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怔,骤然停下脚步。
月光洒在李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秦弄玉、云岫、苏轻寒三位皇妃闻讯,小跑而来。
秦谦、罗方、薛康三员虎将快步而来。
李笑道:“众爱卿,无须惊慌,朕早有布局。李茂贞的三个儿子在凤翔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过,秦爱卿,罗爱卿也需连夜整顿兵马,明晨启程,回归凤翔和河东驻守。”
秦谦、罗方抱拳拱手道:“微臣遵旨!”便转身而去。防区出事,秦谦将军尤其紧张,他心里暗骂李茂贞父子不是东西,竟然趁陛下在蜀地处理公务之际,回到凤翔叛乱。哼!这次,秦某定将李继耐、李继续、李继旺斩首示众。
薛康抱拳拱手道:“陛下,微臣也想去凤翔平叛,建功立业,恳请陛下准允。”
李摇了摇头道:“薛爱卿,稍安勿躁!荆州那边,需要爱卿勇猛冲锋。好好歇息吧!朕在蜀地,明面上处理很棘手之事,也就是朕与薛爱卿稍前争锋之事,此事肯定已经传遍天下,楚王马殷按捺不住,必定调兵遣将北伐我荆州。稍前,朕又命程定禄、尉迟复二将率部西进,支援蜀地,佯装攻击蜀地,此为朕诱敌深入之计。马殷此刻必定中计。去年秋,楚国已经被朕灭了二十万兵马。这次,朕要再灭马殷二十万兵马,让楚国出现种田无儿郎的局面,让马殷陷入死局。然后,朕来出手收拾楚国乱局。哦,鲁爱卿,张爱卿,蜀地治安,就交与尔等负责,三位皇妃虽主政蜀地,但她们皆有身孕,行动不便,精力有限。”
薛康、鲁有本、张福来三人抱拳拱手道:“微臣遵旨!”他们说罢,便转身告退。
庭院里,只剩下秦弄玉、苏轻寒、云岫三位皇妃相伴李了。
秦弄玉担忧地道:“陛下,秦谦将军刚刚率部启程回凤翔,来得及处理李氏兄弟叛乱事宜吗?”
李含笑道:“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朕自然消息灵通。故此,朕已经提前布局,李氏兄弟乱不起来。这次,轻寒就回洛阳,接任皇后吧。李茂贞家出了大乱子,李仪彤已经不合适当皇后了。而且,轻寒还兼着丐帮帮主,执掌丐帮数百万弟子,不仅消息灵通,而且势力庞大,从此执掌后宫,母仪天下。弄玉已经贵为皇妃兼蜀王,无须去争。云岫暂时待在蜀地,协助弄玉治理蜀地,未来可去幽州,待朕收复幽云十六州,云岫便执掌幽云十六州。”
秦弄玉、云岫、苏轻寒三人顿时激动万分,骤然落泪。
她们哽咽地齐声道:“臣妾遵旨!”
