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 第124节

  李目光冷漠,直视失神呆滞的马希声,森然地道:“没错,朕乃大唐天子李。朕孤身南下,不入城池,不带甲兵,只为看一看,你们这些割据藩镇,究竟狂妄到何等地步。《孙子兵法谋攻篇》云:‘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今夜,我不屠城,不杀伐,只用一掌,让你们明白,藩镇割据,终究是螳臂当车;王侯狂妄,终究是蝼蚁撼龙。”

  话音落下,他脚步轻点,施展轻功“梯云纵”,身形凌空,衣袂翻飞,宛若仙人飘浮。楚军士卒下意识纷纷退让,人人垂首俯身。马希声吓得魂飞魄散,翻身想要下马逃窜,双腿却僵硬麻木,无法挪动分毫。他惊颤地哭道:“不……不要过来!我是楚国王子!你不能杀我!”

  李凌空瞬移,飘落在马希声的战马前,抬手施展降龙十八掌之“潜龙勿用”!

  其掌心轻拍马希声胸口,柔和真气瞬间侵入经脉,震碎他苦修多年的江湖内功,震伤其五脏六腑,废其武道根基,毁其半生修为。

  “噗!”马希声口吐鲜血,浑身脱力,滚落马下,瘫软在泥泞之中,痛苦地抽搐着。

  李居高临下,淡漠地道:我不杀你。我要留着你看着整个楚国,因你一人,分崩离析,土崩瓦解。滚!”楚军士卒吓得抬起马希声就跑,霎时间,他们逃得干干净净的。

  夜风呼啸,血色江岸,月光洒落,青衫绝世。

  此刻,暗夜之中几道黑影闪动,却是大唐朝廷锦衣卫指挥使鲁有本率领丐帮弟子悄然现身,他们来到李面前,单膝跪地。鲁有本低声禀报楚都诸王动向、兵马部署、内乱情况。紧接着,鲁有本向李禀报了高南诗、叶嫣娅主动申请到吴越国潜伏并且捣乱吴越王室的计划和行动。

  李点了点头,吩咐鲁有本率领众弟子打扫战场,重建草庐。尔后,他回身伸手,温柔搂凌春兰入怀。凌春兰甚是娇羞,却收剑入鞘,柔情脉脉地道:“公子,春兰愿随你左右,不离不弃,江湖相随,乱世相伴,护你前路,陪你登顶。”

  李点头含笑道:“乱世江山,有我掌舵;江湖风雨,有你相伴。从此潜龙有侠骨,霸业有红颜。”凌春兰但听此言,顿时心驰神醉。于是,李便搂着她,进入系统空间九号储物柜,滚进被窝里,两人幸福相拥,陶醉不已。

  正如鲁有本向李禀报的那样,叶嫣娅和高南诗一路潜行,一路低调,避开重兵关卡,专走乡间小路,绕开城池密探,即将潜入吴越王都腹地。

  此刻,城郊荒僻密林渡口,阴风骤起,树影摇晃,杀气暗藏。

  原来,吴越麾下几名宗室亲信子弟,仗着王室权势,横行城郊,鱼肉乡里,身边聚拢十余名凶悍恶徒、藩镇私兵,常年在此拦截路人,劫掠美色,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此时,这群恶徒远远望见高南诗、叶嫣娅双姝绝色,瞬间双眼发直,色心大起,哪里还顾得上盘问查验,满脑子只剩亵渎霸占之念,当即持刀围堵,截住去路。

  为首一名钱氏宗室旁支子弟,锦衣华服,面色轻浮,眼神紧盯二美,上下打量,轻佻猥琐地道:“啧啧,好绝色的美人啊!这般风姿容貌,绝非寻常民间女子,正好随我回府伺候,享尽荣华,何必奔波行路?来人,给我拿下,好生带回府邸,不许伤了美人分毫!”

