,猛然起身跪地,连连叩首,悲怆地道:“大王,万万不可!小女品性愚钝,蒲柳之姿,不配侍奉大王!还请大王高抬贵手,放小女随草民归家!”
钱拍案怒斥:“放肆!孤一言九鼎,金口玉言!留你女儿,是你蔡氏莫大荣幸,岂容你推辞?来人,将蔡先生一行人送出王宫,蔡盈留在殿内,送入寝宫!”
侍卫应声而入,强硬地驱赶众人。
高南诗故意跌跌撞撞,衣衫凌乱,发丝松散,满脸悲愤绝望,却不敢反抗强权,只能频频回头望向叶嫣娅,满脸的无助不舍。一众乔装仆从紧随其后,垂头丧气,狼狈不堪。
他们一行人被粗暴逐出巍峨王宫。
踏出王宫朱红大门的那一刻,高南诗立于繁华街口,当街驻足,仰头长叹,悲怆地哭道:“苍天无眼!吴越君王强抢民女,蛮横霸道,我蔡氏倾尽家财报效藩国,到头来却落得骨肉分离、女儿被扣的下场!”哭声凄厉,悲切动容,字字句句传入街边百姓耳中。
丐帮弟子当即配合,四散游走于街巷之间,低声散播流言,添油加醋。一时间,钱塘百姓人人皆知,富商捐资报国,反被君王强抢爱女,钱好色无道,蛮横霸道,昏庸暴虐。
市井流言如野草疯长,飞速蔓延整座杭城。百姓议论纷纷,怒骂不止,原本尚存一丝民心的吴越君王,一夜之间声名狼藉,口碑崩塌,人人唾弃。
王宫内,钱遣散所有内侍宫人,独留叶嫣娅一人在寝宫里。
大白天的,殿门紧锁,宫帘垂落。烛火摇曳,暖光旖旎。钱酒意上头,步履踉跄,迫不及待伸手想要揽住叶嫣娅纤细腰肢,私欲浓烈,呼吸粗重急促。
叶嫣娅身姿轻盈,看似无意侧身避让,莲步轻移,身法缥缈。她眉眼含情,浅笑嫣然地道:“大王,何须心急?待夜深人静,良辰美景,妾身愿伴大王左右,共赏夜色。”
钱彻底放下所有戒备,放松周身肌肉,内力涣散,任由叶嫣娅近身相伴,毫无防备。紧接着,他含笑道:“美人懂事。从今往后,你便是孤最尊贵的王妃,享尽荣华富贵。”
叶嫣娅唇角笑意柔媚,纤白玉手悄然背于身后,七枚三寸寒针悄然夹于指缝,暗藏杀机,越靠钱越近。忽然,她施展“七煞断脉封穴手法”,雪白纤手宛若流云掠水,快如闪电,精准落向钱的“中指”“鸠尾”“巨阙”“左天枢”“右章门”“右肩井”等七处重穴,封住他四条主经脉。
针尾微颤,寒气顺着钱的经脉蔓延周身。
钱浑身猛地一颤,身躯僵硬,四肢酸软无力。一股诡异阴冷的寒气顺着经脉游走,封锁其内力,麻木其脑部神经。眼前的绝色美人瞬间化作索命罗刹。
刹那间,钱瞳孔骤缩,惊恐地道:“你……你是何人?!”他想要运转内力反抗,却发现丹田真气凝滞不动,四肢麻木僵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第157章 假旨
叶嫣娅站直柔美身姿,媚笑褪去,俏脸冰冷寒霜,她森然地道:“一介过客,替天行道,收拾乱世昏王而已。嘿嘿,钱,只要你乖乖听话,老娘我也不会杀你。但是,你记住,要乖乖听话。否则,老娘我就宰掉你。嘿嘿,后果可想而知。”
钱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此刻,他已经浑身冰冷,汗如雨下,瑟瑟发抖,四肢僵硬瘫软,倚靠在紫檀木椅上,眼皮沉重酸涩,头脑昏沉混沌,意识时清时浊。堂堂吴越霸主,割据一方的枭雄钱,未碰美人分毫,未享片刻温存,便彻底沦为叶嫣娅的掌中之物,身不由己,任人摆布。而且,他从此无法自主行动,无法清晰言语。
叶嫣娅缓步走到雕花龙榻之前,身姿慵懒,倚靠在本该属于吴越王的龙榻之上,居高临下,淡漠俯视瘫软无力的钱,又强势地道:“今夜,你便睡在地上。”
