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尹礼心知肚明,笑道:“见兄长不改旧情,我便放心了。五日之内,我必有回信!”
“敦也是如此!”吴敦拜别道。
“善!”
“我今就不送你二人,今大好菜肴未动,我先与仲台、仲安好好享用一番。”臧霸摆手,让二人自行离开。
“兄长慢用!”
随着尹、吴二人趋步告退,孙观揣测问道:“二人可会与我等一并投效刘使君?”
臧霸长叹口浊气,说道:“二人平日与你我关系一般,旧时以我为首,无非是同乡抱团取暖罢了。如今我要投靠刘备,尚能提拔为校尉,二人不似你兄弟二人豁达,官职不被提拔,部曲又要裁撤,怕是受不了委屈。”
“故今日之言,恐是诀别之语!”
孙观耸肩道:“我看二人就太看重官职、部曲,今天下混乱,校尉、都尉众多,甚至中郎将都不少。但不得明主器重,或为将嚣张跋扈,纵使如曹豹终究难逃一死。刘使君如兄长所言,以后自然少不了富贵。”
“你能明白这理,就怕其他人执拗于眼前事务!”臧霸说道。
“兄长,今既投效刘使君,不如先将你我家眷送至下邳,顺道上报兄长招抚细情。及整备兵马之后,军官家眷再送下邳不迟。”孙观提议道。
“嗯~”
臧霸考虑良久,说道:“等尹、吴二人消息,届时与家眷一并送至下邳。”
“我今便让家眷收拾行李,等过些天送至下邳,以为你我投效之见证!”孙康爽快说道。
“善!”
臧霸在开阳等了五天,终于得到东莞尹礼、东安吴敦传来的消息,吴敦愿与臧霸一同投靠刘备,而尹礼则是表示其已投效袁谭。
得知二人答复,臧霸遂修书上一封,附上尹礼、昌二人的回信,由家眷持信乘船送至下邳。
第66章名参兵事,实为统帅
泗东,刘桓营寨,辕门上悬着三颗首级,
校场上,台上令旗挥舞,兵卒识旗进退转向。每当不同颜色令旗挥出,其所持本色旗的兵卒依令而动。虽说不比刘备元从老兵,但远胜新兵之表现。
望着台下兵将的表现,刘桓面上露出满意之色,豪人部曲难在节制,但若能降服,远比新兵更容易形成战斗力。
至于缺点的话,无非是战斗意志取决于本家军官是否骁勇。
“子敬何如?”刘桓问道。
鲁肃捋须观望,说道:“操练短短十日,兵将能识号旗,列阵知进退,郎君统军有方。”
“呵呵!”
刘桓亲昵搂住鲁肃肩膀,笑道:“部曲从军能否听从军令,在于豪人是否顺服。得益子敬治将之言,施恩威于诸豪人,今众人不敢不从军令。”
“军中以功勋立威方能折人,今施恩威乃令众人暂服。但若想让诸将心服口服,为郎君赴汤蹈火,郎君还需多率本部兵马建功。”鲁肃说道。
“嗯!”
刘桓深以为然,说道:“臧霸此番北上招降众人,不知可有未降者。若有人违命不归,我当向使君求战。”
“郎君英明!”
在刘桓与鲁肃交谈时,今日负责戒备的闾丘癸趋步上校台。
“校尉,州府候骑通禀,言使君急召校尉与鲁从事。”
“好!”
刘桓招了招手,示意官领部曲督的吕岱、刘二将上前。
“校尉!”
吕岱、刘向刘桓行以军礼。
“使君候骑召我与鲁从事,应是州中有大事发生。”
刘桓指着台下兵将,说道:“你二人既为督官,各领本部兵马操练。待我从州府归来,看兵马成效,优者,除兵食全鱼外,另有赏赐;差者兵食半鱼,军官另外受罚。”
“诺!”
吕岱、刘二人先是一喜,再是肃然应道。
“仲!”
“在!”
刘桓叮嘱说道:“你部负责今日军中戒备,若军中出了差错,我拿你问罪!”
“诺!”
