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笑地道:“陛下举重若轻,指挥若定,百忙之中亦有闲情逸致,臣妾佩服。明日,臣妾便要乔装改扮,率领十名精锐娘子军,潜赴江南腹地,暗中潜伏,联络江湖宗门势力,打探楚军水师布防、杨吴藩镇动向、花费重金招揽造船人才和水师训练奇才,为陛下日后收服许德勋、平定江南藩镇、一统天下铺路。臣妾此去,定然事事谨慎,不露破绽,准时传回消息,绝不辜负陛下重托。但是,陛下,臣妾不在你身边,你也要注意安全。如今,陛下收复多处疆土,其他藩镇势力对陛下恨之入骨,肯定会雇佣武林高手,不时地行刺陛下,欲置陛下于死地。臣妾真的好担心陛下之安危,臣妾真的不想远离陛下。”
李低头,温柔地道:“爱卿,你多年围着秦弄玉皇妃转,曾经多次护卫其参与对敌血战,历经多次凶险,沙场征战经验丰富,修炼夺命十三剑,也颇有火候。而且,朕知晓你胆识过人,心思缜密。故此,此行潜伏重任,非你莫属。只是,江湖凶险,暗流涌动,你务必护好自身安危,娘子军随行护卫,遇事要量力而行,不可逞强冒进。江山一统,四海安定之日,朕必亲赴江南,接你归来,封你为妃,保你荣华富贵。从此,朕与爱卿,朝夕相伴,再不分离。”
钱灵素但听自己有机会成为皇妃,不由心潮澎湃,眼眶湿湿的。
她感动地道:“谢陛下夸赞!臣妾自当小心谨慎潜伏江南,也会向叶嫣娅皇妃学习,学她的机灵和潜伏策略。臣妾潜伏江南期间,定当有所斩获,凯旋归来。”
她说罢,激动地搂紧李,亲昵地香着李的脸颊。二人相拥相偎,情话呢喃,温存缱绻。
乱世帝王,身负天下重任,唯有枕边这一刻温柔,是心底唯一安宁港湾。不知不觉,东方破晓,天光微亮。蜀王府后院僻静侧门处,十名精锐娘子军尽数整装完毕,个个短打劲装,暗藏利刃。
她们皆是久经训练、潜行暗杀、哨探样样精通的美女精锐士卒。
此刻,钱灵素褪去宫装华服,一身寻常江湖布衣,乔装成寻常江湖客商模样。只是,她舍不得远离夫君李,始终眼眶泛红。
李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里一阵难受,真想说:“爱卿,别走,还是换他人去江南潜伏吧。”话到嘴边,终究没有说出口。此等重任,非钱灵素不可。
钱灵素三步一回头,五步一转身,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走丢了。毕竟去江南潜伏,面临诸多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从此和夫君天人相隔,再也无法相守。
李出门相送,依依不舍地叮嘱道:“爱卿,一路保重。江湖潜伏,安全第一。到了江南,先去找丐帮暗设的钱庄,爱卿不必省钱,不必客气,需要多少钱,想拿就拿,想花就花,关键是要收买到江南官吏的关键人物,拿到造船图纸,收揽各种造船人才,也要收揽各种水师将校。朕之陆军,无敌于天下,但是,朕无水师,要一统天下甚难。平定楚国之后,朕将铲除朱全忠逆贼,平定北方,尔后便是收复江南。故此,水师和造船技术,对朕甚为重要。但是,一切皆要小心谨慎。”
钱灵素含泪颔首,躬身拜别,转身翻身上马,率领娘子军十人,快马加鞭,离开蜀地,朝着江南方向疾驰而去。李站在大门前,一直挥手致意,目送钱灵素远行,心头柔软之处,阵阵刺痛。
此刻,他也想起潜伏在梁国的高南诗,虽然能够时常收到她的飞鸽传书,但是,几个月不见,心里对高南诗的想念之情越来越浓。若非荆州战事紧张,他真想即刻飞身前往汴梁,探望高南诗。只是,眼下,他连回洛阳的机会也没有。洛阳皇宫里,皇后苏轻寒,皇妃李仪彤、叶嫣娅、李菲菲、颜清漪皆身怀六甲,多么需要他在身边陪伴。但是,他不能,他必须以天下为重,以平定天下为己任。
