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啸天踏步上前,握刀砍杀,刀光凌厉如雪,地面上,血水横流,人头翻滚。
李派他来平叛,真是派对人了。紧接着,雷啸天握刀劈向大门。
“咔嚓”一声巨响,厚重的实木府门连同门栓铁锁被其一刀劈碎,木屑纷飞
砰!门户轰然倒塌。
雷啸天昂首阔步,拎刀踏碎破门,径直而入。
其麾下精锐将士,各自挥舞大刀,横冲直撞,凡有顽抗叛党亲兵,尽数血溅当场。
府内大堂,李氏三兄弟听到巨响,见大门破碎,官军杀入,瞬间脸色煞白,笑容僵在脸上,狂喜瞬间变惊恐,个个吓得浑身发抖,魂飞魄散。
李继耐快速反应,又惊又怒,仗着他妹妹李仪彤乃是当今皇后,佯装不认识雷啸天,拔剑嘶吼道:“何方狂徒,敢闯我府邸,找死不成!众将士,速速杀敌,护我周全!”
其父李茂贞众旧部将领慌忙拔刀持枪,列阵护在李氏三兄弟身前,硬着头皮迎战。
但是,这些常年养尊处优的旧部悍将,平日里欺压百姓、作威作福倒是好手,遇上惊雷门、青云门两大宗门精锐死士,根本就不堪一击。
墨尘子见府内已乱,时机已到,便施展青云剑法,犹如流云穿梭,瞬间杀入大堂。其剑光点点,寒芒四射,挡者立死。一名叛将不知死活,持刀猛扑上来,怒吼劈砍,招式凶悍。
墨尘子身形一晃,侧身躲过狠招,手腕一转,剑法灵动,突袭对方脸门,蓦然一剑封喉。
那名叛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当场倒地毙命。
一名旧部将领持枪直刺,招式未老,忽然改刺为扫。
墨尘子身子贴着其枪杆旋转,剑随身走,剑影流转,顺势一剑横扫,斩断对方持枪手臂,那人鲜血喷涌,凄厉惨叫,又被墨尘子一剑穿心,惨死当场。
两大宗门弟子,配合得天衣无缝。青云剑法灵动飘逸,专破蛮力重甲,招招致命,式式夺魂;惊雷掌刚猛霸道,专碎甲胄兵刃,硬碰硬碾压,所向披靡。他们一柔一刚,一灵一猛,杀得叛党旧部人仰马翻,死伤惨重,遍地哀嚎。
周玄老丈率领丐帮弟子,对着外围协从叛兵喊话,以攻心分化。
他朗声道:“陛下有旨!首恶必诛,协从不杀!但凡放下兵刃,就地归降者,既往不咎,保全性命!顽抗死战者,全家连坐,必死无疑!”
外围众多叛兵原本就不愿谋反,只是被李氏三兄弟胁迫裹挟,听闻喊话,又见主将被杀,大势已去,瞬间军心溃散。
他们纷纷抛下兵刃,跪地投降,无人再敢顽抗。
大堂内,很快就只剩下李氏三兄弟瑟瑟发抖,个个面如死灰,双腿发软。
他们惊恐地步步后退。
忽然想起当今皇后李仪彤乃是其妹,于是,李继耐色厉内荏地喝道:“我乃李太师之子,当今皇后兄长,皇亲国戚!你们敢动我,不怕朝廷追责,不怕陛下降罪吗?”
雷啸天闻言,狂笑道:“哈哈哈哈!皇亲国戚?你等谋逆叛贼,祸乱凤翔,妄图割据,背叛朝廷,辜负圣恩,乃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陛下和皇后早已知晓尔等狼子野心,特派我等前来诛逆,今夜,便是你们兄弟三人的死期,谁也救不了你们,哼!”