昔日高高在上、杀伐四方的藩王钱,此刻连躺卧床铺的资格都被剥夺,如同牲畜一般,被软禁在冰冷地面之上。顿时,钱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怒不可遏,想要怒吼挣扎,可他的喉咙却只能发出微弱嘶哑的“嗬嗬”声响,他满脸惊恐,内心悔恨,痛不欲生,却再也无力反抗眼前这名绝美女子。
长夜漫漫,寒意侵骨。
钱躺在冰凉青砖地面,气血凝滞,浑身发抖,寒毒侵体。
翌日,天光破晓,他便额头滚烫,高热不退,面色惨白如纸,口舌僵硬,吐词含糊不清,卧病不起。王宫里,又无人知道君王真相。
内侍、宫人只当大王沉溺美色,纵欲伤身,缠绵床榻,无法起身上朝罢了。人人私下鄙夷君王,却无人胆敢探查寝宫内情。如此,“高盈”的威信就迅速建立起来了,大家现在以为“高盈”真的是钱的宠妃。其实,钱只是一个工具人而已。
不久,宫门开启。
叶嫣娅原本就是大唐皇妃,自然而然地高贵优雅。此时,她一身华贵王妃锦袍,妆容明艳,风姿雍容,以新晋“王妃”的身份,坦然走出寝宫。她气度沉稳从容,自带王室威压,举手投足皆是王妃风范,令人肃然起敬,无人敢有半分质疑。毕竟,她不仅是“王妃”,更是皇妃。
昨夜值守的内侍,已经尽数被她遣散调换,贴身侍从也已经全部换成丐帮乔装打扮而来的弟子。
王宫要害之地,皆被早就潜入到王宫作为细作的丐帮弟子暗中把控。
丐帮数百万弟子,遍布天下各地,当真是无处不在。
幸好李富有战略眼光,早早布局,而鲁有本也真心为他卖命。
此时,叶嫣娅端坐偏殿王座,清冷地道:“传大王口谕。二王子钱元,忠君护国,恪尽职守。大王子钱元琏,私蓄死士,蓄意谋逆,血洗朝臣。今令二王子统领城内兵马,即刻率兵围剿大王子府邸,擒拿钱元琏归案,不得有误。”
假旨一出,传遍王宫。内侍不明真相,只当是君王病重,托付新晋王妃传旨,不敢怠慢,不敢耽搁,立刻飞速策马奔赴二王子府邸,传召王令。
接着,叶嫣娅再下一道禁令:“诸王、王后、王妃、宗室子弟,无诏不得觐见君王。敢擅闯寝宫、探视大王病情者,以谋逆重罪论处,满门抄斩。”
如此严苛禁令,足以隔绝所有外人探查。从此,王宫彻底被封锁,宗室之人不得入内,朝臣不得探视,钱被困深宫,彻底沦为叶嫣娅手中的傀儡棋子,任人宰割,生死不由己,言行不由心。
宫外,临江客栈里,高南诗早已褪去富商伪装,恢复清雅素衣模样。
她已经接到丐帮弟子的密报,了解叶嫣娅在王宫的情况,不由感慨地道:“叶姐姐真是厉害,其第一步已成。借二王子之手,围剿大王子,再度挑起骨肉厮杀,损耗吴越精锐兵力。厉害!高超!难怪,当年她能够让河东二李火拼,现在,一个晚上都能够控制钱,真是厉害啊!”
果不其然,旨意传至二王子府邸,钱元大喜过望。
他本就暗中布局,图谋王位,昨夜血战落败,如今正愁没有合法名义铲除兄长。
如今,君王下旨,名正言顺讨伐叛逆,他当即召集麾下全部私兵、残余死士,披甲执刃,整顿兵马,杀气腾腾奔赴大王子府邸。
钱元琏听闻诏令,又惊又怒。他认定这是二弟钱元篡改圣旨、蓄意构陷他,暴怒之下再度召集残兵集结,加固府邸防御,架设弓弩刀盾,死守宅院,决意与弟弟死战到底。
辰时三刻,天光刺目,钱塘风起。
大王子府邸之外,街巷宽阔平直,青石板路面干净规整。
此刻,钱元一身银黑战甲,披甲上马,手握一柄寒铁长刀,刀刃泛着幽冷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