此时,薛康已率领三十名精锐禁卫整装肃立,甲胄鲜明,兵刃出鞘,战马嘶鸣,列队在王府正门之外等候李。此刻,薛康身披重甲,手持方天画戟,腰悬利刃,身姿魁梧挺拔,虎目圆睁,心情焦虑。因为他不想当这个左右神策军中尉,他想要当的是统兵一方的战将,可以冲锋陷阵杀敌,不负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但是,连日来,他只负责值守护卫李,无事可做,早已憋得浑身躁动,烦闷不已。身为薛家将门后裔,天生虎将,生来便该驰骋沙场,冲锋陷阵,浴血杀敌,如今却只能守在王府护驾,日日闲置,无所事事,空有一身盖世勇武,无处施展,心里着实憋屈。
如今,薛康只盼着能够奔赴战场,马革裹尸,建功立业。
见李缓步走出王府,薛康立刻上前半步,单膝跪地,抱拳拱手道:“陛下,禁卫尽数整装完毕,随时可护驾启程前往荆州!只是,末将憋守多日,希望此番到了荆州,能够上阵杀敌!恳请陛下准允!”李就是要让薛康憋屈,只有让薛康憋足劲,往后才能在沙场神威无敌。
只是,他的策略,不能明里告诉薛康。
于是,他抬手扶起薛康,沉稳地道:“薛爱卿,朕知你心中憋闷,懂你沙场报国之心。此番前往荆州,战事在即,自有你用武之地,无需心急,静待时机,启程吧!”
薛康闻言,虎目放光,战意暴涨。他也是颇有心计之人,否则,之前也不会与李斗得那么厉害。所以,他暗自思忖:待薛某到了荆州,便不管圣意与否,薛某先到沙场上去杀敌。老子斩将立功,你李小儿总不会下旨砍薛某项上人头吧?
于是,他恭敬地道:“遵旨!”翻身跨上战马,手持方天画戟,护在李车架两侧,三十名禁卫紧随其后。顿时,马蹄声声,绝尘而起。
此刻,千里之外,荆州城下,已是狼烟四起,杀气弥漫,天地变色。
荆州地处中原腹地,是南北枢纽、兵家必争之地,其得失关乎天下藩镇格局,战略位置极为重要。自古便有“得荆州者得中原,得中原者得天下”的训语。
故此,历来王者争霸天下,必争荆州,必争中原。
此刻,荆州城外旷野之上,二十万楚国大军联营百里,营帐连绵,旌旗蔽日,刀枪如林,甲胄反光,煞气冲霄,声势骇人。楚军战旗猎猎作响,迎风招展。
“楚”字大旗下,两员大将披甲立马,气场慑人,神情桀骜,傲视城头,正是楚王马殷麾下第一名将李琼,以及其麾下骁勇近战悍将秦彦晖。
李琼人高马大,面如黑铁,目露凶光,一身重甲覆身,手持开山巨斧,胯下黑马神骏,周身煞气萦绕。他久经战阵,杀人无数,绰号“李大虫”“李老虎”,凶名赫赫,据说在楚国,若是小儿夜啼,但闻其名即止。此人平生征战,从未一败。
他破城屠寨,坑杀降卒,杀伐决绝,心狠手辣。
秦彦晖紧随一旁,手持长枪。其骁勇剽悍,近战无敌,冲锋陷阵所向披靡,性情暴烈,悍不畏死。这次,他们二人奉自封为“楚王”的马殷之命,搭档北伐,一稳一猛,一智一勇,配合默契,战力倍增。二十万楚军精锐,在李琼和秦彦晖的统领下,士气高昂。
他们个个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踏平荆州。
荆州城头,旌旗肃立,甲士林立,八万唐军将士神色凝重,握刃持枪,严阵以待。
城头正中,站立着一位少年将军,年方二十一岁,白袍银甲,身姿挺拔,眉目俊朗。他年少老成,气度非凡,正是荆州刺史、大唐朝廷名将、李麾下悍将韩毅。
韩毅年纪轻轻,却智勇双全,文武兼备,上马能冲锋陷阵,下马能治理一方。他自任职荆州刺史以来,勤政爱民,轻徭薄赋,安抚百姓,整顿吏治,兴修水利,督导农耕,练兵守城,把荆州治理得民生安定,市井繁华,军民同心,深得百姓爱戴,将士拥护。
