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至深夜,天上冷月如钩,雨夹雪虽止,但冷风却在呼啸,兵将们抓紧补觉。
今日突袭破城,赵云、臧霸、孙贲、太史慈四将各领精兵两千,再合刘桓帐下千人,共有万人步骑。大营由陈登、桥蕤领兵坐镇,必要时陈登可以领兵参与兵事。
随着时间过了子时,深夜里的营寨奔走之人渐渐多了起来,是为各部兵卒起夜集结。
孙贲自愿为先锋,其与弟弟孙辅早已在帐中披甲等候。因为先锋,负责与秦翊对接,故见时间一至,令部下兵卒口衔枚,甲裹布,先行隐入黑暗中,向寿春南门摸去。
“我等千人已经集结,今等候郎君差遣!”
吕岱急步入大帐,拜行军礼道。
刘桓已裹上冰冷的甲胄,神情严肃坐在大帐内,将刘备催促的书信搁下,问道:“天色如何,是否将至寅时?”
“离寅时尚有些许时辰,孙伯阳已领兵马两千人先行!”吕岱说道。
刘桓脸色平静,说道:“让兵卒先行用膳,不可生火令敌察觉。”
“遵命!”
刘桓没有搞特殊,而是与吕岱一同出帐,便与众兵卒一同吃着发硬的胡饼,饮用冰水。
平日里刘桓用度与兵卒不同,唯有在战前时刻,刘桓不搞特殊化,而是实打实与兵卒同吃同喝。而兵卒们见刘桓所食与自己相同,士气颇受鼓舞。
刘桓两三口将胡饼吞下,冲徐盛、吕岱两将,说道:“传令与麾下兵卒,今日破了寿春城,我请他们在城里吃酒!”
“诺!”
“郎君有令,如能破城,请大伙在城中吃酒!”
一声声的传令,沉默队列稍微有了些兴奋的嘈杂声,但在将校的安抚下,队列重新恢复安静。
“出发!”
随着时辰将至,千人兵卒在冷月的映照下,徐徐向寿春南门摸去。太史慈、赵云、臧霸三将各令两千人出营,陆续在旷野上集结。
南门上,秦翊回头眺望寂静的寿春城,强忍心中的紧张,催促道:“点火为号!”
“诺!”
火把骤然在南门上亮起,犹如黑夜里的萤火虫令人瞩目。
“出发!”
孙辅领兵五百人先从黑夜里转出,将长长的梯子铺在护城河上,然后用木板盖在梯上,五百人快速渡过护城河。
今时在秦翊的吩咐下,先是瓮门被打开,然后再是南门。孙辅领兵畅通无阻直入南门,与秦翊稍微会面,便接管了瓮城上的守备。
孙辅安然无恙入城,孙贲率一千五百甲士直入南门,令兵卒在护城河边高举火把,并将城桥放下。
见火光骤然亮起,刘桓率部急驰,通过护城河上的城桥,通过南门直奔入寿春城。
刚一进入南门,刘桓便听见隐约有惊恐声与喊杀声响起,显然淮南军已发觉徐州军已入城。
“郎君,今下既已入城,不知有何吩咐?”孙贲守在城门,问道。
刘桓挽住缰绳,沉声道:“擒贼先擒王,袁术为群贼之首,当先擒杀袁术。袁术如若束手就擒,寿春自平尔!”
“今袁术何在?”
秦翊急忙说道:“郎君,南门顺大道直行,可至袁术所居宫殿,其禁军约有三千人护卫,但夜中巡逻者约千人。”
孙辅跃跃欲试,说道:“袁术初入寿春时,我曾为袁术修缮住所。今其宫殿布局与旧时住所未有区别,我可为向导。”
“好!”
刘桓用鞭前指宫殿,说道:“孙国仪为部向导,助我率部擒杀袁术。”
说着,刘桓看向孙贲,说道:“将军可先控制南门,然后再向东控制东门。若太史慈、臧霸、赵云三将入城,令赵云支援我。臧霸直取城中武库、粮库,太史慈向西控制西、北二门。”
“遵命!”
“走!”
刘桓在城门口布置完任务,在孙辅的带领下,率帐下千人自奔袁术皇宫所在。
“噔噔!”
在孙辅、刘桓奔赴皇宫之时,城中终于响起鸣金声,急令各城门兵马戒备。然随着太史慈、臧霸、赵云的领兵入城,徐州军在寿春城中逐渐从南门扩张,顺着城楼侵入三门城墙。
淮南兵卒食不饱,忽见固守多时的城墙被破,根本无作战之心,稍与徐州军厮杀便溃败,任由徐州军在寿春城中肆虐。
城中喊杀声、脚步声络绎不绝,城中士民不知发生何事,根本不敢外出。
“杀!”
提前有鸣金声的警示,当刘桓领兵至宫门时,禁军已集结有两三百人,见到举火把杀来的徐州军,在将校的招呼下仓促列阵。
徐州军早有厮杀的准备,先用弓弩集中攒射,然后徐盛、吕岱二人率甲士猛冲奋战,驻守宫门的两百多名禁军根本不是全副武装千余名甲士之敌,可以说轻松被击溃。
刘桓率部杀败驻守宫门的禁军,立即让人撞破宫门入宫。千余人顿时涌入皇宫中,深夜里顿时嘈杂声并起。
袁术修缮的宫殿非规模宏大的皇宫,而是由中央官府与临近商贾、大族的豪宅扩建而来,故屋舍结构复杂,若无孙辅为向导,怕是不好搜寻。
一时间,袁术皇宫大乱,千余甲士在宫中大肆搜索,凡遇见负隅顽抗的禁军一律诛杀,而宫人、侍女则在尖叫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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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伪天子袁公路乞降
“父皇大事不好了!”