墨尘子冷笑道:“夫将者,国之辅也。辅周则国必强,辅隙则国必弱。你等身为臣子,不思护国安民,反倒谋逆作乱,祸乱地方,心术不正,图谋不轨,死有余辜,罪无可赦!”
李继旺吓得涕泗横流,跪地求饶道:“二位将军饶命!我等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愿意交出兵权,永不谋反,只求留命一条,苟活于世,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
李继续更是吓得瘫倒在地,浑身发抖地道:“我等被人蛊惑,一时糊涂,绝非本心,求陛下开恩,求将军留情,饶我三人性命!”墨尘子杀伐果断地道:“谋逆大罪,天理难容,律法无情,圣意决绝,求饶无用,悔之晚矣!”
雷啸天双目赤红地道:“逆贼作乱,祸乱苍生,求饶无用,拿命来!”话音落,雷啸天施展惊雷掌,掌心罡气震荡,轰然一掌拍向李继耐!
李继耐根本就来不及躲闪,被掌力正面击中胸口,骨骼尽碎,口喷鲜血,当场毙命,死不瞑目。
墨尘子剑光一闪,一剑封喉,瞬间斩杀李继旺,甚是利落干脆,不留余地。
柯诚冲入大堂,施展青云身法突袭,一剑刺穿李继续心口。
至此,三名逆贼当场伏诛。
斩杀李氏三逆之后,墨尘子、雷啸天、柯诚率众即刻肃清剩余顽抗旧部将领,但凡负隅顽抗者,皆尽数斩杀;但凡放下兵刃,诚心归降者,一律赦免,安抚安置。
周玄老丈率领丐帮弟子沿街宣讲圣意,告知百姓诛杀叛党、平定叛乱之事,全城百姓人心安定。一夜之间,凤翔叛乱彻底平定,首恶伏诛,余党肃清,城池安稳,百姓安居。
此时,秦谦率领凤翔精锐铁骑,星夜回防,马不停蹄赶回凤翔。
入城之后,秦谦即刻接管全城军政大权,整顿兵马,更换守将,剔除旧部顽劣,提拔忠心将士,严明军纪,安抚百姓,减免赋税,整治吏治。不出三日,凤翔城防务稳固,吏治清明,民心安定,商贸复苏,市井安稳。周玄老丈、墨尘子、柯诚、雷啸天率众离开凤翔,回归曹州。
洛阳皇城,夜色沉沉如墨染,九重宫阙锁尽秋风,琉璃瓦上凝着微凉夜露,朱红宫墙高耸巍峨。长乐宫内,灯火骤然大亮,鎏金宫灯次第点燃,烛火煌煌映照着殿内盘龙立柱和锦绣帷幔。何太后端坐长乐宫正殿凤榻之上,一身织金凤纹太后朝服,雍容华贵,仪态威严,鬓边珠翠端庄得体。
今夜,她手中攥着的一纸丐帮飞鸽密信,字字惊心,句句刺骨。
饶是她久经风浪,也忍不住微微发抖。普天之下,州县乡野、军营藩镇、朝堂内外、深宫府邸,无处不有丐帮眼线,无事不即刻传报。藩镇密谋、臣子私谋、逆党异动,哪怕是密室私语、枕边闲话,李远在蜀地也能瞬息知晓,朝堂百官、藩镇勋贵一举一动,尽在帝王掌控之中。
此刻,何太后摩挲着密信信纸,眸底寒光乍现,沉声道:“传哀家懿旨,即刻召集当朝四大辅政重臣裴枢、崔远、独孤损、陆入宫议事,速召李思安、李茂贞二位太师进宫候旨,召皇后李仪彤和皇妃李菲菲、颜清漪一同来长乐宫见哀家,事关社稷安危,皇室存续,任何人不得延误,即刻动身!”传旨太监不敢有半分耽搁,躬身领旨后快步疾行而出,即刻命禁卫骑兵将太后懿旨火速传遍皇城内外。深夜传召重臣后妃入宫,本就是大忌,非国丧、大变、叛乱绝不会有,宫中宫人内侍见状,个个心头惶恐,暗自揣测朝堂必出惊天大变,流言暗流瞬间在深宫悄然蔓延,人人心头紧绷。
半个时辰后,夜色深沉,长乐宫宫门外车马辘辘,马蹄急促,盔甲铿锵之声接连不断。当朝四大辅政大臣率先入宫,他们皆是白发老臣,历经数朝,深谙朝堂权谋和治乱之道。
他们步履匆匆迈入殿内,神色肃穆,躬身行礼道:“臣裴枢、崔远、独孤损、陆,参见太后。太后深夜传召,不知朝堂出何大事?”