  十余名恶徒依令行事,个个手持钢刀铁棍,面露凶相,步步围上,腥臭戾气扑面而来,有人上前,伸手拉扯二美衣袖,妄图近身轻薄,强行掳走。

  高南诗神色不变,清冷依旧,手握一柄乌金折扇,眼见恶徒伸手逼近,意欲亵渎,高南诗不退反进,身形一晃,施展轻功,身姿曼妙,身法飘忽不定,施展风雷扇法之“风摆杨柳”,顿时,其身姿左旋右摇,犹如杨柳扶风,看似柔弱婉转,实则身法迅捷绝伦,身影在刀光之间穿梭游走。

  众恶徒刀棍尽数扑空,连她衣角都碰不到分毫。高南诗手腕轻抖,乌金大扇骤然展开,扇影翻飞,寒光乍现,劲风呼啸扑面,忽然又将折扇一拢,握扇横扫,劲风凌厉,敲中身前两名恶徒胸口,这二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扇骨震碎心脉,倒飞数丈,落地气绝,当场殒命。

  继而,高南诗施展风雷扇法之“风扫落叶”,顿时,扇影如轮,横扫八方,乌金扇骨寒光凛冽,劲气纵横席卷,如同秋风扫落叶。“咔嚓!”数声脆响,数名恶徒手腕被扇骨敲断,钢刀落地,惨叫哀嚎不绝,血染衣襟,倒地翻滚,痛不欲生。高南诗的折扇过处,无人能挡,近身者非死即伤。

  其余恶徒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色心全无,只剩满心恐惧,想要转身逃窜。

  高南诗冷哼一声,施展风雷扇法之“风卷残云”,瞬息之间,扇影漫天翻飞,如狂风骤雨席卷全场,扇风呼啸怒吼,声势骇人。其乌金大扇开合之间,既能点穴封脉,又能碎骨开膛。咔嚓!砰!哎呀!短促凄厉的惨叫接连响起,血腥气瞬间弥漫密林渡口。

  有的恶徒被扇骨精准点中穴位,瞬间僵立原地,动弹不得,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有的被金扇迎面重击,头颅碎裂,脑浆迸裂。有的扇锋扫中脸颊,皮开肉绽,面目全非,惨不忍睹;有的扇骨捅穿胸腹,鲜血喷涌,染红衣衫,当场气绝。

  眨眼之间,十余名嚣张恶徒尽数倒地,死的死,伤的伤,血染青草,尸横就地。高南诗收扇而立,身姿清雅绝尘,衣袂不染半点血污,容颜不改半分优雅。

  叶嫣娅始终静立一旁,风姿妩媚,神色淡然如水。

  那名为首的钱氏宗室子弟,吓得魂不附体,色心尽灭。

  叶嫣娅莲步轻移,身姿婀娜,风姿撩人,嘴角噙着一抹淡淡浅笑,步步迷人,缓缓逼近。

  那宗室子弟本就被她美色迷得神魂颠倒,此刻见她浅笑走来,竟一时忘了恐惧,呆立原地,失神凝望,戒心全无。叶嫣娅柔婉软糯地道:“公子,何必慌张?”

  话音未落,她已至身前,纤手倏然疾出,快如电光石火。霎时间,宗室子弟的“中庭”“鸠尾”“巨阙”“左天枢”“右章门”“右肩井等七处重穴,被其点中。紧接着,她衣袖里滑下七枚三寸秘针,又悄无声息贯入宗室子弟的四条主脉,封脉断气,锁穴凝心。

  那宗室子弟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瞬间浑身僵硬,血脉停滞,气力全消,双目圆睁,动弹不得,心神俱裂,惨死当场。此刻,天际一只信鸽穿云而来,破空落下,直落在高南诗肩头。

  此乃是鲁有本之千里加急飞鸽传书!

  高南诗抬手取下鸽腿密信,展开一看,顿时欣喜若狂,却是华山掌门陆有谊、衡山掌门齐辉耀、青城掌门何可欣、点苍掌门俞飞雄,他们已亲率门下精锐弟子,暗中潜入吴越境内,不显山不露水,不掺和朝堂纷争,不显露江湖踪迹,只为隐秘护驾,默默跟在二美身侧,明暗接应,负责挡暗箭、除死士、清隐患,确保二位皇妃潜入吴越境内后全程平安。

  高南诗合起密信,轻声道:“叶姐姐,陛下曾云,明者护身,暗者护心,明暗相依,行于无间。如今,咱们姐妹俩有四大掌门暗护后路,你我二人明行离间,吴越王室看似强悍,实则骨肉离心,只需你我略施小计,便可让钱父子兄弟自相残杀,让我大唐朝廷坐收渔利。”