袁着急忙慌闯入袁术的寝室,语气中充满了着急之声。
“啊!”
相比睡得昏昏沉沉的袁术,冯芳女睡得比较浅,见到袁闯入宫中,惊叫了声,紧紧拽住被子,将洁白如玉的身子盖住。
“怎么回事?”
袁术被声音吵醒,见是袁闯入宫中,怒声追问道:“你可知礼法否?”
“父皇事态危急,徐州军趁夜杀入城中,今已杀败禁军,冲入我皇宫中!”
袁顾不上解释,急忙将衣服扔在榻上,让袁术尽快换上衣服。
袁术大为震惊,问道:“寿春险峻,徐州军未敢登城,今怎忽然告破?”
“眼下太过混乱,儿根本不知情况。”
袁术仓促下榻换衣,在袁的拉扯下,急忙快走出殿。
“陛下,你怎不顾妾了?”冯芳女娇弱欲滴,凄惨喊道。
袁术回头望了眼妃子,满眼的舍不得,悲伤说道:“朕尚不知去处,安能将你带在左右。”
“愿与陛下共死!”冯芳女说道。
“罢了!”
袁术犹豫了下,叹息道:“你快些换衣,我去寻玉玺。”
“父皇,今下若不出走,恐会被徐州人所俘。”见袁术要带上冯芳女,袁着急说道。
“寿春城破,眼下不知何处可容身?”
袁术在案几上搜寻玉玺,然后将玉玺放入囊中,挂在自己的脖子上,问道。
袁说道:“庐江刘勋盘踞皖城,眼下尚可依附,父皇不可放弃大业!”
袁术叹气说道:“刘勋不听我调令多时,今怎愿收容你我!”
“与其坐以待毙,出逃庐江尚有生机!”袁催促道。
“陛下,妾好了!”
冯芳女仓促裹了几件衣服,出来寻上袁术。
“走!”
袁术拉住冯芳女的手,说道:“我随你前往庐江,儿可与侍从在先开路。”
见袁术这是在拖延时间,为了等候宠爱的美人,袁大为愤怒,骂道:“父皇困守寿春以来,每日与女色缠绵,冯芳女为乱国之妃,犹如纣王之妲己,幽王之褒姒。今更为女眷而误行程大事,我当先杀此女为我袁氏报仇。”
说着,袁抽出腰间长剑,当着袁术的面刺入冯芳女的腹部。
“啊!”
冯芳女捂着肚子,紧紧拽住袁术的手,惨声道:“妾好疼!”
“爱妃!”
袁术抱着冯芳女,悲痛失声。
“逆子,你怎敢杀我爱妃!”袁术怒声道。
“红颜祸水,为何不能诛之!”
袁恐袁术怪罪,急忙扔下手里带血的长剑匆匆离去。
袁术抱着妃子哀嚎了几声,见冯芳女失去气息,袁术悲伤不已。然听到嘈杂的脚步声响起,袁术恐是徐州兵来袭,为了不被擒获,不得不扔下冯芳女尸体出走。
“陛下!”
在袁术惶恐之际,却见李业领甲士十余人前来护驾。
“李卿!”
袁术握住李业的手,急声问道:“眼下形势如何?”
李业摇头叹气,说道:“徐州军破城,已杀入宫中,禁军不能御。业途中遇见徐州甲士,召集左右禁军厮杀,方才杀至陛下寝宫。”
“张勋何在?”袁术着急问道。
李业面露难色,说道:“我闻张勋已降徐州军,然事情真假难料,业不敢妄下定论。”
袁术再问道:“朕欲出走庐江,卿愿从朕否?”
李业摇头说道:“庐江刘勋岂敢包庇陛下,眼下奔走汝南尚有生机。然徐州兵正在搜捕陛下,陛下安能越北渡汝南?况陛下为伪朝天子,出走汝南恐一亭长能擒杀陛下!”
“为之奈何?”袁术悲观问道。
李业迟疑说道:“徐州兵入城,未有侵犯宫人,更未劫掠财物,眼下既难逃败局,陛下无处可走。今恳请陛下正衣冠,御正殿,降刘桓,谦卑见汉帝,凭袁氏声望,或能免一死罪。”
“你是让朕投降?”
袁术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气得声音抖抖索索,说道。
“陛下不降唯死!”李业低垂眉目,惋惜道。
袁术闭上眼眸,吐气长叹道:“朕厚待李卿,卿怎能欲害朕?”
闻言,李业红眼落泪,说道:“业岂愿谋害陛下,无非眼下无处可去,与其屈辱而亡,不如苟且而生,或能见袁本初临天下,从而凭荣受封王侯!”
袁术沉默良久,悲凉说道:“袁本初,婢生子也。朕因他而苟活,此为大辱!”
“陛下,徐州甲士将至,当早做决断!”李业说道。
袁术咬了咬牙,说道:“汉室衰微将亡,朕未见刘协受降,岂能甘心弃世而走!”
“来人,为我更衣,容我见刘桓!”
“诺!”
在袁术更衣之际,在孙辅的指引下,刘桓领兵至袁术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