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 第122节

  她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诗词歌赋信手拈来,谈吐雅致,风骨绝尘,静时如月下寒梅,清雅脱俗,动时如临风青竹,飒爽英姿,美貌与才华并存,优雅与锋芒共生。

  叶嫣娅则是别样风姿,成熟温婉,妩媚天成,美少妇风韵入骨,一颦一笑皆含柔情,一举一动尽是风情。她身姿曼妙,眉眼含春,体态婀娜,顾盼之间流转万千媚色。

  如此二美,男子见之魂牵梦绕,女子见之心生艳羡。

  江南暮春,柳絮纷飞,桃花灼灼,烟雨。

  吴越官道杨柳依依,烟雨锁长堤。

  吴越王钱坐镇杭城,坐拥东南富庶之地,虽眼见杨吴覆灭在即,大唐朝廷水师虎视眈眈,却依旧野心不死,一面整军设防,一面暗招江湖死士、藩镇私兵,严查南北往来行人,严防大唐朝廷细作入境,满城戒备,密探如织。

  就在这满城肃杀、关口严查、密探遍布之际,两道绝色身影,一袭素衣,一身敛藏,悄无声息踏入吴越地界。她们俩正是奉旨入吴、卧底离间、搅动钱氏内乱的两大绝代谍妃高南诗与叶嫣娅。

  二美此番乔装,褪去大唐宫妃华贵,卸去藩王威仪锋芒,不穿锦罗,不戴珠翠,一身素雅青布衣裙,素颜轻妆,看似寻常江南游宦家眷,行止温婉,气质娴静,混入往来商旅游人之间,毫不起眼,却偏偏美得夺目,艳得惊心,哪怕布衣荆钗,也难掩骨子里的绝世风华。

  高南诗走在身前半步,身姿亭亭玉立,清雅绝尘,眉目如远山含黛,眼眸似秋水含光,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风华绝代之姿,令人心醉神摇,叹为观止,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她本是齐鲁藩王,文采冠绝天下,提笔能赋山河,落笔能写千秋,一言一行皆有诗书气韵,一颦一笑尽藏大家闺秀的端庄优雅。她静立时,宛若月下青莲,不染半分烟火尘埃;缓步时,身姿轻摇,步履生姿,自带名门风骨,优雅入骨,哪怕混迹市井行路,也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贵气,让人只敢远观,不敢心生半分亵渎之念。

  叶嫣娅随在身侧,风姿妩媚,柔情入骨,一副美少妇独有的无限魅力,撩人无形,摄人心魄。她眉眼温婉含情,体态婀娜曼妙,顾盼流转之间,风情万种,举手投足之际,风韵天成。无需刻意挑眉,不必故作姿态,只是浅浅一笑,便足以让路人失神,壮汉动心,豪杰失神。

  她美得不艳不俗,媚得不妖不邪,柔中藏锋,媚里藏杀,最懂以迷人风姿卸人防心,以温婉外表掩盖狠绝心计,让人见之沉醉,戒心尽卸,不知不觉便落入她布下的权谋圈套。

  这一清雅绝尘,一妩媚倾城;一文采绝世,一风姿撩人;一冷如冰霜,一柔若春水。

  如此,双姝并行,绝色相映,一路行来,烟雨江南都似失了颜色,沿途行人不论商旅百姓、巡逻兵卒,皆忍不住侧目凝望,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一时间纷纷心神摇曳。

  不过,这两道看似柔弱绝色的倩影,心底藏着帝王权谋,胸中藏着谍杀狠计,一身智谋尽得李亲传,深谙《孙子兵法》中虚而实之、柔而刚之、以色惑敌、以智乱政的至理精髓。

  而且,二美早立下铁石规矩:身姿可迷人,风华可惑众,容貌可倾倒吴越王侯将相,但身心清白,玉体不染分毫尘埃,绝不让吴越王室任何人触碰半分肌肤,沾染半分清白。

  往后,在谍战中,她们只以色为刃,以智为刀,迷乱人心,搅动内乱,媚而不污,近而不碰,谁若敢心生歹念,妄图轻薄亵渎,便是死路一条。

  此刻,李单人独骑南下,半月有余,便已抵达长沙城郊,来到一年前的客栈废墟里,却见武林美少女凌春兰已经在废墟里结庐卖酒为生,不少丐帮弟子乔扮成店小二,帮忙打理这家简陋的小酒肆,方便过路的客商和江湖豪杰。