他年纪轻轻便已坐稳一方封疆大吏,是李刻意培养的少年统帅。
李要平定天下,需要帅才将才无数,这几年来,他主要提携了罗方、韩毅、颜清寒担纲主战一方,取得辉煌战绩。此刻,大敌当前,重兵压境,韩毅立于城头,神色镇定自若。他左手按剑,右手扶着城垛,目光远眺城外连绵楚营,胸中自有守城破敌雄兵之策。
身旁,众偏将忧心忡忡,副将颜儒上前,抱拳拱手,急切地劝道:“韩将军!楚国二十万大军压境,兵多将广,气势滔天,我军仅八万守军,兵力悬殊近三倍,硬守孤城,恐难持久啊!将军,不如即刻遣使求援,静待朝廷援军到来,再行御敌!将军,请听在下所劝,硬拼不得啊!”
偏将黄朗唉声叹气地道:“诶!韩将军,颜兄,如今遣使出求援,已经迟了。几天前,黄某便提议派人北上洛阳求援,当时二位不准。如今,城外已经被楚军包围,即便有人愿意出城,也杀不出重围。诶!”韩毅勃然大怒,冷冷地道:“本官自有退敌之策,二位休得胡言乱语,乱我军心。否则,论罪当斩,退下!”黄朗、颜儒当即闭嘴,退后数步,不敢再放屁了。
高季兴已经伤好,想到自己的妹妹高南诗是李之妾,是大唐皇妃,自己是皇亲国戚,如今荆州有难,自己必须出手相助,便跑上城楼,抱拳拱手道:“韩将军,末将愿意单枪匹马,出城试试敌将战力。将军,意下如何?请允许高某出城一战!”
韩毅闻言,微微摇头,唇角微扬,从容地道:“高王爷,诸位将军,无需慌张,无需过早求援。兵不在多,而在精;战不在力,而在谋。《孙子兵法虚实篇》云:‘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敌军远来,长途奔袭,粮草辎重难以跟上。而且,他们现在立足未稳,看似势大,实则外强中干。我军据城而守,占尽地利人和,何须惧他?韩某之所以迟迟未有出战,乃是因为韩某深谙陛下心思。每有大型战事,陛下所思所想,便是夺取敌军钱粮辎重,供我大唐将士所用。如今,我等与楚军交战,亦是如此。待敌钱粮辎重送至,咱们开战,届时,我军便可夺其钱粮。当今天下为乱世,筹款筹粮极难,各路藩镇势力,皆想一统天下,然而钱粮不济,多是不敢主动出击。陛下之所以能够不断收复疆土,乃是筹粮筹款有方。如今,我大唐将士已达七十多万人,开支甚巨。陛下呕心沥血筹款筹粮,我等食君之禄,自应担君之忧。陛下年少,但他到蜀地仅数月,便能收复蜀地,其雄才伟略,非我等毕生努力莫及。我等虽然愚钝,但是,只要努力,奋发图强,也能跟上陛下步伐。临敌之机,诸位将军莫要轻言放弃。韩某之淡定,也非装模作样。稍前,程定禄、尉迟复二将率领十多万大军西进蜀地,其实只是虚张声势,并未真正到达蜀地,这也是陛下诱敌深入之战略,目的便是引马殷上当,派兵来伐我荆州。上次,我等已经消灭楚军二十万人,如今,若能再消灭楚军二十万人,接下来,楚国能够参加种田的年轻儿郎便不多了。若是他们连种田的年轻儿郎都所剩无几,那参军参战的年轻儿郎就更不会多。如此,所谓的楚国,离灭亡也就不远矣!”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众将士闻言,皆是精神大振,士气暴涨。
高季兴称赞道:“韩将军,难怪你年纪轻轻,陛下就赋予你重任,果然,你看问题很深远。这人口论,高某深有体会。前两年,陛下一直在收拢流民难民,洛阳的人口曾经一度高过数千万人。虽然由陛下和太后作主,人口南迁荆州,西迁凤翔河东,又迁蜀地,再北迁曹州,但是,如今的洛阳,仍有两千多万人。我大唐朝廷若是征兵,招呼一声就够,马上就有百万人应征入伍。况且,陛下还有丐帮弟子备用。去年以来,洛阳及周边,更是钱粮丰收,买卖兴隆。洛阳城拓宽四五倍。自将军主政荆州以来,荆州也拓宽两倍以上。陛下和韩将军富有战略眼光,真是了不起啊!”