苏轻寒又滴着泪水,激动地道:“臣妾连夜启程,在丐帮弟子护送下,返回洛阳,处理李氏父女之事。但是,请陛下放心。臣妾会请何太后下懿旨,仅将李仪彤降为嫔妃,并且,此事先交裴枢、独孤损、崔远、陆等朝廷重臣廷议,议决之后,将李茂贞贬为平民,下诏让李继侃负责陛下泰山封禅事宜。一旦李氏父子有变,泰山封禅必有异样,如此,陛下届时可以将李氏父子斩首,传示九州,也可以彻底清除内患。”
李称赞道:“爱妃好样的,就依爱妃之计办理。”说罢,取出玉玺,递与云岫。
他轻声道:“给轻寒拟诏吧,多盖几张没有文字的空白诏书,方便轻寒回到洛阳后,随时拟诏。朕将前往荆州观战,顺便视察楚国,看看如何灭楚。蜀地之事,即刻起便由弄玉全权处理。”
三美激动万分地道:“谢谢陛下信任!臣妾遵旨!”随即,她们各自准备去了。
李转身去书房,准备在书房里歇息。
书房里,烛火摇曳,茶香袅袅。
李进来,独自一人端坐案前,守夜的娘子军首领钱灵素款款走进来,乖巧地侍候他。
她抬手提起紫砂壶,注水沏茶。
李抬眼望去,但见钱灵素十七八岁模样,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黑漆漆,两颊晕红,透着青春活泼的气息。练武女子,身材健美,个子高挑,凹凸有致。
此时,沸水入壶,茶香蒸腾,白雾氤氲,沁人心脾。
李心念一动,顿时心猿意马,遂起身抱起钱灵素,躺进被窝里。
俊男美女顿时恩爱起来,陶醉无限。
作为娘子军首领,钱灵素早就巴不得如此了。
她天天看到秦弄玉、云岫、苏轻寒受到少年帝王的宠溺,心里甚是向往皇妃的生活。
今夜,终于梦想成真,她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翌日午时,李醒来,钱灵素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沐浴水,独自侍候他沐浴更衣。
尔后,钱灵素吩咐宫娥端着午餐进来。
她独自陪伴李用餐,又陪李悠然品茶。
稍后,她依偎在李怀中,羞羞答答地问:“陛下,凤翔有人叛乱,楚军进攻荆州,陛下怎么仍然如此悠闲?”李伸手,轻抚她的俏脸,含笑地道:“朕素来举重若轻。朝廷有太后镇阵,裴枢诸位老爱卿辅政。蜀地有弄玉皇妃治理,云岫皇妃、鲁爱卿、张爱卿辅政。薛康蓄势待发。荆州有少年英才韩毅将军署理,曹州有颜清寒将军镇守。河东有罗方将军,黑石谷这处咽喉有郭图长老盯着。朕无须多虑。不过,朕看似悠然,实则也是心神两分。”
钱灵素点了点头道:“臣妾跟随陛下南征北战,但听陛下指点,现在明白了。陛下乃是一念镇守蜀地,一念远眺洛阳凤翔,胸中一盘天下大棋,步步落子,招招精密,分毫不乱。”
李称赞道:“爱卿聪慧,值得培养。朕决定,封爱卿为水军大都督,尔后前往江南,潜入吴国,窃其水师情况,探秘造船技术。陆地打仗,朕不惧任何敌人,但是,收复江南,必须水战,必须大量船只。爱卿,你重任在肩,此等重任急需交付爱卿,你意下如何?此事是否可行?”
身为大唐真龙天子,李所求从来不是一时一战之胜负,而是万世皇权永固,天下疆土归一,四海万民归心。乱世浮沉,诸侯割据,藩镇林立,乱象丛生,看似群雄逐鹿,实则民心思安,百姓苦于战火久矣,只求太平度日,温饱安生。
他深知,帝王之业,根基不在兵甲之强,不在城池之固,而在皇权稳、疆土守、民心聚。三者缺一,纵有百万雄兵,亦难长久;三者兼备,不怒而威,不战而王。
如今,他亲赴蜀地平定地主豪强,清剿割据顽劣,看似远离帝都洛阳,坐镇西南一隅,看似放权朝堂,不问中枢琐事,外界不少迂腐朝臣、墙头官吏早已私下议论,妄言李沉溺蜀地战事,不务正业,远离帝都根基,皇权日渐空虚,中枢恐有失控之危,藩镇难免再生祸乱。
这些流言蜚语,暗地揣测,李远在蜀地,却字字入耳,句句入心,从未遗漏半分。只因他手握两大无双底牌:一为千里眼娘子军,一为顺风耳丐帮众。
娘子军精锐,遍布天下各州府县,隐于市井街巷,混迹江湖朝野,打探百官动向、诸侯秘心、朝堂暗流,一举一动皆有报备;丐帮数百万弟子,遍布乡野城池、关隘要塞,三教九流皆有眼线,江湖秘闻、藩镇私谋、宵小异动,无一能瞒。
这便是李淡定的底气,他靠的是人心布局,情报织网,明暗双线,尽掌天下动静。
钱灵素闻言,芳心颇为失望,陪侍李之后,竟然未能登上皇妃之位,但是,瞬间又是一喜,她竟然可以执掌大唐朝廷水师,就任大都督之职,手握水师兵权,威风八面,权势滔天,人生如此,夫复何求?于是,她略一思忖,便从李怀中滑开,抱拳拱手道:“臣妾遵旨!”