  烟花三月,江南水暖,楚地长沙芳草连天,堤岸柳色堆烟,十里春风揉碎一江碧浪,满城飞絮裹挟着俗世烟火,漫过城郊的野地。

  一年之前,此处还是一场江湖恩怨、权谋交锋的血腥残局,客栈焚毁,梁柱焦黑,断垣残壁触目惊心,血染黄土,骨埋荒草,满目皆是乱世杀伐的萧瑟凄凉。

  此刻,废址新生,断墙之内起了一间简陋茅庐,临河结肆,挂酒旗一杆,迎风招展,红布褪色,字迹斑驳,上书四字:临江春酒。

  茅庐不饰雕梁,不绘丹青,黄泥砌墙,茅草铺顶,木桌竹椅粗陋质朴,无半分奢华气象,却凭临河绝佳景致、醇正自家佳酿,引得往来江湖豪客、南北经商客商络绎不绝,日日座无虚席,夜夜灯火不熄。实际上,这看似寻常乡野酒肆,根本不是寻常谋生铺面,而是大唐朝廷暗棋扎根楚地的消息喉舌;更无人知晓,此间沽酒的绝色佳人,看似寻常卖酒女娘,实则是武林声名赫赫、身法绝世、心性刚烈的侠女凌春兰。

  麾下往来奔走的店小二、添酒端菜的杂役伙计,全数是丐帮精锐弟子乔装改扮,隐匿其间,明里打理酒肆营生,暗里刺探楚地军政秘情、监视马氏宗室动向、传递江湖明暗讯息,一步一哨,一人一谍,步步为营,织就一张无形天网。

  此时,月华如练,泼洒人间,清辉漫过湘江河面,粼粼波光映着茅庐灯影,摇红晃翠,明暗交错。晚风卷着江水湿润潮气,混着新抽柳丝清香、陈年醇厚酒香,穿窗入户,绕梁盘旋,轻轻拂动凌春兰一身藕色烟霞纱衫。

  她衣衫轻薄通透,衬得身姿窈窕曼妙,纤合度,不艳不俗,风骨与柔情兼具。

  其满头青丝未施华贵钗饰,仅以一根素银束发带高挽,晚风一吹,发丝簌簌轻扬,银带顺势滑落肩头,皓颈如雪,锁骨隐现,妩媚绝色。

  一年相思,日夜牵挂,朝思暮盼,寝食难安。此刻,凌春兰伫立酒肆窗前,玉手轻扶木窗棂,眸光痴痴望向来路尘道,心底心事翻涌,情思难平。

  旁人只道她守着一间陋肆,沽酒谋生,看淡江湖纷争,厌弃乱世喧嚣,唯有她自己知晓,这一年来,她守的从来不是一间酒肆,而是一个约定,一份执念,一个心底深藏、不敢宣之于口的故人。

  一年之前,也是这般月色,也是这般晚风,也是这般景象,也是这处尚未焚毁的临江客栈。

  彼时,她初遇那个青衫布衣、温润如玉的落魄书生,一身朴素衣衫,不染半点权贵之气,谈吐风雅,见识卓绝,遇事不惊,临危不乱,眼底藏着山河万里,胸中有丘壑千重。那时,她只当他是落魄赶考士子,误入乱世江湖,心生怜惜,暗生情愫。

  如今,一年岁月流转,四季更迭,她早已查清所有隐秘,知晓那个让她日夜惦念、芳心暗许的李公子,根本不是寻常寒门士子,不是落魄江湖墨客,而是执掌黎民社稷、坐拥万里江山、龙潜于世、图谋一统的大唐天子李。

  尤其是,李泰山封禅时,凌春兰也参加了盛典,藏于万民之中,看到了李龙章飞姿,玉树临风的模样,更是念念不忘,心驰神往。她知他真身,知他宏图,知他权谋。如今,凌春兰更知他此行南下楚地,绝非闲游散心,绝非寻访知己,而是心怀灭楚大计,要搅动马氏内乱,瓦解楚国根基,一步步吞并藩镇,扫平割据,重定大唐乾坤。