何太后面色冷峻,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道:“诸位爱卿免礼,深夜召你们入宫,非为别事,乃是凤翔太师李茂贞膝下三子李继耐、李继旺、李继续,个个狼子野心,背主忘恩,暗中勾结旧部藩将,私蓄兵马,策动兵变,妄图割据凤翔谋反作乱,所幸陛下圣明,早有预判,提前布局,已遣青云门、惊雷门精锐雷霆平叛,三子尽皆伏诛,逆党尽数肃清!”
此言一出,四大重臣齐齐脸色剧变,瞠目结舌,心头巨震。
裴枢身为首辅大臣,最先稳住心神,抱拳拱手,颤声道:“万万没想到!李茂贞已然失权归隐,其子嗣竟还敢铤而走险,谋逆造反,真是人心难测,狼子野心不死!若非陛下洞察先机,提前设局,凤翔必生大乱,天下藩镇必跟风躁动,社稷危矣!”
崔远紧随其后,面色凝重地叹道:“藩镇之祸,祸在子嗣世袭,野心不灭!幸好陛下手握丐帮眼线,消息灵通,杀伐果断,一夜平乱,未动朝堂根基,未扰百姓生计,实乃大唐之幸,万民之幸也!”四人你一言我一语,无不后怕心惊,暗自佩服李运筹帷幄、远在千里决胜朝堂的手段,帝王权谋之深,布局之远,远超一众老臣预料。
紧接着,两道甲胄铿锵、身形迥异的身影迈步入宫,正是太师李思安与李茂贞二人。
李思安一身武将重甲,恭谨低调,入宫后垂首躬身,不多言不多看,安分守己。
他素来不涉朝政、不碰兵权,只享爵位俸禄,明哲保身。
李茂贞一身锦袍,面色憔悴晦暗,步履虚浮,连日养老静心,本以为余生安稳无忧,却不知大祸已然临头,自己三子早已身死道消。
继而是入宫的三位后宫女子,皆是身怀六甲、腹怀龙嗣,容颜绝色,气质各异,却同样心头忐忑,惴惴不安。正宫皇后李仪彤,身为李茂贞嫡女,凤冠霞帔,容颜秀美,心绪不宁。
皇妃李菲菲,乃是李思安嫡女,性情温婉,素来不争不抢,谨守后宫本分,入宫见太后深夜议事,只觉心头惶恐。皇妃颜清漪,乃是曹州山寨寨主颜清寒亲妹,背靠宗门势力,却也恪守妃嫔规矩,安分守己。她们皆是李深爱的妻妾,身负龙胎,关乎皇室子嗣存续,地位尊崇,此刻却皆被深夜急召,心头尽数紧绷。
众人尽数到齐,分列殿内两侧,文武重臣立于左,后宫妃嫔立于右,肃穆静待太后示下。
何太后端坐凤榻,目光率先落在李茂贞身上,冷厉地道:“李茂贞,你身为当朝太师,先朝藩镇旧主,受陛下厚恩,享荣华富贵,安享晚年,不问政事,本该安分守己,护家睦族,谨守臣节,可你膝下三子,不思感恩,妄起逆心,勾结旧部,兵变谋反,妄图割据凤翔,祸乱大唐根基,你可知罪?”李茂贞闻言浑身一震,如遭晴天霹雳,脑袋嗡的一声巨响,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如纸。
不过,他也瞬间回过神来,慌忙跪地叩首,颤声辩解道:“太后明鉴!老臣早已不问军政俗务,归隐养老,一心只求安度余生,三子所作所为,老臣一概不知,全然被蒙在鼓里,从未教唆,从未参与,求太后明察,切勿冤枉老臣!”