李哈哈一笑,抱起钱灵素,躺进被窝里,继续新婚快乐。
洛阳朝堂,短短数月,确实暗流涌动,风波渐起。
祸源不是外敌来犯,不是诸侯造反,而是昔日凤翔藩镇霸主李茂贞膝下诸子。
李茂贞半生割据凤翔,雄霸一方,兵权在手,威名赫赫,野心滔天,一度觊觎大唐神器,妄图割据称王。后被李运筹帷幄,几番震慑,兵权削去,势力拆解,心腹离散,大势已去,他也看淡权势纷争,不问军政俗务。
如今的李茂贞,只余显赫爵位,丰厚俸禄,荣华富贵不愁,至尊地位无忧。
平日里,他唯有时常入宫探望爱女李仪彤当今大唐皇后。
父女相见,闲话家常,不谈兵权,不涉朝政,安享晚年,与世无争。
李茂贞膝下四子,品性迥异,心性悬殊,高下立判。其长子李继侃,心性良善,敦厚正直,明辨是非,深知乱世疾苦,看透割据祸国,素来不喜权谋争斗,不恋兵权富贵。
李识人善用,量才授官,将其任命为礼部侍郎,身居朝堂中枢,安分守己,恪尽职守,忠心侍主,从无半分异心。但是,李茂贞余下三子李继耐、李继旺、李继续,皆是纨绔顽劣,心性浮躁,野心勃勃,眼高手低,无治国之才,无治军之能,却有割据之欲,夺权之心。三人皆未得朝廷任职,无官无职,终日闲散洛阳城内,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整日扎堆厮混,牢骚满腹,怨天尤人。
三人日日念叨,念念不忘要重掌旧权,夺回凤翔基业,重现昔日李家割据雄风。
私下里,他们频繁派遣心腹死士,快马奔赴凤翔旧地,联络昔日李茂贞麾下留守将领,打探秦谦执掌凤翔后的布防态势、兵马调动、粮草储备,暗中笼络旧部,收买军心,积攒势力,图谋不轨之心,昭然若揭。
此次,秦谦奉旨率领凤翔精锐奔赴蜀地,随同李清剿地主武装,凤翔城内兵力空虚,守将势弱,防务松懈,正是夺权割据的天赐良机。李氏三兄弟见状,心中狂喜,再也按捺不住躁动野心,当即策马如飞,星夜兼程,直奔凤翔而去。
一到凤翔,三人便即刻密会旧日麾下嫡系将领,歃血为盟,暗蓄兵马,私调粮草,策动旧部兵变,意图一举夺权,重占凤翔,再度割据一方,对抗大唐朝廷,复刻其父李茂贞昔日霸业。此事,谋划隐秘,行事诡秘,李茂贞身居洛阳深宫,养老度日,全然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皇后李仪彤身居后宫,心系朝政民生,却从未料到自家三位兄长狼子野心,私谋造反,亦是一无所知。
李氏三兄弟自以为谋划周密,行事隐秘,神不知鬼不觉,待到兵变成事,占据凤翔,便可木已成舟,逼迫朝廷册封,割据称王。但是,他们万万想不到,兄弟三人的每一步谋划,每一次密会,每一道私令,每一趟秘使往来,都尽数落在丐帮弟子眼线之下,无一遗漏,无一隐瞒。
丐帮数百万眼线,无处不在,市井茶馆、军营驿站、府邸内外、关隘要道,皆有丐帮弟子潜伏值守,悄无声息,监视一切。李氏三兄弟这点小动作,在天罗地网般的情报网面前,如同孩童玩火,幼稚可笑,无所遁形。
鲁有本每隔一日,便会收到洛阳、凤翔两地丐帮弟子飞鸽传书,字字详实,句句明细,李氏三兄弟所有密谋、兵力部署、兵变时间、联络将领,尽数禀报李。
故此,远在蜀地的李,坐镇蜀王府,足不出户,便对凤翔暗流、洛阳风波了如指掌,洞若观火。鲁有本、秦谦、罗方三大心腹,亦同步知晓内情,心中有数,静待陛下旨意,随时准备平叛镇压。在收服薛康之前,李处置之法已经瞬间成型。