众将士闻言,精神又是一振,士气再度暴涨。
韩毅含笑说道:“皆是因为陛下英明!韩某只是坚定执行陛下策略。若没有陛下之高瞻远瞩,韩某至今不过是一介马夫,一介小小马前卒。”
紧接着,韩毅抬手指向城外旷野,继续沉声说道:“去年,周玄老丈在曹州城外布设八卦迷阵,以少胜多,大破梁军三十万人,一战成名。如今,我军可以故伎重施,并且,韩某早已在荆州城外旷野要道,依山就势,布设‘乾坤八卦锁杀迷阵’,以山石垒阵、树木列位、沟壑藏阱,阵内暗藏倒钩寒刺、夺命竹尖、连环绊马绳、伏兵暗箭,层层杀机,步步陷阱,专为楚军大军量身打造。二十万楚军贸然冲锋,必入我阵,入阵则迷,迷阵则乱,乱则可杀,首战必让马殷麾下众将士尝尝我荆州守军的厉害!”众将士闻言,更是心头大定。
黄朗和颜儒均是敬佩地道:“韩将军神机妙算,智谋过人,我等远不及也!有韩将军此八卦迷阵相助,定能重创楚军,挫敌锐气!”
韩毅素来杀伐果断,不再听他们拍马屁,看看时机成熟,便果断地挥手传令:“来人,传我将令!全军偃旗息鼓,城头严守不动,敌军若来,佯装示弱,诱其全军入阵!伏兵暗藏阵内,不许妄动,待楚军主力尽数深陷迷阵,迷失方向,阵型大乱,听我号角一响,万箭齐发,陷阱齐现,伏兵杀出,冲杀歼敌,首战务必重创楚军,大挫敌威!”
城头诸将齐声道:“末将遵令!”
高季兴默不作声,心里思忖:难怪李小儿能够泡到我妹妹这么美若天仙的可人儿,难怪唐廷这几年可以步步为营,不断收复疆土,李小儿还真有能耐,竟然能够收揽到韩毅这样的帅才。另外,还收服了薛康、罗方、秦谦、程定禄、尉迟复、颜清寒、李乘风、墨尘子、周玄老丈、玄机子、鲁巧匠、雷啸天、水若寒、柯诚、颜苍梧这些沙场征战高手和异能术士。
看来,我妹妹的选择是对的,我的选择也是对的。
就像李思安,曾经的朱全忠麾下第一虎将,投靠李小儿之后,成为朝廷太师,女儿李菲菲成为皇妃,一家人及奴仆都安享富贵。嗯!高某也学李思安吧。
军令迅速传下,八万唐军的将领,各司其职,严守阵型,暗藏杀机,静待楚军入阵送死。
城下楚营之中,李琼立马横斧,见城头唐军静立不动,看似示弱,以为唐军胆怯惧战,不敢交锋,顿时面露轻蔑狞笑,傲气地谩骂:“哈哈哈哈!区区黄毛小子韩毅,年纪轻轻,乳臭未干,靠着李小儿提携才坐上刺史之位,哪里懂什么治军打仗!如今见我二十万雄师压境,早已吓得龟缩城头,不敢出战,胆小如鼠!全军听令,全军冲锋,一鼓作气,踏平荆州,破城建功。杀!杀杀杀!”