  她心知眼前的这些店小二,都是丐帮弟子乔扮的,也是丐帮长老、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鲁有本所安排来保护她的。她心知一切,却守口如瓶,半句不宣。

  她心底早已分清君臣,却舍不得斩断情丝;明知身份云泥之别,帝侠殊途,却放不下一年倾心,月下情愫。但是,她不求名分,不攀权贵,不问帝业,只愿乱世之中,能再见一面,再对一壶酒,再叙半句江湖,足矣心安。

  忽然,远处尘道尽头,马蹄轻踏,尘土微扬。

  一骑孤影,单人独马,青衫依旧,风尘仆仆,自暮色深处缓缓而来。没有仪仗随行,没有武将护卫,没有百官簇拥,孤身一人,一马一剑,低调朴素,宛若落魄远行墨客,不染半分帝王威仪。

  只看一眼,凌春兰心头巨震,如遭雷击,呼吸骤然停滞,心跳狂乱如鼓,撞得胸腔生疼。

  是他!真的是他!!!

  一别经年,日夜思念,望穿秋水,终得重逢。

  刹那之间,往日相思尽数翻涌,一年牵挂齐聚心头,眼底温热险些化作泪珠滚落,心底狂喜与忐忑交织,柔情与克制纠缠。她想飞奔相迎,想开口唤他,想诉说一年惦念,却按住心绪,敛去眼底波澜,只留一抹温婉浅笑,藏起所有心知肚明的秘密,守住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依旧是沽酒江湖的凌女侠,他依旧是落魄风尘的李公子。有些心意,不必说破;有些身份,不必点穿;有些相逢,只需静默相对。李勒马驻足,翻身下马,动作轻缓利落,落地无声,不染风尘。他抬眸望去,一眼便望见窗前伫立的绝色佳人,眼底瞬间漾起温柔涟漪。

  半月有余,他单人独骑南下千里,穿山越岭,避过藩镇关卡,躲开刺客追杀,一路风霜跋涉,不为游山玩水,不为寻访名胜,只为两件要事。

  其一,乱楚、弱楚、灭楚。马氏割据楚地,暴戾嗜杀,宗亲内斗,民心离散,藩镇势大而根基虚空,正是可乘之机。他要亲赴长沙,坐镇暗局,借力打力,挑动马氏诸王互斗,离间君臣将相,耗尽楚国兵马钱粮,不战而屈人之兵,一朝覆灭楚藩,收归大唐朝廷版图。

  其二,重逢旧人,再续情愫。乱世霸业铁血冰冷,唯有此间佳人,能暖帝王孤心,能慰半生风霜。霸业要夺,江山要定,红颜亦不负。

  此刻,李缓步踏入茅庐酒肆,身形温润,步履从容,看似寻常书生行路,实则每一步都暗合武道心法,静如山岳,动如清风,深藏不露,气场内敛。

  乔装店小二的丐帮弟子一见来人,皆现恭敬之色,却不敢显露半分尊崇,只作寻常迎客模样,躬身施礼,谦和地道:“公子远道而来,一路风尘辛苦,快请入内落座,上好酒好菜伺候!”

  李微微颔首,目光自始至终未离窗前凌春兰,温润地道:“多谢店家,不必奢华,只需临窗一桌,一壶老酒,两盏酒杯便可。”这话,与一年前初遇之时,分毫不差。

  凌春兰闻声转身,强压心头澎湃心潮,莲步轻移上前,身姿曼妙,眸光灼灼落在李俊朗面容之上,细细端详,寸寸凝望。

  一年未见,他清瘦些许,眉宇间添了几分沧桑沉敛,褪去些许少年青涩,多了几分帝王深沉。

  只是,他依旧青衫素雅,长身玉立,风骨绝世,俊美无俦。

  一眼望去,他依旧让她心头悸动,芳心沦陷。

第153章 绝杀

  凌春兰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藏着无尽思念,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温婉轻柔地道:“李公子,别来无恙。一别一年,春兰日日在此沽酒等候,只盼公子有朝一日,能再临陋肆,共饮一壶旧酒。李公子,今日相逢,终遂心愿。”李走到临窗木桌旁,安然落座,姿态闲适。