  叶嫣娅浅笑嫣然,妩媚藏锋,柔声附和道:“妹妹说得极是。我们只迷人,不为人碰;只乱国,不沾凡尘。吴越王室想贪我们美色,殊不知,贪心一起,便是亡国灭族之始。”

  烟雨再落,密林风静,双姝收势启程,步履从容,再度朝着杭城吴越王都潜行而去。

  杭城不愧东南富庶之首,十里长街楼阁连绵,画舫泊于河畔,车马穿行不息,商贾云集,笙歌隐约,繁华锦绣。不过,吴越王钱,晚年多疑,子嗣争权愈演愈烈,朝堂分裂,派系互斗,王府内外密探密布。故此,街头巷尾,眼线如麻。

  凡是外来之人,其一言一行皆被监视,稍有异动便会被悄无声息拿下,生死不明。

  此刻,高南诗青衣素雅,不施浓粉,天然绝色,一身诗书气韵,行走市井之间,宛如谪仙落凡,清雅高贵,风骨凛然。她一路缓步而行,目光淡然扫过街景楼阁、官署王府方位、巡兵布防路线,默记于心。她容貌绝美,气质绝尘。

  往来百姓商贩、巡街兵卒无不停步侧目,心神震颤,却无人敢上前搭讪半句,只因她眼底那股清冷威严、生人勿近的气场,自带藩王底蕴,自带帝王熏陶,凛然不可侵犯。

  叶嫣娅随在身侧,美少妇风姿入骨,柔情似水,媚而不妖,艳而不俗。此刻,她眉眼含笑,唇角带浅淡笑意,身姿婀娜,步履轻缓,每一次抬眸流转,每一回抬手拢发,都风情万种,撩人无形。

  沿途多少壮汉巡兵、市井纨绔看得失神驻足,魂不守舍,连脚步都忘了挪动,满心满眼只剩惊艳痴迷。二美越往前走,气氛越来越凝重,因为吴越王位之争,最近已经白热化。

  钱诸子个个手握兵权,各养死士,各结朝臣,大王子钱元琏性烈霸道,性子强横,崇尚武力,素来喜欢强夺强占,想要以威压人,硬抢一切心仪之物。

  二王子钱元阴柔狡诈,心机深沉,擅长软磨利诱,最懂以温柔伪装歹心,暗中算计夺权。

  他们一刚一柔,一暴一阴,两派势力水火不容,明争暗斗遍及全城,连街头偶遇绝色,都要争抢占有,当作颜面博弈,更想借此拉拢绝世佳人纳入府中,助长自身声势。

  今日,他们兄弟二人,不约而同带亲随护卫巡街,一前一后,一东一西,恰好撞见入城双姝。

  大王子钱元琏第一眼望见高南诗,瞬间看直了眼,呼吸一滞,心里贪欲暴涨,这般清雅绝色,气质绝尘,文采风华的女子,他一眼便知绝非寻常风尘女子,比王府所有姬妾美上百倍千倍。而且,他性情霸道惯了,素来想要必得,从不隐忍。于是,他当即大手一挥,暴喝道:“此等绝色美人,天降我吴越!来人,速速拦下,请到本王府邸安置,好生伺候,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其麾下亲兵领命,随即拔刀亮刃,围拢上来,脚步急促,气势汹汹,就要上前强行拉扯高南诗衣袖,硬要掳人回府。这帮恶徒,动作粗鲁,气焰嚣张,毫无顾忌。

  二王子钱元瞧见叶嫣娅妩媚风姿,瞬间心神沉醉,这般成熟风韵,撩人气质,柔情眉眼的女子,乃是他从未见过的绝色妙姿。他不似其兄那般蛮横强抢,反倒收起戾气。

  于是,他故作温文尔雅,满脸虚伪笑意,快步上前,拱手作揖,假意客套,柔声地道:“二位仙子,远道而来,一路风尘辛苦。小王府中亭台雅致,美酒佳肴,锦衣玉食,愿邀二位移步小坐,歇息饮茶,略尽地主之谊,不知二位美人可否赏光?”

  双姝瞬间身陷虎口,进退皆被钳制,左右全是杀机。稍有不慎,她们要么被强掳入府失了清白,要么假意顺从落入圈套受制于人,陷入两难绝境,险到极致。

  不过,高南诗甚是淡定,她不退不避,身姿亭亭玉立,不动声色,清润地道:“二位王子皆是王室贵胄,理应懂礼守仪,教化一方。我辈女子远道游学,只为寻访山水诗迹,清白身,守本心,不入王侯府邸,不沾王府纷争,礼法所在,名节所系,岂能随意受邀随行?”