秦彦晖持枪附和道:“将军所言极是!唐军怯弱不堪,不堪一击,我军兵力碾压,一举破城,易如反掌!儿郎们,冲锋杀敌,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号角吹响,战鼓雷鸣,二十万楚军大军嘶吼震天,黑压压一片朝着荆州城外旷野猛冲而来,铁骑在前,步军在后,浩浩荡荡,蜂拥而至,个个气焰嚣张。
楚军前锋大军全速冲锋,毫无防备,径直闯入韩毅早已布设好的八卦迷阵之中。
他们刚入阵内,天色骤然昏暗,阵内树木错落,山石迷眼,路径交错,沟壑纵横,四面八方看起来一模一样,前后左右分不清方向。
如此,他们一瞬间迷失方向,阵型大乱。
因此,楚军兵马冲撞踩踏,骑兵难行,步军迷路,人马自相践踏,乱作一团。还未等楚军反应过来,脚下连环绊马绳骤然绷起,无数战马应声倒地,骑兵摔飞重伤。
地面上,深坑陷阱瞬间塌陷,无数楚军士卒坠入坑中,被坑底倒钩铁尖、淬毒竹刺刺穿身体,惨叫哀嚎,血肉模糊,死伤无数。韩毅站立于城头,见楚军尽数入阵,时机已到,当即令传令兵吹响号角。刹那间,呜呜声响,响彻天际。
霎时间,唐军将士万箭齐发,如雨倾泻,密密麻麻的箭矢从阵内暗处、城头之上呼啸射出,楚军士卒成片倒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伏兵齐齐杀出,刀劈斧砍,于乱军之中肆意收割人头,杀得楚军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高季兴深知,荆州如此大战,李必定亲自前来观战督战,这正是自己表现的大好机会。
于是,他纵身一跃,从城头上飘飞而下,施展“摧坚神爪”,五指发劲,无坚不破,摧敌首脑,如穿腐土。顿时,楚军将士之中,无数人的脑壳忽然多了五个洞,莫名其妙地惨死于高季兴五指之下。一场血战下来,楚军前锋死伤惨重,折损数万兵马,尸堆如山,血流成渠,剩余残兵仓皇后撤,狼狈逃窜,不敢再进迷阵半步。
韩毅以弱胜强,八卦迷阵大显神威,首战大捷。唐军士气暴涨,欢声震天
楚军首战惨败,死伤无数,李琼、秦彦晖气得暴跳如雷,怒火攻心,收拢残兵,退守大营,即刻召集诸将议事,复盘败因,调整策略。李琼怒拍案几,沉声喝道:“韩毅小儿,狡诈阴险,不与我军正面厮杀,反倒布设诡阵阴我,着实可恶!此八卦迷阵靠地形树木迷惑视线、暗藏陷阱,并非不可破解!传令下去,全军暂缓冲锋,抽调工兵精锐,砍伐树木,填埋陷阱,破除绊马绳索,拆毁山石阵基,步步推进,稳扎稳打,一点点拆解迷阵,再行攻城!”
谋士战将王环上前,抱拳拱手道:“将军所言极是!迷阵虽凶,实则有形可破。我军一边派兵稳步破阵,一边分兵绕道,偷袭荆州侧翼,双线施压,令韩毅顾此失彼,首尾不能相顾,不出三日,迷阵必破,荆州必下!”