  他抬手示意凌春兰也坐,赤诚地道:“凌姑娘,请坐!有心了。乱世漂泊,江湖路远,故人难逢,旧谊难续。我一路南下,千里风尘,踏遍山河,不为功名,不为霸业,只为旧诺,只为故人。今日,我为你而来,不负相逢,不负韶华,不负初心。”

  凌春兰依言落座,玉手轻执酒壶,亲手为李温酒斟酒。

  酒香醇厚,沁人心脾,热气袅袅,氤氲升腾,模糊了眉眼,温柔了岁月。

  她又颤颤地关切地问:“公子一路南下千里,风尘仆仆,历经风霜,一路可曾安稳?可曾遇过凶险刺客,藩镇刁难?如今,乱世纷争,烽火连天,诸王割据,刀兵四起,江湖不宁,行路难如登天。公子孤身远行,无护卫相随,无亲信相伴,小女子心底,甚是担忧,着实牵挂。”

  李伸手轻捏冰凉酒杯,触感微凉,心底却因佳人牵挂暖意融融。

  他轻柔地道:“姑娘,不必挂忧。《孙子兵法虚实篇》云:‘致人而不致于人。’乱世行路,凶险固然常在,杀机固然暗藏,但只要心定虚实,手握主动,便可不惧外物,不慌敌扰。李某不主动挑争端,便是不争;不避让杀机,便是不惧。让敌人按李某心意而动,让仇敌随李某布局入局,李某掌局,敌人入局,便是不败之道。”

  凌春兰年纪轻轻,对庙堂权谋、兵法谋略不甚了解,闻言之后,似懂非懂。

  但是,她也坦言道:“公子所言兵法大道,小女子听不懂,却知必定高深莫测。不过,江湖行走,靠刀剑护身,靠轻功避险,打不过便逃,敌不过便藏;却不知公子行路,不靠刀兵,不靠护卫,仅凭胸中谋略,便可化险为夷,掌控全局。”

  李闻言轻笑,伸手轻叩酒杯,淡然地道:“江湖武者,以武止戈,靠兵刃护自身,靠轻功避凶险,护的是一己之身;庙堂谋者,以智止杀,靠虚实控人心,靠布局定生死,护的是天下万民。武能近身杀敌,智可不战屈兵,二者殊途,却同归一道。乱世之中,刀剑只能护一时,谋略方能安万世。”

  凌春兰玉手轻握自己酒杯,眸光灼灼,凝望着李,心底情愫翻涌,越发好奇,越发心动。明知他是九五之尊,她却依旧贪恋这片刻的江湖相逢;心知他身负灭楚大业,却依旧舍不得移开目光。

  终于,凌春兰鼓起勇气,柔声款款,疑惑地道:“公子身怀绝世武学,胸藏兵法谋略,见识卓绝,城府如海,绝非寻常赶考士子,更非寻常江湖墨客。这般惊才绝艳之人,为何甘愿乔装落魄,埋没风尘,孤身置身乱世藩镇的是非之地,不攀权贵,不立威名,不争功业?小女子心中,疑惑已久,不吐不快,还望公子如实相告。”李抬眸,与凌春兰四目相对,眸光温柔缱绻。

  他明白她已知晓他的真身,却不点破;心知她懂他的宏图大业,却不拆穿。

  于是,李轻柔地道:“凌姑娘,你且听我一言。世人皆迷功名富贵,皆逐藩镇霸权,视江山为囊中之物,视万民为脚下蝼蚁,争来斗去,杀来伐去,到头来不过繁华一梦,泡影一场。霸业再盛,终有落幕之时;王权再强,终有归尘之日。《孙子兵法军形篇》云:‘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我今日不争一时虚名,不夺片刻王权,不是无能,而是蓄力;不急于一战定乾坤,不躁于一朝成霸业,不是怯懦,而是谋远。”