  钱元琏听罢,顿时大怒,脸色一沉,粗鲁地道:“什么礼法名节!在本王眼底,绝色佳人便该入王府享福!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王动粗!”说罢,便挥手命亲兵强行动手。

  叶嫣娅见状,莲步轻移,妩媚浅笑,眸光流转,风情万种。

  她近前柔声道:“大王子何必动怒,二王子何必费心?我姐妹二人,皆是弱女子,身在吴越地界,自然知晓王室尊贵。只是仓促赴约,未免失了礼数,惹人闲话,坏了王子名声。不如,改日择良辰吉日,二位王子各凭心意相待,我姐妹再做定夺,岂不两全其美?”

  她的声音软糯销魂,笑意迷人,姿态温柔,瞬间迷得两位王子心神恍惚,戒心大减。

  不过,叶嫣娅心底冷如寒冰,算计分毫不差。她深谙李所授权谋,两雄相争,先不站队,缓而拖之,挑拨互忌,让其互斗,我自安然。一句话,既不得罪任何一方,又给足两人念想,让两大王子都以为自己有机会,心生觊觎,互相猜忌,彼此敌视。

  果然,钱元琏以为二女偏向自己,只是碍于情面暂不应允。

  钱元以为叶嫣娅对自己有意,只是需时日相处。

  于是,钱氏兄弟二人心思各异,眼底敌意瞬间暴涨,互相瞪视,戾气滋生。

  他们原本是同门宗室,此刻竟因两个绝色美人,瞬间视同仇敌,怒火暗燃。

  街巷暗处,也有几道微不可查的气流悄然浮动,他们人影隐于房檐墙角,不露声色。

第155章 吊魁

  高南诗瞟了那拐角一眼,认出那些人影后,不由得一阵激动,芳心顿安。

  却是忠于大唐朝廷的华山掌门陆有谊、衡山掌门齐辉耀、青城掌门何可欣、点苍掌门俞飞雄等四大门派掌门人,已秘密赶到这里,正在率门下精锐弟子暗伏四周,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出手。

  这一刻,他们人人屏息藏形,蓄势待发,剑气内敛如蛰伏之蛇,等待时机出击,将敌人置于死地。

  只要任何一名吴越兵卒敢伸手触碰双姝分毫,他们便会瞬间出手,剑气封喉,一击毙命,绝不迟疑。

  于是,高南诗便宽心地轻声道:“二位王爷,您们公务繁忙,那我姐妹俩,便先行寻客栈落脚,改日再会便可。告辞!”说罢,不待钱氏兄弟二人再言语,高南诗便轻挽叶嫣娅手腕,扬长而去。她们俩身姿轻盈一转,借着人群掩护,身法飘忽,悄然退出包围圈,步履从容离去。

  身后,两大王子气急败坏,翻脸互怼,怒骂争执,彼此猜忌,互相记恨,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派系矛盾,已经全面激化。

  吴越内乱的第一颗种子,就此已然悄然种下。

  双姝渐行渐远,走入杭城深巷烟火之中。

  片刻之后,她们俩悄无声息遁入城西一间僻静清雅客栈,在店小二殷勤招呼下,挑选了二楼临窗一间厢房住下,并悄然闭门落栓,帘幕低垂。

  屋外,是吴越王室派系林立、密探遍布的杀机罗网。

  屋内,只有两大绝色谍妃静坐对坐,一盏清茶无烟,半盏冷灯如豆。

  她们俩心怀万千算计,满腹权谋。

  此刻,高南诗抬手轻拨茶雾。

  她清雅沉静,绝代容颜在灯火映照下温润如玉,眉宇间却藏山河城府,满腹经纶化作绝杀谋略。她文采冠绝后宫,智计深藏胸臆,举手投足间皆暗藏玄机。她最善布局设套、长远谋划,步步连环,招招锁死,绝不急功近利,绝不贸然出手。略一思忖,高南诗清润地道:“姐姐,你我眼下身在虎口,看似被动,实则主动权尽在你我掌中。钱年迈病重,昏聩多疑,早已压不住诸子势力。大王子钱元琏暴戾刚猛,恃武骄横,性急易怒,最易被激;二王子钱元阴柔狡诈,心机深沉,贪权谋、好虚名,最易被诱。此二人一刚一柔,一暴一奸,原本就势同水火,只需你我略施手段,借力打力,添柴吹风,便可让他们兄弟反目、父子生隙、派系互屠,吴越内乱自生,无需我们动手,他们便会自毁江山。”

