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备,望父成龙 第91节

  “劳将军暂候,我主今在更衣,稍后持玺出降!”

  禁军兵卒已弃兵甲,上前拦住刘桓,大声道。

  “让开!”

  在甲兵的护卫下,刘桓无视禁军兵卒的阻拦,径直闯入袁术寝宫,却见到袁术已更换好冕服。

  刘桓眼睛微眯,说道:“兵戈加身在即,袁君更换正服,不知是为何意?降否?”

  袁术深吸口气,向刘桓作揖,说道:“伪朝天子袁公路拜见将军,今请准我率左右请降。”

  说着,袁术将玉玺奉上,交到刘桓的手中。

  刘桓饶有兴趣打量玉玺,见玉玺并非前世影视剧中那般大,其大小方四寸,高三寸,一手差不多可握。

  “角有金镶玉,为传世玉玺不假!”袁术说道。

  刘桓随意抛了几下玉玺,反问道:“君怎敢称帝,莫以为能凭此物而平天下?”

  见刘桓毫不怜惜玉玺,将玉玺放在手中把玩,袁术眼角抽了抽,他拥有玉玺时可是百般呵护,生怕让玉玺碰坏或磕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刘桓视玉玺为寻常印章,让他陷入自我怀疑当中。

  袁术弱弱说道:“玉玺不能平天下,但无玉玺岂能为天子?”

  “谬论啊!”

  刘桓将玉玺收起,讥讽道:“昔夏周圣人治天下时,未有玉玺却有天下。今袁君妄以玉玺而为天子,实令人可笑啊!”

  说着,刘桓将玉玺交到吕岱手上,说道:“定公,你将袁术关押在大帐中,稍等天明将袁术与玉玺一并送至明公大营,让明公将袁术与玉玺送至鄄城。”

  “诺!”

  见刘桓将玉玺交给他保管,吕岱甚是惶恐,说道:“岱为人卑微,恐不能保管玉玺。”

  刘桓笑骂道:“定公何故胆怯?玉玺不过为一常物,在我眼中尚不及定公重要!”

  刘桓为何视玉玺如常物?

  无非在刘桓眼里,玉玺仅是吉祥物,宋元明清帝王无玉玺照样天子,坐稳江山几百年。如果考虑玉玺价值的话,玉玺有天子象征,价值可视同国宝。

  若与得力助手吕岱相比,刘桓真能舍得玉玺。吕岱为人清身奉公,如自从吕岱代他管理军纪以来,吕岱从不徇私枉法,而是事事以公事为先,所理刑罚之事皆可称公正。

  除性情可靠、处事公正外,吕岱文武兼济,其有统御一方之能,刘桓视吕岱为统兵的左膀右臂。

  “岱惶恐!”

  虽不知刘桓为何视玉玺如常物,但见刘桓极其器重他,视他比玉玺更重要,吕岱心中涌起暖流,恨不得为刘桓赴死。

  “郎君委大任于我,岱当以死而护玉玺。”吕岱激动说道。

  殿内,刘桓洒脱视玉玺为无物之举,令李业、袁术、孙辅瞠目结舌。

  孙辅顿觉刘桓有大气魄,竟能够不把玉玺放在心上,甚至豪言玉玺不及一将之重。而相比孙辅的钦佩,袁术则是觉得刘桓是个疯子,竟这般无视玉玺!

  袁术被带走之时,不甘心问道:“围困至今,徐州军未有登城,试问何人放徐州军入城?”

  刘桓毫不在意,说道:“城中兵粮困顿,援军迟迟不至,兵将无厮杀之心,有人与我联络,有何怪异?”

  “何人放你入城?”袁术依旧不甘心,大声问道。

  “南门督秦翊!”

  “竟是秦翊?”

  袁术咒骂道:“我当初看他忠心可靠,特令他守南门……”

  刘桓没管袁术的怨恨声,而是眼睛盯着李业,问道:“今户籍、舆图、案牍何在?”

  “藏于鸾凤阁中,请将军随我至台阁!”李业低眉顺从,为刘桓领路。

  趁李业领路之际,赵云领兵终至皇宫,在兵卒的指引下见到刘桓。

  “郎君,云率部来迟,今不知有何吩咐?”赵云拱手说道。

  刘桓看了眼渐亮的天空,沉声道:“皇宫已由我控制,诸部眼下已控制城墙。今为免有乱兵劫掠寿春,祸害城中百姓,劳子龙率部巡视城中,严肃各部军纪,尽快让寿春恢复太平。”

  “云领命!”

  赵云犹豫了下,说道:“皇宫、官署人多眼杂,凭郎君千人恐不足以警戒,云巡视城中军纪无需动用大军,故留千人于郎君调用。”

  “有劳子龙费心了!”