  他稍作停顿,眸光望向湘江月色,又淡然地道:“我所求不多,一来静观天下变局,看诸王割据自作罪孽,看藩镇权臣自毁根基,待其内乱耗尽、民心离散、国力掏空,我再顺势而动,不战而收万里疆土,这便是先胜后战,谋定后动;二来行走江湖红尘,不求权贵相拥,不贪美色环绕,只求觅一二知己,遇几分真心,得一份暖心相守。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求煊赫帝王权势,只求乱世心之所安。”凌春兰闻言,心头暖意涌动,眉眼含笑,脸颊泛起淡淡红霞,娇羞妩媚。

  她甚是向往地道:“乱世浮沉,人心浮躁,满眼皆是利欲,遍地皆是厮杀。人人追名逐利,个个贪权恋栈,唯有公子通透豁达,超然物外,心有山海,静而不争。小女子行走江湖半生,刀光剑影为伴,风霜雨雪为邻,早已厌倦门派纷争、江湖仇杀、乱世战乱。若能常伴公子身侧,远离朝堂喧嚣,避开江湖杀伐,守一间陋肆,饮一壶老酒,看花开花落,待岁月静好,便是此生最大幸事,此生足矣,别无他求。”李听闻此言,心底微动,柔情滋生。

  他笃定地道:“乱世终有平定之日,山河终有一统之时。待到天下安定,四海清平,藩镇皆平,战火不燃,我便卸去一身风尘,放下半生权谋,陪姑娘守此临江陋肆,日日对饮,夜夜观月,不问庙堂事,不说江湖仇,只享岁月静好,一世安稳。”

  凌春兰心头一颤,眼眸泛红,欣喜难掩。

  她重重点头道:“小女子此生,静待公子一诺,不离不弃,等候一生。”

  二人四目相对,情愫暗生,心意相通,无需多言,已然默契满心。

  就在此刻,酒肆之外,晚风骤急,杀气陡寒!

  夜色深处,脚步声密集,铁甲铿锵,刀刃出鞘之声刺耳凛冽,寒芒穿透夜色。

  数十名黑衣死士蒙面持刀,身法凌厉,轻功踏瓦,悄然合围酒肆四方。

  门窗之外,黑衣人虎视眈眈,刀光霍霍,蓄势待发,马希声麾下精锐杀手已然杀到!

  凌春兰脸色微变,玉手瞬间按在腰间佩剑剑柄之上。

  她身形微动,身法蓄势,随时准备起身护人,迎战死士。

  李依旧端坐临窗,目光深邃,神色不改,温润如常,举杯浅酌,淡淡地轻笑出声。

  屋外,暗影翻涌,夜色如墨,刀光隐现,数十名黑衣蒙面死士,一身玄色劲装,紧身束体,黑布蒙面,只露一双双嗜血凶眸,寒芒毕露,杀气腾腾,他们手里紧握淬毒环首刀、破甲短刃、透骨飞镖。

  这些人,皆是楚国宗室秘养的死战死士,出手必见血,动招必夺命。

  为首一名黑衣头领,身形魁梧如山,肩宽背厚,掌心一柄九环鬼头大刀,刀身暗沉无光,刀环暗藏机括,一动便发出摄人心魄的哗啦异响,震人心神,乱人气血。

  此人乃是楚地顶尖江湖杀手,一身外家横练功夫刀枪难入,纵横湘水两岸未尝一败,是二王子马希声麾下第一死士总管,心性狠戾,出手无情。

  今夜,他奉命率部而来,只有一个任务:破门、杀李、碎尸灭迹。

  屋内,凌春兰玉容骤变,眉目陡然凝霜,一身藕色纱衫随风猎猎翻飞。

  她美得倾城入骨,眉如远山含黛,眸如秋水凝光,肌肤胜雪,身姿娉婷,一笑春暖人间,一怒风霜满城;她心善,行走江湖半生,锄强扶弱,怜孤惜苦,从不滥杀无辜,最厌杀伐血腥,见不得生灵涂炭。她剑法超群,身法飘逸,剑招精妙,走的是以快破慢、以巧制强的路子,剑光一出,寒芒贯日。但是,她也有致命短板:内功浅薄,真气不继,力道不足。