  叶嫣娅端坐对面,将美少妇的妩媚风姿敛于沉静。

  不过,她擅长近身攻心、挑拨离间,拿捏人性弱点。

  于是,叶嫣娅唇角噙着一抹淡淡弧度,柔声道:“妹妹所言,正中要害。男人无论王侯匹夫,皆逃不过三样软肋色心、权欲、猜忌心。钱氏诸子,个个贪色贪权,互相猜忌,软肋尽露,破绽全开。我们不必动手杀人,不必亮武逞强,只需顺着他们的贪心,放大他们的猜忌,许诺他们虚名,挑拨他们互疑,让他们以为我们助其一边,便能夺储称王,他们便会心甘情愿,死心塌地,自相残杀。”

  高南诗点了点头,翘指称赞道:“妙计!妙计啊!姐姐您真是料事如神,算无遗策!佩服!佩服!”

  叶嫣娅微微一笑道:“妹妹过奖了!姐姐只是略懂兵法皮毛而已!”说着,叶嫣娅又给高南诗添茶。

  二美端杯品茶,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已经心领神会,心照不宣。

  她们恪守铁律底线,身姿可迷人,风姿可惑众,却绝不许吴越任何人触碰分毫肌肤,清白玉体不染半分亵渎。不靠肉身做筹码,只靠智计做杀器;不以献身换便利,只以权谋乱朝局,以色为皮,以智为刃,迷人不辱身,乱国不沾污。

  紧接着,高南诗抬手铺开随身带出的素色笺纸,提笔蘸墨,落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她的字迹清雅秀丽,笔力暗藏锋芒,字里行间,文采笔墨尽显绝代风华。

  她写的皆是隐晦暗语、伪造私信、假作派系密函,字字看似温情客套,句句暗藏挑拨杀机。

  高南诗提笔在手,笔走龙蛇,顷刻间写下一封密信。

  信中以不知名朝臣口吻,假意投靠大王子钱元琏,谎称二王子钱元早已暗中联络大唐朝廷江南水师大营,甘愿献土降唐,只求大唐朝廷扶持他独占吴越王位,里应外合,除掉大王子与一众宗室阻碍。她措辞真假参半,虚实相融,看似忠心告密,实则刻意挑拨,字字戳中钱元琏最怕被夺权、最怕被暗害的死穴。她的字迹仿写吴越朝臣笔迹,分毫不差,印章暗纹伪造逼真,肉眼难辨真伪,足以以假乱真,让任何人看了都深信不疑。

  叶嫣娅盛赞道:“妹妹妙计,嗯!好!很好!乃是移花接木,伪信构隙之计。好计!好计!”

  高南诗搁笔,轻笑道:“此信一出,钱元琏必然暴怒,认定二王子私通大唐,卖吴夺权。他性情刚烈,必定隐忍不住,即刻调动私兵,暗中针对钱元,钱氏兄弟俩之仇怨,将彻底摆上台面,再无缓和余地。”叶嫣娅点头附和道:“妹妹这一记离间,稳准狠。接下来,姐姐我来布第二层计,叫作媚心诱局,双线吊魁。”高南诗怔怔出神地望着叶嫣娅,好奇心起,想着尽快听叶嫣娅道出详细策略。确实也是,叶嫣娅心思玲珑,深谙拿捏男人心性之术,尤其是王侯权贵的自负与贪心。

  于是,叶嫣娅柔声道:“明日,我便分别约见钱氏两位王子,见面之时,我不偏不倚,不拒不离,对大王子软语温言,暗示我姐妹俩心中更喜刚毅雄主,让他以为我们倾心于他,坚定他以武夺储之心;对二王子浅笑相待,暗递暗示,说我们看好心机深沉、能成大事之人,让他以为我们愿做他幕后助力,助他登顶王位。如此,钱氏兄弟两人皆以为自己得美人倾心,得外援助力,必会争相表功,争相扩势,争相打压对方。但是,我不与任何一人近身,不碰分毫,只靠言语勾心,风姿魅惑,让他们为博欢心互下死手,斗得越凶越好,杀得越狠越妙。”