闾丘癸挺起胸膛,应道。
闾丘癸、刘二人虽说是刺头,曾依仗部曲兵马与父辈名声张狂。但在首日受罚之后,二人却也知耻进取,勤勉练兵,让人眼前一亮。
考核军官当天,刘凭借自家部曲的优秀,一举击败诸部夺魁,与吕范同拜部曲督。
其实考核成绩出来的时候,刘桓不太钟意刘,想让出身豪强,性情沉稳,善骑射的阙翊出拜部曲督。然刘桓考虑到他的承诺,最终让刘出拜部曲督,阙翊出任部曲将。
阙翊与阙宣为同族人,阙氏为下邳豪强,以经商、贩盐富庶,族中门客合计上千人。阙宣作乱起事,被陶谦利用再诛杀,阙翊一家虽未追随,但受阙宣牵连而落败。
时见刘备有意招揽豪强,阙翊率部曲、门客尽投州府,希望搏个出路,以便挽救中衰的家族。
有趣的是刘成为部曲督后,其父奉上马二十匹、粮两千石为献金,如此豪气的赞助,让刘桓无话可说。
实际上,刘桓见刘张口闭口是贵胄子孙,本以为是虚张声势。深入了解一番,刘桓才知道刘所言非虚,他祖父为彭城顷王刘定的嫡次子,从小备受宠爱,虽说未为彭城王,但却与今彭城刘和为兄弟关系,可以说刘一脉富贵至极。
但随着彭城屡遭动乱,刘和曾两次出逃彭城,虽都返回国中,但王府却也逐渐凋敝,七十几岁高龄的刘和,如今需看刘备脸色。
刘之父见时局不妙,今岁常结交刘备,为州府坐上客,并让庶生子刘率部曲从军,嫡子刘昭出任官吏,可以说彻底押注刘备。
军中之事不多说,今刘桓与鲁肃寻上赵云,三人快马赶往州府。
至州府时,张昭、糜竺、简雍、关羽、张飞等高层陆续到齐,刘桓先向众人问好,坐到属于自己的专属位子上。而随着众人到位,刘备方才从侧堂入内,坐在高榻上。
刘备扫视众人,说道:“臧宣高书信送至,言经他招抚,孙观、孙康兄弟及吴敦三人愿意受我州府整编,唯昌、尹礼二人不愿宾服。”
说着,刘备将尹礼、昌写给臧霸的书信,交由众人互相传阅。
“昌自恃兵马,盘踞于东海之以西,尼山诸邑之间,如昌虑、合乡、建阳等县乡。尼山起伏,裸岩壁立,有山水之利。昌广修营垒于诸山,依山开田,广设营寨,有自强之心!”
刘备稍微介绍道:“尹礼盘踞东莞,西接泰山,北联青齐,其部曲兵马虽说不多,但却自诩投靠袁谭,被袁谭封为东莞太守。”
“故招诸位至此,欲问诸君见解。”
随着刘备的简述,众人陆续读完书信,一时陷入思量之中。
“昌违命不从,自立于尼山之间,使君不可不讨!”张昭率先出声,说道:“尹礼归顺袁谭,而袁谭为袁本初之子。使君宜当慎重处置尹礼,以免与袁谭心生芥蒂。”
“别驾之言谬也!”
鲁肃听不下去,直白说道:“昌要征,尹礼更要征讨。使君若不征灭尹礼,任由他投效袁谭,岂不让臧宣高、孙仲台之流与徐州士民小觑使君?”
“若徐州有人谋逆被查,岂不人人北逃青州避难?”鲁肃略有不屑,说道:“别驾之言非助使君,实害使君矣!”
张昭眉目竖起,仿佛受到挑衅,大声道:“鲁子敬,你怎敢口出狂妄之言,年轻气盛,不知国事往来之重。今出兵能扬声威,但殊不知使君重在豫州,而非在青州。”
“若袁谭出兵救援尹礼,我徐州将与袁本初交兵。袁本初坐拥冀州,北破公孙,西败张燕,兵威正盛,使君不宜与之结怨。唯有暂与之交好,兼并豫州诸郡,南吞袁术之军,或有一战之力!”
“别驾何以畏袁如虎?”