不过,他无需从蜀地调兵,无需惊动洛阳朝堂,无需劳烦秦谦、罗方回援,以免打乱蜀地平叛大局,两头落空,顾此失彼。他只需调遣曹州山寨精锐,搭配江湖门派战力,借力打力,暗速平叛,悄无声息根除祸乱,不留后患,不惊朝野。
曹州山寨寨主颜清寒,忠心耿耿,武艺超群,麾下汇聚数大顶尖宗门精锐,战力强悍,各司其职,相得益彰,正是此次前往凤翔平叛之最佳人选。
其一为青云门,核心武学青云剑法,灵动飘逸,剑影如流云奔涌,千变万化,最适合暗夜突袭、近身斩杀、潜行破敌。其代表人物为柯诚、墨尘子,沉稳老练,心思缜密,擅长布局谋划、暗线操盘、悄无声息除奸,麾下哨探营、神箭营、青云弟子,个个皆是精锐死士。
其二为惊雷门,核心武学惊雷掌,刚猛霸道,掌风如惊雷炸响,掌心泛红含劲,可震飞重甲敌兵,可震碎精铁金石,配套大刀术,力道无穷,刀光凌厉,劈砍横扫,所向披靡,最适合正面搏杀、冲锋破阵、镇压乱军。其代表人物雷啸天,悍勇无双,性烈如火,冲锋陷阵一往无前,麾下大刀营、虎贲营将士,个个身经百战,悍不畏死。
除此之外,再添周玄老丈助阵,老丈阅历深厚,精通权谋布局、攻心分化、离间秘策。
此刻,凤翔城头,夜色如墨,黑云压城不见星月,凄厉寒风卷着城垛黄沙呼啸肆虐,刮得守城士卒甲叶哗哗作响,满城灯火半明半灭。
城内,节度使旧府大堂灯火通明,烛火高烧如昼。
李继耐、李继旺、李继续三兄弟披甲按剑,踞坐大堂主位两侧,满脸骄横跋扈。堂下,数十名李茂贞遗留旧部将领个个躬身俯首,甲胄鲜明。
他们皆是早年跟着李茂贞割据凤翔、横行一方的老牌悍将,常年骄兵悍将做派,目无朝廷,只认私恩不认王法。此刻,这群旧部将领心中各怀鬼胎,人人都盼着李氏三兄弟重新掌权,重回昔日割据乱世,自己好跟着加官进爵、劫掠敛财、横行乡里,再不受大唐朝廷管束,不受律法约束,逍遥自在,权势滔天。李继耐端坐首位,面色阴鸷,抬手重重拍在案几之上,杯盏震颤,酒水晃荡四溅。
他狂笑道:“哈哈哈哈!天助我李家也!秦谦那厮带着凤翔精锐全去了蜀地平叛,城内守军老弱残兵,防务空虚,正是我等重掌凤翔、再立霸业的天赐良机!今夜子时,准时举事,接管城门防务,掌控全城兵马,明日便昭告天下,脱离李小儿管控,割据凤翔自立为王!”
李继旺性情暴躁,当即按剑而起,目露凶光,暴喝道:“兄长说得对!李小儿远在蜀地,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管我们凤翔之事?我李家世代镇守凤翔,这地盘本就该是我们的!等我们掌控大权,招兵买马,联络四方藩镇,他日杀入洛阳,废了那个傀儡皇后,再夺大唐天下,重振我李家威名!”
年纪最小的李继续阴恻恻一笑,歹毒地道:“二位兄长说得极是!那些不听话的守军校尉、忠于朝廷的小吏,今夜一律斩杀抄家,杀鸡儆猴,谁敢不服,尽数屠灭满门!丐帮那群叫花子平日里到处窥探动静,碍事得很,等我们掌权,尽数驱逐出城,杀个干净,不留一个眼线,杜绝后患!”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嚣张狂妄,谋逆之心凛然,字字句句皆是祸国乱民之语。
一众旧部将领齐齐抱拳附和道:“我等誓死追随三位将军,重夺凤翔,割据立业,万死不辞!”