  刘桓欣慰说道:“我至鸾凤阁收整案牍公文,子龙可告知诸将,让众人与降人至鸾凤阁见我。且可让桥蕤领精锐千人入城,令他为我安抚人心,而大军之事由陈登自理。”

  “诺!”

  ps:三更到了!

第48章寿春杂事

  鸾凤阁里,案牍、公文堆积如山,刘桓坐在榻上翻阅旧时文书,李业、杨弘领降人恭敬而立。杨弘知袁术被擒,主动至鸾凤阁向刘桓请罪。

  “怎多是旧时案牍,近年袁术治下户籍几何?”

  见多是汉末时期的公文,刘桓眉头皱了皱,冲着降人问道。

  尚书令杨弘神情尴尬,说道:“回将军,袁君创设伪朝不久,户籍检索粗犷,治下户籍皆用白帛撰写。”

  刘桓从一堆竹简、巾帛中找到两捆白帛,拆开浏览户籍时,招手让杨弘深入讲解。

  杨弘继续说道:“先时统计户籍,有囊括丹阳、吴郡之户。然以上二郡被孙策所据,故不能纳入户籍中。若统计眼下户籍,唯庐江、九江二郡可以统算。”

  “除以上二郡外,沛、广陵、汝南三郡各有数座县邑,今同在白帛之列,可供将军调阅。”

  别看袁术为人骄奢,治民手段粗糙,他所占据的疆域却不少。除了基本盘的庐江、九江二郡外,汝南郡东部,沛国南部,广陵郡西部、丹阳郡北部皆有数座县邑,甚至下邳在淮南四县原先亦被袁术所有。

  严格意义来说,不计江东三郡,袁术在巅峰时期约有四郡的实际领土。

  其中庐江、九江二郡在东汉巅峰时期,人口之和约在九十万人口。而在汉末初期,中原州郡骚乱,豫、兖、徐、司隶等中原人口齐逃淮南,加上庐江、九江二郡未有大动乱,故在袁术治下的淮南在鼎盛时期有百万人口毫不夸张。

  如历史上,曹操南征孙权,欲迁淮南民众至中原,遂引起淮南十余万户百姓南逃,令江淮为之一空。其间孙策、孙权征庐江,每次皆迁民数万,另有雷绪率部曲数万口投靠荆州时期的刘备。

  即便淮南屡遭动乱,作为魏吴冲突前沿的淮南地区仍有四、五万户,可见汉末时期淮南人口之繁盛。

  当然了,在册户籍与实际人口总有出入,更别说动乱时期下的户籍统计。因此庐江、九江二郡虽有人口百万,但在册户籍未有百万之数,加上汝南、广陵、沛等郡国,才有袁术自诩的百万兵民。

  “庐江郡有十四县,户有八万一千三百九十二;九江郡有十四县,户有九万二千四百三十六;汝南郡有十县,户有五万九百三十一户;广陵郡有七县,户有两万三千二百六十三。”

  刘桓念着白帛上的数字,疑惑问道:“广陵郡七县从何而来?”

  “回将军,广陵郡七县由下邳淮南四县与广陵三县并郡所有!”李业说道。

  刘桓看向众降人,问道:“四郡合计二十四万八千零二十二户,共有男女一百一十一万六千一百九十九口。不知以上户数是否精准?”

  杨弘迟疑几许,说道:“户籍人口皆有地方郡县上报,因世道动荡,忙于兵马对垒,未能深查郡县户实。但从所纳赋税来看,不足二十四万户。”

  李业补充说道:“今岁淮南大旱,兵戈动乱连绵,眼下重验诸郡户籍,应未有二十四万户。”

  刘桓凝眉听取二人的回答,问道:“中原大乱,百姓争先南逃,九江、庐江二郡户籍未有大变,不知是何缘故?”

  “额~”

  李业语塞少许,如实说道:“南逃百姓无处为生,常自聘为豪强、大族、贵人部曲、门客。如将军张勋名下部曲千人,各级将校趁机争募,故流民大多隐匿。”

  “你等未授田于流民?”刘桓问道。

  “郡县虽有授田,然官府急缴赋税,流民不愿耕作生产,常在淮南流荡,或隐入潜山,亦或匿于水泽。”李业说道。

  闻言,刘桓顿时无语,淮南地域辽阔,拥有大量水泽、森林,容纳从中原逃难的流民绰绰有余,但袁术光想收税,却不愿安置流民当真极品,难怪能被刘表从南阳赶走。

  “淮南流人丛生,乱兵隐匿乡野,淮南人心浮动,眼下欲安淮南不易!”