  高南诗微微颔首道:“好!姐姐妙计,很好!妹妹我再补第三层计,就是借王压子,激化父疑。”她心思深远,一眼看透楚王钱最大弱点:年老多疑,最怕儿子夺权篡位,最怕宗室谋反逼宫。于是,她接着说道:“我借文人游学之名,赋诗填词,送入王府,字字句句暗喻诸子势大,王权旁落,藩镇将乱。我文采斐然,诗词雅致,钱本就爱文重才,见我诗词必然心生感慨,必定加重对诸子的猜忌之心。老子疑儿子,父亲防子嗣,朝堂根基自崩,无需我们挑拨,钱自己便会下手打压诸子,吴越内乱彻底无解。”

  叶嫣娅赞道:“好,太好了!一计伪信构隙,挑拨兄弟;二计双线,激化互斗;三计借王压子,父子相疑。三计连环,步步紧逼,招招致命,全是攻心权谋,全无半分刀兵。”

  高南诗呵呵甜笑,又向叶嫣娅翘起了拇指,无声赞叹。

  屋外,夜雨淅沥,街巷巡兵脚步声来回穿梭,密探暗哨密布四周,危机四伏,步步惊心。

  屋内,双姝静坐,浅笑轻言,眉眼如画,谋定而后动。

  此刻,叶嫣娅看着桌上密信,轻声感慨道:“陛下教我们,权谋之道,不在于强夺,而在于善诱;灭国之术,不在于杀伐,而在于离心。如今看来,果然不假。我们姐妹二人,不需一兵一卒,不动一刀一剑,只需搅动人心猜忌,便可让偌大吴越自行覆灭。”

  高南诗眸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格局宏大地说道:“陛下在长沙孤身布局收楚,我们在杭城连环用计乱吴。南北双线,明暗夹击,皆是虚实相生,权谋定局。杨吴已困,吴越自乱,楚国将收,四海藩镇尽数瓦解,大唐一统天下,就在今朝。”

  就在二美定连环离间大局之际,窗外夜色之中,几道气息隐晦、身法绝世的人影悄然掠过屋顶,脚步轻如鸿毛,落地无声,他们正是华山、青城、点苍、衡山四大掌门,亲率门下弟子暗地巡守护驾。四大掌门不扰屋内谋划,不现身惊扰,只默默肃清客栈周边所有吴越暗探、王府死士,但凡有人偷听窥探,皆被悄无声息制服拿捏,不留痕迹,确保双姝智计不外泄,卧底之行绝对安稳。

  杭城,夜雨如丝,浸得青街冷滑。

  高南诗闻得室外动静,便吹熄灯火,和叶嫣娅赶紧休息。

  一夜雨收,晨光薄透,洒遍杭城十里街巷。

  吴越都城,仍然烟火升平,商旅往来如故。

  内里暗流,实际已经搅动,杀机生根,祸心暗伏。

  天色微亮,客栈房门轻叩,来人不是官兵密探,而是鲁有本提前安排的丐帮暗线弟子,一身寻常布衣,看似市井走卒,实则行事缜密,步履沉稳。

  他藏着一封折叠严密的密函,低头躬身入内,不敢抬头直视双姝绝色,恭恭敬敬将密函递上,随即退至门外,转身而去。高南诗抬手接过密函,轻轻展开,眸光扫过纸面,寥寥数语,便对杭城一切,悉数了解。叶嫣娅凑近过来,柔声道:“姐姐,后路已稳,护驾已固,外围尽在掌握,我们可以收网落子了。”高南诗颔首,掏出火折子,将密函焚为灰烬。

  然后,她平静地道:“今日之计,核心不在斗武,不在对峙,而在虚抬其欲,实放其疑,让二王互噬,让钱自疑。我们不出手伤人,只出手乱心;我们不站队扶谁,只挖坑埋所有人。”

  叶嫣娅唇角噙着一抹妩媚浅笑,自信地道:“姐姐放心,攻心之事,我最擅长。我今日分两次赴约,先见大王子,再见二王子,话术各异,姿态有别,软硬分寸,拿捏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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