大堂之内,逆党狂欢,磨刀霍霍,只待子时一到,便要血洗凤翔,掀起叛乱战火。
然而,丐帮数百万弟子,隔墙有耳,路上有眼线,街上有眼线,巷中有暗探,这群叛党在屋内猖狂谋逆,殊不知早已是瓮中之鳖、笼中之困兽,死期将至,只待雷霆收割。
此刻,凤翔城外,三十里荒郊密林,夜色幽深,树影狰狞,夜风穿林而过,呼啸犹如鬼哭狼嚎。一支精锐铁骑悄然蛰伏林中,人衔枚、马裹蹄,铁甲无光、兵刃藏锋。
他们正是奉李密旨,星夜兼程赶来平叛的曹州山寨精锐,青云门与惊雷门两大宗门嫡系子弟齐聚于此,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潜城入府,雷霆扫逆,斩杀叛党。
林间空地中央,三道身影卓然而立。左侧一人,青衫素袍,身形清瘦挺拔,面如冠玉,沉静如水,透着一股修仙道人的清逸出尘之气。他正是青云门的顶尖高手墨尘子。
此刻,他双手负于身后,腰间青云剑悬垂。右侧一人,赤膊披甲,身材魁梧雄壮,虎背熊腰,肌肤黝黑结实,周身肌肉贲张,煞气冲天,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惊雷门雷啸天。他肩头扛着一柄百斤重铸惊雷大刀,刀身寒芒闪烁,煞气逼人。
中间一人,白发苍颜,老道装扮,手持拂尘,看似仙风道骨,慈眉善目,实则心思深沉,算计无双,正是此次平叛统筹布局之人周玄老丈。
他精于权谋离间、攻心瓦解、排布杀局、分化军心。
去年秋,在曹州一战,他布下八卦迷阵,让梁军三十万人损失过半。不远处,青云门另一悍将柯诚按剑而立,一身青劲装,身姿矫健,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气息内敛,暗藏锋芒。
墨尘子目光望向凤翔城头方向,沉稳地道:“诸位,丐帮飞鸽传书已到,李氏三逆勾结旧部,子时举事谋反,妄图割据凤翔,祸乱一方。陛下旨意清晰,首恶必诛,协从可赦,杀伐果断,速战速决,不惊百姓,不扰城池,一夜平乱,永绝后患。”
雷啸天闻言,声如洪钟地道:“废话少说!这群逆臣贼子,纨绔废物,也敢谋反作乱?老子今夜直接踏平节度使旧府,把三个逆崽人头砍下,送往蜀地献给陛下,以壮军威!”
周玄老丈轻轻摆了摆手,拂尘一扬,慢条斯理地道:“雷将军勇武无双,正面破阵无人能敌,然用兵之道,须‘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雷将军,如今,凤翔城内叛党人多势众,若贸然强攻,必致死伤,惊扰百姓,徒增祸乱。当先派人潜入城中,控要道、断援兵、乱军心、围首恶,而后雷霆一击,斩杀三逆,再肃旧部,方能一战而定,不留后患。”
墨尘子微微颔首道:“周老丈所言极是,贫道已想好行事之策。柯诚,你率青云门哨探营精锐弟子,即刻暗夜潜入城垣,不走城门,翻墙而入,悄然封锁节度使旧府四周街巷要道,布下青云迷踪暗阵,截杀所有外出报信、调兵的叛党斥候,不许一人突围求援。”
柯诚抱拳拱手道:“属下遵令!定将街巷封死,蚁穴不漏,飞鸟难出,绝不让任何一个叛党信使逃出生天!”墨尘子继续说道:“贫道亲率青云门剑手,潜行贴近节度使旧府外墙,以青云剑法布下围杀剑阵,封锁府内所有出入门户,困住三逆与一众叛将,使其插翅难飞,无路可逃。”
随后,他看向雷啸天,吩咐道:“雷啸天,你率惊雷门大刀营、虎贲营精锐,蛰伏旧节度使府外正门之外,待我剑阵困住叛党,叛军心大乱之时,你即刻正面强攻,破门入府,正面震杀顽抗旧部悍将。”雷啸天咧嘴狞笑道:“甚好!老子就爱正面硬刚,杀得这群反贼魂飞魄散!”