  刘桓微叹了口气,打下寿春才是新的开始,如何治理淮南才是后续关键。

  杨弘厚脸皮说道:“在下粗知淮南情况,愿为将军效力!”

  “业愿追随将军!”李业表态道。

  “寿春城中有多少人?”

  刘桓忽而问道:“寿春以西如庐江安丰、安风、六安、阳泉等县,汝南慎县、富波、期思等城。以上二郡之长吏,你二人可会熟络?”

  “寿春城中有男女八九万人!”

  杨弘说道:“我在尚书台任官,执掌人事委任之事,故西陲诸县长吏皆与我熟络,弘可为将军招揽诸县长吏。”

  刘桓微微颔首,改变了心中原有计划,说道:“你二人为伪朝高官,我无法擅作主张,但我会为你二人美言。劳你二人代我安抚淮南人心,劝诸县长吏乞降,为我举荐淮南名士。”

  “谢将军!”

  “愿为将军效力!”

  杨弘、李业二人为袁术心腹,又为仲家王朝的核心文吏,至少不说处以极刑,也不能继续录用,故刘桓本无意重用。但考虑到二人配合态度积极,地方官吏需要招抚,左右无文人可用,刘桓干脆让二人先干。

  等寿春情况稳定了,王朗了解具体情况,将邵舒调至寿春,让诸葛亮从下邳来帮衬自己,再征辟淮南贤士为幕僚,杨弘、李业二人便可以清退了。

  “将军!”

  在杨弘、李业二人的帮助下,刘桓将鸾凤阁当作办公场所,令诸将如有军情皆上报至此。

  天色大亮,刘桓忙于接见降人时,却见赵云与太史慈争吵红脸,二人气冲冲入阁。

  “郎君,太史子义部下有劫掠民众之事,依军法请斩。”

  “我部下有大功,请郎君赦免罪责!”

  见到刘桓,二人稍微行礼,赵云便率先向刘桓控告太史慈。

  “具体何事,你二人如实说来!”刘桓语气沉着,说道。

  “我帐下校尉刘政虽擅取百姓财物,但他为我乡人,并有功于徐州。在下渡江时,刘政率部投效,并为我游说众将。”

  太史慈说道:“今虽掠民财物,但可念及功劳,暂饶恕其性命!”

  赵云皱眉说道:“军法在上,岂能因功包庇。刘政生性剽悍,素无法纪,若不以军法处置,当扬其作恶之风,寿春民众岂愿甘心顺服!”

  刘桓心有计较,问道:“子义,刘政作风如何?”

  太史慈犹豫说道:“刘政粗猛,乃军中猛将。然其性贪财,杀伐无忌。考虑其初归我军,慈愿请郎君暂饶此次,如有再犯劫掠之事,郎君可取其性命!”

  刘桓语气缓和,说道:“刘繇旧时统兵,常招揽豪人、贼人为将,素无法纪。料想子义帐下不止刘政一人好掠贪财,如其心性者应是不少。”

  “故我若赦免刘政,恐不能遏制其性情,反而会令其跋扈,彼时诸将人人效仿,子义安能如臂使指。”

  停顿了下,刘桓说道:“我今愿为恶人,下令处死刘政,助子义广收人心,更能让帐下兵将严守军纪,何如?”

  见刘桓如此言语,太史慈叹了口气,说道:“刘政为我乡人,先时追随刘繇南下,一时不忍为其求情。然郎君所言有理,刘繇旧部万人虽说从我,但却不能服我。”

  “善!”

  刘桓从榻上起身,握住太史慈的手,说道:“子龙非有恶意,实因执行军令。子义如今非统御千人之将,乃统御万人之帅,宜当考虑周全。”

  “诺!”

  太史慈连连应道,向赵云致歉道:“一时生怒,不能考虑大局,望赵将军见谅!”

  赵云平复心情,说道:“刘政与史君有旧,一时情急难免动怒,但将军统御一万五千人,非比旧时五千人,宜当严肃军纪。”

  太史慈沉吟良久,他自率万人返回营寨以来,便渐渐感觉到不自在,不止是管理兵卒上疲惫,更重要是他自己统领一万五千人。

  毕竟主将刘桓才领兵两千人,臧霸、赵云皆领数千兵马,而他所拥兵马超越了本身能统领兵马的上限。

  “郎君,慈才能有限,统御五千人尚有精力,但管理一万五千人精力匮乏,故常有帐下兵将多有违纪。”太史慈向刘桓作揖,说道:“慈愿将万人转由郎君统御,以便专心统御本部。”

  见太史慈这么上道,颇出乎刘桓的意料。

首节上一节91/188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