何太后冷笑一声,随手将丐帮飞鸽密信掷于殿前地面,愤恨地道:“你不知情?丐帮数百万眼线遍布天下,你三子密会旧部、歃血为盟、私调兵马、密谋兵变,字字句句,皆有实录,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陛下远在蜀地,千里之外尽知详情,若不是陛下心慈,念你归顺有功,念皇后颜面,你李氏满门早已尽数株连,焉能在此跪地辩解?”
李茂贞颤抖着手拾起密信,一字一句看去,越看心惊,越看心死,字字诛心,句句属实,三子谋逆铁证确凿,无可辩驳。待看到三子已被当场诛杀、枭首示众的字样,李茂贞瞬间眼前一黑,气血翻涌,险些晕厥过去。刹那间,他老泪纵横,泣不成声,浑身瘫软在地。
继而,他痛哭流涕,伏地叩首,嘶哑地道:“老臣知错!老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三子忤逆谋反,咎由自取,死有余辜!老臣从今往后,彻底不问任何朝政,不碰半分兵权,不涉朝堂分毫,只求归隐私宅,青灯终老,安度余生,再无半分异心,永世效忠大唐,效忠陛下,绝不敢再生杂念!”
皇后李仪彤站在一旁,亲眼目睹生父跪地痛哭,得知三位兄长尽数伏诛,家族祸乱滔天,瞬间花容失色,珠泪滚落,心头悲痛万分,肝肠寸断。一边是生养自己的李氏家族,兄长惨死,家族蒙难;一边是夫君李,大唐社稷,律法无情。
她身为正宫皇后,身居坤极之位,却因家族谋逆,立身难安,当下泪眼婆娑,哽咽难言,悲痛不已,却半句求情的话都说不出口,深知谋逆大罪,律法难容,求情亦是无用。
一旁的太师李思安见状,心头暗自庆幸,后怕不已,心中暗暗思忖:还好,李某素来安分守己,从不干涉朝政,不触碰兵权,不结党营私,不滋生野心,只享爵位俸禄,安稳度日。今日,李茂贞家族覆灭,就在眼前,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若是李某稍有妄念,下场必定和李茂贞一般无二,家族覆灭,身死名裂,何其凶险!
长乐宫议事气氛凝重至极,悲戚惶恐交织。此时,宫外传来内侍传报声:“启禀太后!皇妃苏轻寒,身怀龙胎,自蜀地连夜赶回洛阳,现已至宫门外,求见太后!”
众人闻声齐齐侧目,心头一震。苏轻寒身为皇妃,兼领丐帮帮主,执掌数百万丐帮弟子,消息灵通,又是陛下最信任的枕边人,此刻连夜赶回,必定身负帝王密旨,来意非凡。
何太后当即颔首道:“快宣!让苏轻寒入宫觐见!”
片刻后,一道华贵身影缓缓走入长乐宫正殿。
苏轻寒一身锦绣贵妃朝袍,身姿温婉,小腹隆起,身怀龙嗣,步履沉稳。
她虽连日奔波赶路,面色略带疲惫,却神色坚毅,气场十足,眉宇间既有女子温婉柔情,更有执掌丐帮、操盘权谋的杀伐果断。左右两侧有丐帮精锐弟子贴身护卫,青云门暗卫隐匿随行,一路保驾护航,威风凛凛,气场慑人。
苏轻寒步入殿中,先是对着何太后躬身行礼,礼数周全,而后目光扫过跪地的李茂贞、落泪的李仪彤、神色各异的文武重臣与各位孕妃。继而,她抬手取出随身珍藏的帝王圣旨,外加数张李亲笔御签、加盖玉玺的空白诏书,高举过头顶,朗声喝道:“陛下圣旨驾到!”