周玄老丈抚须沉声道:“老夫居中调度,联络城内丐帮弟子,同步策应,分化协从叛兵,晓以利害,愿降者不杀,顽抗者诛心,不战瓦解叛军大半军心,减少杀伐,速定局势。各司其职,即刻动身,子时之前,完成所有布局,一声令下,雷霆收网!”众人齐声应道:“遵令!”
话音落,他们带来的精锐即刻行动,各司其职,分路进发。
柯诚率先率部动身,他们身形一晃,皆是踏雪无痕,低空疾驰,很快便已奔至凤翔城墙之下。
城墙高数丈,壁垒森严,守城士卒持刀巡逻,神色警惕。
柯诚不攀云梯,不走城门,脚尖轻点墙面凸起砖石,身形凌空翻飞,身姿轻盈如蝶,转瞬便翻越数丈高墙,悄无声息落入城内街巷阴影之中,落地无声。
数十名青云门哨探营弟子个个效仿,身法轻盈,接连翻墙入城,分散开来,悄然占据节度使旧府四周街巷拐角、屋顶高墙、巷道隘口,布下天罗地网。
但凡有叛党士卒、斥候信使往来,一律被无声截杀。
青云门弟子出手即夺命,不留半分痕迹。此刻,又有两名叛党亲兵奉命外出联络旧部调兵,刚走出街巷拐角,还未反应过来,两道青云剑影如流光突袭,寒芒一闪,咽喉瞬间中招,两声闷哼未及传出,便直直倒地,气绝身亡,尸体即刻被青云弟子拖入暗处藏匿,十分干净利落。
第130章 平叛
此时,墨尘子带领青云门剑手,借着房屋阴影夜色掩护,身法飘忽,悄然贴近节度使旧府外墙。旧府院墙高耸,护卫持刀巡逻,戒备森严,灯火通明。
墨尘子抬手示意,一队弟子分布院墙四周,腰间长剑悄然出鞘,剑刃轻颤,无声无息地布下“流云锁杀阵”。阵眼处暗藏玄机,剑锋指向四面八方,形成一个天罗地网。府内,大堂里,李氏三兄弟依旧在猖狂大笑,饮酒作乐,畅想着割据称王的美梦。
此刻,李继耐举杯豪饮,酒液挥洒,满脸骄狂地道:“待事成之后,我便是凤翔之主,二位弟弟分掌兵马和财赋,吃香喝辣,权势滔天,何等快活!李小儿远在蜀地,能奈我何?”
李继旺附和大笑道:“兄言之有理!等我们站稳脚跟,再联络各方藩镇,迟早杀入洛阳,夺了李小儿的江山,由我李家坐龙椅!往后,我李家才是大唐皇室正统。”
李继续心头隐隐有一丝不安,皱眉道:“二位兄长,万事小心为上,切莫大意,以防……”
话未说完,骤然间,府外一声惊雷炸响般的怒吼震彻夜空:“逆贼休狂!雷某奉旨平叛,尔等狗贼,死期已至!”不错!是雷啸天到了!
此刻,雷啸天一身煞气冲天,扛着百斤惊雷大刀,率领大刀营、虎贲营精锐,正面冲到节度使旧府正门之前。以他那彪悍的性格,就是不绕路,不潜行,直接率众正面强攻!
守门护卫大惊失色,持刀持枪蜂拥而上,厉声大喝:“来者何人!敢闯节度使府邸,不要命了!”雷啸天怒吼道:“连你家雷爷爷也不认识吗?弟兄们,杀!杀!杀杀杀!”
他蓦然一掌拍出,掌劲呼啸而出,刚猛霸道,势如奔雷,隔空撞击之下,数名守门护卫瞬间被掌气震飞数丈,皆是重甲震碎,兵刃崩飞,骨骼碎裂之声“咔咔”作响,这些叛兵个个口吐鲜血,当场毙命。剩余护卫吓得亡魂皆冒,心惊胆战,瘫倒在地上,全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