诸将商议已定,即刻分工行动,楚军一边派人破除迷阵,一边分兵偷袭侧翼,双线施压,步步紧逼。韩毅的兵力原本就处于弱势,以八万人对抗二十万人,如此分身乏术,当真顾此失彼,防守压力剧增,唐军渐渐落入下风。
面对楚军优势兵力,高季兴和诸将也不敢轻易主动请战。不过,关键时刻,远方尘土飞扬,马蹄震天,一彪人马疾驰而来,护卫着御驾马车,火速赶到荆州战场外围。
李车架驻马高处,远眺战场厮杀,看得一清二楚。一旁的薛康按捺不住,浑身战意沸腾,虎目赤红,手握方天画戟,单膝跪地,请命道:“陛下!楚军肆虐,我军受压,末将憋守多日,再也忍无可忍!恳请陛下准末将单人独骑,杀入楚营,斩将夺旗,以破楚军军威,为我大唐将士出气!”
李见状,知其战意已达顶峰,正合破局所需。
于是,他便挥手道:“准!薛爱卿,切记量力而行,无需逞强玩命。”
薛康激动地道:“谢陛下!”随即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犹如一道黑色闪电,单人独骑,直冲二十万楚军大阵而去。
薛康纵马冲锋,霸气狂啸,声如惊雷:“大唐陛下李麾下薛康来也!挡我者死,拦我者亡!”其怒吼声震得楚军士卒耳膜开裂,心神震颤,未战先怯。
他单人独骑冲入楚军人海之中,握着方天画戟横扫,戟起戟落,寒光闪烁,每一击下去,必有楚军将士血肉飞溅。他马踏连营,戟斩千军。楚军士卒蜂拥围杀,刀枪齐上,却近不了薛康身前三尺,但凡靠近者,尽数被方天画戟上的月牙刀斩杀,腰斩劈碎,惨不忍睹。
薛康边打边咆哮如雷,握着方天画戟,开合自如,他握戟一捅,楚军将士仰天而倒,倒跌之时还撞翻数人。他横戟一扫,每一扫都会有数人被腰斩。
他策马如飞,来去如风,如入无人之境。楚军尸横遍野,死伤无数,惨叫哀嚎连绵不绝。
楚将秦彦晖见麾下将士被杀得溃不成军,怒火攻心,自持勇冠三军,持枪策马,直冲薛康而来,怒吼道:“狂徒休得猖狂!秦某来会你!”
薛康森冷地道:“你是谁?报上名来!哼!看你长得那么丑,必定是我戟下之鬼了。”
秦彦晖近战无敌,枪法凶悍,自以为悍勇无双,可匹敌天下猛将。但闻此言,气得七孔生烟。策马握枪,一招“仙神指路”,扬枪直刺薛康咽喉。
薛康画戟横扫,罡气震荡,直接震得秦彦晖长枪脱手,双臂发麻,气血翻涌,心惊胆战。
两人纵马而过,秦彦晖不敢再战,策马奔逃。但是,薛康策马疾追,握戟直捅其后心。秦彦晖无奈反手一枪格挡,顿感气血不畅,急忙掉转马头,握枪环划,以防被偷袭。
薛康神勇无比,握着方天画戟直刺,快如惊雷,势如破竹。
秦彦晖枪影顿散,被薛康一招穿心,他仰天溅血,被挑飞跌于十七丈开外,当场毙命,又被马踏成泥,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仅仅三个回合,薛康便大显神威,秒杀楚军顶级悍将秦彦晖,十分干脆利落,堪称奇迹。
楚军谋士主将王环,素来智勇双全,胆识过人,可亲眼目睹薛康单人独骑撞入二十万楚军之中,杀人如麻,仅仅三个回合便斩杀秦彦晖神威骇人听闻,王环此时被薛康一声咆哮,竟然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跌翻于马上,被薛康纵马踏过,脸毁腹破腿断,死状极惨。
薛康一戟斩猛将,一吼吓死主将,当真是神威盖世,千古罕见。李琼见两大心腹虎将一死一吓亡,信心顿时崩盘,吓得掉转马头便跑,逃命要紧。二十万楚军群龙无首,吓得亡魂皆冒,不敢再战,火速后撤,退守大营。
薛康掉转马头而回,浑身染血,煞气冲天,威风凛凛,凯旋而归,回到李面前。
他下马跪地,声如洪钟地道:“陛下!末将幸不辱命,七进七出楚营,斩杀秦彦晖,吓死王环,大破楚军锐气,敌军已然胆寒后撤!”