满堂众人闻言,无论文武重臣,还是后宫妃嫔,尽数躬身跪地,无人敢有半分怠慢,齐刷刷地俯首接旨。苏轻寒嗓音清亮地宣读圣旨:“皇帝诏曰:凤翔李茂贞,久沐皇恩,安享尊荣,不思安分守己,子嗣忤逆,勾结旧部,兵变谋逆,祸乱地方,罪连家族;皇后李仪彤,出身逆门,家族生乱,不宜再居坤极正宫之位,从轻发落,废黜皇后封号,降为皇妃,仍享嫔妃俸禄,保全名分,以全皇室情面;苏轻寒贤良淑德,智计过人,身怀龙嗣,兼领丐帮帮主,执掌天下眼线,忠心辅国,功勋卓著,册立为大唐皇后,入主中宫,母仪天下;李继侃品性良善,未参与谋逆,免其连坐之罪,仍留礼部侍郎原职,即刻前往泰山,筹备封禅大典前驱诸事;所有逆党余孽,交由裴枢、崔远、独孤损、陆四大重臣廷议处置,协从者赦,首恶者诛,安抚民心,稳固社稷。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满堂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李仪彤跪地听闻圣旨,泪水直流,心头难过至极。
她素来刁蛮任性,但是此刻,却半句反抗之言都不敢有。
因为她深知家族谋逆罪无可赦,陛下从轻发落,仅废后降妃,已是皇恩浩荡,饶她性命,保全体面,再无奢求。于是,她含泪叩首接旨:“臣妾……遵旨,谢陛下隆恩。”
苏轻寒上前扶起李仪彤,安抚道:“妹妹莫要悲伤,律法无情,皇恩有度,陛下念及旧情,念你身怀龙胎,未曾深究,已是万幸。往后安心静养,护好龙嗣,安居后宫,便可安稳度日。”
李仪彤难过至极,哽咽难言,噙泪点头。
随后,四大辅政重臣当庭议事,秉公裁定,一致赞同陛下圣旨、太后懿旨,处置公允,赏罚分明,无人提出半点异议。众人皆知苏轻寒执掌丐帮,势力庞大,消息灵通,深得帝心,又身怀龙嗣,入主中宫实至名归。
何太后见状,心中满意,当即拍板定案,连夜拟定太后懿旨,昭告后宫,公示朝堂。翌日天明,太后懿旨传遍洛阳全城,公示天下,老百姓听闻处置结果,严惩逆党、不滥杀无辜、废黜劣后、册立新后,无不拍手称快。
李茂贞之子李继侃,身为李氏唯一未涉案子嗣,奉太后懿旨,以礼部侍郎原职,即刻整顿行装,率礼仪仪仗、随行官吏,启程前往泰山,为李稍后泰山封禅大典打前站,勘察山路、修建祭坛、筹备礼仪、调度物资。
出发前夕,李茂贞强撑病体,亲自送别儿子,父子相见,满目沧桑,满心悲戚。
此刻,李茂贞拉着李继侃的手,老泪纵横,字字泣血地道:“吾儿,为父一生割据称霸,野心滔天,如今三子惨死,家族败落,权势尽失,皆是贪心妄念所致!你此番前往泰山,切记安分守己,恪尽职守,切勿有半分非分之念,切勿勾结旧部,切勿再起夺权之心!”