鲁肃冷笑说道:“袁谭依仗父辈之力,征讨青州数年不能平,孔北海区区一儒生,尚能与之厮杀多时,何况我徐州拥兵数万。今青州疲惫,袁谭帐下兵卒劳累,怎敢因区区尹礼而与使君结怨。”
“鲁子敬不知外交之重,为人轻佻犯上,望使君慎重!”张昭自诩为徐州重臣,不好当众指责鲁肃,干脆将审判权交于刘备。
刘备咳嗽几声,竟不好处理鲁肃与张昭的矛盾。张昭料理政务有一手,刘备视其为萧何。但鲁肃性情豪气,不畏强人,甚合他的心意。
刘备向刘桓使了个眼色,让儿子出面缓和气氛。
刘桓领悟眼色,跳出思维局限,鸡贼道:“张君与子敬之言各有道理,但袁谭迄今未有书信公告,试问诸位怎知尹礼投效袁谭?”
“今不如趁袁谭书信未至之时,令猛将率兵马突进,袭取东莞尹礼。彼时袁谭知尹礼兵败,却也不好多说。倘若两军对垒持久,袁谭使者亲至,则尹礼难惩。”
刘桓掩耳盗铃之策,着让众人眼前一亮。
“郎君所言有理!”
简雍连连点头,说道:“今权当我军不知尹礼之事,趁袁谭不备之际出兵,及尹礼兵败受擒,袁谭能奈我徐州如何?”
“嗯~”
刘备露出欣然之色,说道:“别驾之言沉稳,子敬之语果断。今不如取中庸之道,出轻兵奔袭尹礼。而袁谭使者未至,则我不知尹礼归袁之事。”
说着,刘备看向张昭,说道:“若袁氏使者来拜,再停止用兵不迟!”
张昭无话反驳,说道:“郎君之计可行,但欲速破尹礼,需遣强兵猛将突袭。”
刘备目光放在关羽身上,问道:“云长,今你本部兵马可用否?”
关羽捋髯离席,拜道:“羽帐下四千兵马可用,若远袭东莞尹礼,羽愿率步卒两千、精骑三百前往!”
“不宜托大!”
刘备沉吟了下,说道:“云长率本部四千北上,可分前后两军兼行。我再遣子龙本部两千兵马为你押运辎重,并为策应之军。”
停顿了下,刘备补充道:“而待子龙出兵后,我稍后领中军千人北上,趁机整编臧霸、孙观等部,并与琅琊相萧建见上一面。”
见刘备不带上自己,张飞顿时着急,说道:“兄长,你有好事尽想着仲兄,今下出征莫非忘了我不成!”
“呵呵!”
刘备摆了摆手,笑道:“益德莫急,我有重任交于你!”
“昌率部盘踞尼山,非猛将锐士不能平。我与云长北征琅琊,你率部西讨昌,务必为我速平昌!”
“谢兄长!”
张飞顿时喜上眉梢,说道:“飞半月之内,必斩昌首级!”
“不急!”
刘备笑了笑,说道:“你行事急躁,今让阿梧同你出兵,他任参军,你统兵马!”
张飞冲刘桓挑了挑眉,说道:“公正善于谋划,飞无疑虑。但不知我与他意见相左,以何人意见为准!”
刘备犹豫良久,出于对刘桓的信任,说道:“公正虽为参军,但实为统帅。你若与公正意见相左,多听公正见解。”
说着,刘备看向面露惊讶的刘桓,问道:“阿梧可敢受命征讨昌否?”
刘桓犹豫片刻,便果断起身,向刘备参拜,声音洪亮道:“愿参破贼校尉兵事!”
“胆气可嘉!”刘备赞许道。
第67章五伐昌而不下
“使君,昌为将狡诈,不逊于臧宣高,兼有地势之险。今不如深思为帅人选,郎君执掌兵事不久,贸然统领大军恐~”张昭面露疑色,不得不劝谏道。
刘备神情顿时严肃,说道:“子布无需多言,刘参军之能,我岂会不知。今择他为帅,非出于亲缘,而因其贤而举!”
“使君~”
刘备无意多言,起身说道:“别驾如有疑虑,不如等上两月再看。今军情紧急,诸君退下理事。”
说完,刘备招来张飞、刘桓入后堂聊事。
见刘备不纳自己见解,张昭唉声而叹,不得不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