第132章 大捷
李龙颜大悦,称赞道:“薛爱卿之武功和胆识,堪称常山赵子龙。朕有爱卿这等虎将,何愁天下不定?”如此给薛康戴一顶高帽,把薛康赞得飘飘然,丁点都不累,真想再次提戟上马,冲锋陷阵。李聪明绝顶,生怕薛康又去冲锋陷阵,便抬手示意,叫来两名宫娥,侍候薛康沐浴更衣,给薛康单独烧水做饭,陪伴薛康品味美酒,如此稳住薛康。
看着薛康微醺,盘腿坐于营帐中,闭目养神,李这才放心离去,回归他的营帐中去。只要让薛康这种虎啸天下的猛将有个把时辰歇息,李便放任薛康折腾,让薛康随意去杀敌。暂时,李也不入城,至于如何打败楚军,李此前有大部署,具体怎么打,就让韩毅充分发挥他的军事才华吧。
培养好韩毅、罗方、薛康这些少年将军,未来武统天下,这些人便是主帅。收复万里河山,李也不能仅靠自己一个人,得靠无数帅才将才率部攻城掠地。
他看得开,也放得开,故此,才会将蜀地交给秦弄玉,让其他几个美妃去潜伏敌营。
只是,他此刻很想念高南诗,来到荆州,他就更加想念高南诗。
这里,是他和美若天仙的高南诗相识相恋的地方,勾起他对往事的诸多回忆。
此时,一名宫娥风情万种地走来,温柔地说道:“陛下,请用膳!”
李回过神来,抬眸一看,惊讶地道:“凌宝钗?你,你怎么来了?”此女却是娘子军首领之一凌宝钗,十七八岁模样,肌肤水嫩,身材高挑,胸满腰细,甚是健美。
她穿着淡绿衫子,双眉弯弯,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
但闻李此问,凌宝钗俏脸泛红,犹如新月清晕,仿似花树堆雪。她凑近过来,笑靥如花地道:“回陛下,无论是贱婢,还是钱灵素,皆是秦皇妃安排到陛下身边来的。”
她言罢,羞羞答答地低下头来。之前,看到钱灵素给李侍寝,她已心生向往,暗自思忖自己长得也不会比钱灵素差,为何就得不到陛下青睐呢?
既然在大唐皇室当差,长相绝佳,年龄刚好,若是得不到陛下宠幸,此生唯有孤独终老,可怜膝下无儿无女,晚年怎么办?如今,秦皇妃不在陛下身边,钱灵素也执行秘密任务去了,自己若不把握机会,恐怕以后也很难有机会获得陛下宠幸了。故此,她把自己当成皇帝的菜,主动送上门来。进入皇帝营帐之前,她特意沐浴更衣,洁身等待。
李闻言,心神一荡,心头狂喜,顿时激动万分。他顿时就不饿了,起身抱起凌宝钗,就钻到被窝里,饱餐了数顿。此时此刻,对于李而言,无论什么样的饭菜,都不如凌宝钗秀色可餐。
凌宝钗才是他今晚最好的美味佳肴!
禁军众将士赶紧退出营帐,四周警戒,不许任何人过来请示禀报什么。他们皆知陛下好这一口,如果陛下不好这一口,肯定无志气收复河山,肯定无志气复唐固唐兴唐。
都是血性男儿,他们都懂的。
于是,他们把宫娥端给李的上好饭菜,分而吃之。
因为他们皆知,李今夜不会出来吃饭,陛下吃凌宝钗就行了。
荆州旷野,血气浸骨。二十万楚军人心崩裂,如山溃败,潮水般向后狂退,联营百里尽数骚动,士卒弃甲抛戈,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不敢再与唐军争锋。
荆州城头,韩毅、高季兴、黄朗、颜儒等众将士拍手称快,欢呼雀跃之声,此起彼伏,唐军士气暴涨,万民振奋。老百姓纷纷跑上城头,远远观望战神一般的薛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