他抬手指向天下四方,凝重地道:“你要牢牢记住,丐帮弟子数百万人,遍布天下州县乡野,眼线无处不在,风声无所遁形,天下任何风吹草动、密室私语、一念妄心,尽数会传报至新皇后苏轻寒、陛下李、丐帮长老鲁有本手中!谁敢心生异心,谁便死无葬身之地,你若敢妄动,必定惨死于泰山之上,步你三个弟弟后尘,李氏家族再无生机!安分做事,保全自身,方可留一脉香火,切记,切记!”李继侃铭记父训,连连叩首道:“孩儿谨记父亲教诲,永世安分守己,绝不敢有半分异心,誓死效忠陛下,尽心筹备封禅,绝不招惹祸端!”尔后,李茂贞噙泪目送爱子启程。
蜀王府,秦弄玉和云岫两位皇妃,忙于署理政务,治理蜀地,不时外出巡视蜀地,督导春耕,发放钱粮,慰问贫苦百姓,亲自招考各地官吏,施行新政。
她们俩皆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无暇顾及李。
李也乐得清闲,昼夜与钱灵素新婚快乐,蜜里调油。
负责护卫的薛康,烦躁不安,身为虎将,却天天无所事事,真他姥姥的烦。但是,李足不出户,薛康想见李一面都难,又不敢轻易敲门,生怕不慎打扰李与钱灵素恩爱陶醉。
这晚,鲁有本身着夜行衣,神色慌张,快步走来,伸手敲门。
继而,他单膝跪地,急促地道:“陛下,大事不好!丐帮弟子紧急探报,楚王马殷派二十万大军,大举北伐,目标直指我大唐荆州,如今,楚军已逼近荆州城下,情况十分危急!”
李此时只是在室内与钱灵素品茶,探讨钱灵素即将前往江湖潜伏之事。
他闻言,便起身拉开房门,威严地道:“马殷?好大的胆子!朕刚刚安定蜀地,他便敢趁机来犯,觊觎我大唐疆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鲁有本连忙说道:“陛下,楚王马殷此次派出的大军,乃是其麾下精锐,统兵将领,乃是马殷麾下第一名将李琼。此人绰号‘大虫’,蔡州人氏,骁勇沉猛,乃是平定湖南全境、南征桂管的第一功臣。昔日,他曾破静江军节度使刘士政,坑杀三千降卒立威,桂州五州,望风而降,时人号为‘李老虎’,民间更是有‘小儿夜啼,畏其名而止’的说法,可见其凶名之盛,如今,他官至静江军节度使,战力惊人,麾下更是有不少虎将相助。”
李伸手扶起鲁有本,饶有兴趣地道:“哦?李琼?倒是一个难得的猛将。鲁爱卿,详细说说,马殷麾下,还有哪些虎将?”薛康急忙握着方天画戟,小跑过来偷听。
鲁有本连忙答道:“陛下,马殷麾下,除了李琼之外,还有三员虎将,个个战力惊人。其一,许德勋,乃是水军名将,绰号‘许踏白’,擅长水战,多次大破杨吴水师,指挥水军作战,技艺高超,几乎未尝败绩;其二,王环,此人智勇双全,曾六破吴兵、再破荆南,善于安抚士卒,颇有战略眼光,乃是马殷麾下的得力谋士兼战将;其三,秦彦晖,此人骁勇善战,擅长近战,此次,他与李琼搭档,一同北伐荆州,两人必定配合默契,战力倍增。”
李听完,嘴角微微上扬,淡定地道:“好!好一个马殷,好一群虎将!不过,越是猛将,朕越是要将其收服,为朕所用!许德勋乃是水军名将,朕将来要破杨吴,破南诏,破吴越,平定江南,离不开大量的水军和战船。此人,正是朕需要的人才!故此,这次,我军打败楚军,必须抓捕许德勋,为朕所用,正是绝佳的时机!”