  这一刻,凌春兰明知不敌,明知必死,却半步不退,分毫不让。为了李,她愿以柔弱之躯,挡千刀万刃;以内功微薄之身,扛死士合围;以女儿柔情之心,赌性命安危。

  凌春兰一声娇喝:“公子小心!”她玉腕疾翻,握剑出击,施展一招“蜀山云起”,剑花错落,剑气纵横,瞬间在身前织成一道细密剑网,护住李身前,更护住他周身大穴。

  继而,她纤足点地,身形掠动,藕色纱衫在刀光剑影之中翩跹翻飞,如仙子临凡一般飘逸灵动。她人美剑快,风姿绝世,一剑出,两只黑影咽喉被刺穿,仰天溅血,随即倒地。

  但杀手功力深厚,铮铮两声,也让凌春兰肩头微颤,气息骤促,胸口微微起伏,脸色泛起一抹苍白。就此瞬间,第二波杀手飞窜而入,刀光剑影闪动,合围她和李。

  而且,还有暗器袭击而来。此刻,凌春兰一边挥剑格挡窗外射来的淬毒飞镖,一边急促地大喊:“李公子,你快走!我……我挡得住,我能拖住他们!”

  嘴上说得强硬,心里却满是牵挂与担忧,眸光一瞬不离地落在李身上,生怕他受半点伤,遭半分险。临窗而坐的李,自始至终,神色未变,身姿未动,毫无半分惊慌。

  夜风狂摇,刀光逼户,死士合围,杀机锁喉。

  但是,李却依旧温润如常,举杯浅酌,酒入喉肠,淡然闲适。

  此刻,李抬眸,目光温柔地落在凌春兰身上,见她强撑娇弱之躯,拼命护己,心头柔情暗涌,随即眸光一冷,杀机陡起。他放下酒杯,说道:“凌姑娘,不必逞强,无需硬拼。《孙子兵法虚实篇》云:‘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如今,敌来杀我,是彼欲战;我静待敌来,是我掌局。他们以为围我是杀机,殊不知,入我局中,才是他们死期。”

  凌春兰一边挥剑格开一刀劈窗的劲风,急促地道:“公子!兵法再好,难挡利刃!他们人多势众,都是死士悍匪,我内功撑不住多久,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速速离去,莫要管我!”李摇头轻笑,淡然自若地道:“乱世之中,谋者不避刀兵,王者不弃红颜。我若需女子舍身相护,何以定天下?何以平藩镇?何以称帝王?”

  不等凌春兰惊愕回神,屋外的黑衣头领已然不耐烦,暴喝道:“破门!杀!不留活口!剁成肉泥!”

  “砰!”数名死士合力猛撞,茅草木门瞬间碎裂纷飞,木屑狂溅,烟尘弥漫。数十名黑衣死士持刀舞刃,蜂拥而入,刀光闪闪,杀气腾腾,直扑厅堂中央,直奔李心口劈杀而来。

  凌春兰花容失色,娇叱一声,剑光练,贴身格挡,一剑封喉,斩杀冲在最前的一名死士。

  但是,她也手臂发麻,虎口发疼,身形踉跄半步,险些拿捏不住剑柄。

  那些死士见状,凶性大发,双刀齐劈,直取凌春兰软肋,想要先斩红颜,再杀李,诛心夺命,一箭双雕,以绝后患,残忍至极。

  李眸光一厉,提醒道:“凌姑娘,小心身后!”

  他端坐不动,身形不起,脚下不挪半步,但是,杀机陡起之时,其“北冥神功”应念而发!

  紧接着,他起身双掌摆动,“嗡”一股浩瀚如海的浑厚真气自丹田暴涨流转,周身气劲翻腾,无形气罩瞬间撑开,笼罩整座庐舍。

  屋外死士的所有刀风、刃气、杀力,尽数被其“北冥神功”吸到墙壁上。轰隆!霎时间,墙壁被那些死士撞塌了,个个头破血流,刚刚爬起身来,他们的内力又被李吸取。

  刹那间,李的北冥神功犹如江纳百川、海吞细流,无数功力皆归其所有。

  紧接着,李又施展“乾坤大挪移”神功,移花接木。两名死士劈向凌春兰的夺命双刀攻势,瞬间被无形之力挪移转向,刀势反噬,反劈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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