他顿了顿,又吩咐道:“鲁爱卿,即刻飞鸽传书,传令秦谦、罗方二位将军,整顿大军,做好备战准备,东进支援荆州韩毅将军,务必守住荆州,不能让楚军前进一步!另外,传朕旨意,令荆蜀之间的程定禄、尉迟复二位将军,率领麾下九万兵马,即刻回援荆州,与韩毅将军汇合,联手抵御楚军,伺机反击,务必重创楚军,抓捕许德勋!还有,你速派丐帮弟子,密切监视楚军的一举一动,无论是兵力部署、粮草运输,还是将领动向,都要打探清楚,有任何消息,即刻禀报朕,不得有丝毫延误!”紧接着,李目光望向薛康,沉稳地道:“传朕旨意,即日起,薛康就任朝廷左右神策军中尉,统领禁军,负朕之安全,每时每刻,必须待在朕的身边,护卫朕的周全!”
鲁有本闻言,连忙躬身应道:“微臣遵旨!臣定当即刻安排,绝不延误,确保各项指令,都能及时传达到各位将军手中,确保丐帮弟子,能密切监视楚军动向,为陛下分忧!”
说罢,鲁有本站起身,转身快步离去。薛康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道:“陛下,微臣不想担任左右神策军中尉,微臣想要上战场,马革裹尸乃是微臣此生目标。”
李低头,伸手扶起薛康,又看着薛康,称赞道:“薛康,朕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刚归顺朕,便有如此忠心,朕甚感欣慰。不过,你如今身为左右神策军中尉,统领禁军,负责朕之安全,不可轻易离开朕的身边。荆州那边,有韩毅将军坐镇,再加上程定禄、尉迟复二位将军回援,足以抵御楚军。你只需好好护卫朕之周全,便是为大唐效力,为朕分忧。”
薛康闻言,心头一阵失落,无奈地躬身应道:“微臣遵旨!臣定当竭尽全力,护卫陛下之周全,绝不让陛下受到丝毫伤害!若是荆州那边有需要,臣恳请陛下,随时调遣臣,臣愿战死沙场,为大唐,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微微一笑道:“好!朕记住你的忠心了。放心,只要有需要,朕必定会调遣你,让你有机会驰骋沙场,建功立业,重振薛家的荣耀,不负你身为将门之后的初心。明日,你随朕前往荆州,现在,你速去找秦皇妃、云皇妃,向她们俩禀报荆州战况。朕要歇息了。”
薛康躬身道:“谢陛下!”说罢,转身退出,随即率部出城,寻找秦弄玉和云岫的下落并传旨。
第131章 神威
仲春时节,蜀地草长莺飞,树绿花红,鸟语花香,万物复苏,欣欣向荣。蜀王府,庭院深深,花香四溢。寝宫内,烛火摇曳,帘幕低垂,暖意融融。
李遣退鲁有本和薛康,目送其快步离去筹备军情,便转身抬手,轻轻合上寝宫厚重木门。
其爱妾钱灵素,身着轻柔素雅锦裙,青丝松挽,面容娇美,眼波流转,温婉动人,身姿曼妙,楚楚动人。
此刻,她静静立于榻前,素手轻抬,正细细收拾案上茶具,听闻门外君臣议事落幕,又见李回身关门,便脉脉柔情地道:“陛下,楚军犯境,荆州告急,国事棘手,臣妾都听见了。陛下心中,真是压着万千重担啊!臣妾心疼陛下,希望能为陛下分忧,分担压力,为天下苍生做点力所能及之事。所以,臣妾愿意去江南潜伏,收集江南敌情以及各方势力动态。为陛下排忧解难,为朝廷一统天下出力。”
李迈步上前,宠溺地伸手将钱灵素轻轻揽入怀中,柔声道:“国事自有章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朕早已布局落子,爱卿无需忧心。如今,夜色深沉,良辰相伴,朕只想抛开军政烦扰,与爱卿相守温存,不负江山不负卿。”
钱灵素依偎在李胸膛,感受他温热体温与沉稳心跳,心头暖意流淌,甚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