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备,望父成龙 第19节

  郑玄向刘备回礼,笑道:“使君扶危济困之名,玄有所耳闻,早有拜会使君之意!”

  郑玄居住在下相讲学,刘备得知郑玄居所,特意命简雍驱车迎请郑玄,以向外界表明有礼贤下士之意。

  “郑公请!”

  “使君请!”

  二人互相谦让下,郑玄随行刘备缓步入府。众人步入正堂,各依尊卑而坐。

  刘备让左右奉蜜水,说道:“备闻郑公学问著称海外,今欲拜为博士咨问,不知郑公可愿?”

  郑玄摇头而笑,说道:“玄已年老,如漏囊难以蓄水,恐会因此坏了大事。”

  刘备有所意料,再问道:“闻郑公子弟有数千,不知可有才学之辈,有意在备帐下出仕。”

  郑玄捋须沉吟,说道:“玄在北海时,才学门人辈出,但自避难徐州以来,门人多不成器!”

  说着,郑玄看向身侧的瘦高士人,说道:“公,你素来有志出仕,刘使君仁义礼贤,你可有意效力?”

  孙乾向郑玄回拜,说道:“听师父之意!”

  郑玄微微颔首,拱手说道:“孙乾字公,为北海郡人,随玄学习经学多年,虽非经略国士之才,但文书撰写,寻章摘句,为其所擅长。”

  “使君如若不弃,不妨征辟为吏!”

  刘备欢喜不已,他招郑玄前来,无非是做做样子,不料郑玄真为他举荐贤才!

  “备初据徐州,根基尚浅,先生不弃便好!”刘备说道。

  孙乾作揖而拜,说道:“使君名动海滨,兵救北海郡之事,令乾仰慕久矣!”

  “善!”

  刘备亲切握住孙乾的手,笑道:“备麾下暂缺典学从事,劳公屈居。”

  州从事囊括各部曹,如有别驾、簿曹、治中、武猛、文学、议曹、劝学、督军从事等一、二十人。其中别驾与治中属于州中上吏,位高于寻常州从事。

  刘备出任徐州牧以来一月之内,除了旧时有名望的属吏留下、提拔,余者谄媚小人几近被罢免。如诸葛玄本为文学从事,由于姻亲关系与自身才能,被刘备提拔为簿曹从事;下邳刘岐为武猛从事,因旧时不与小人为伍,被刘备看重升为督军从事。

  “愿为使君驱驰!”孙乾跪礼敬拜,以明确上下君臣关系。

  “请起!”

  刘备扶起孙乾,再向郑玄行礼,说道:“郑公名著海内,学问超世。犬子刘桓略有小智,不知能否拜郑公为师!”

  刘桓本置身事外,忽听见刘备为他拜郑玄为师,顿时露出茫然之色,他都没听刘备讲过这件事。但在便宜老爹的注视下,刘桓乖乖起身,不得不配合表演。

  郑玄打量刘桓,饶有兴趣问道:“可有字否?”

  “未及冠,未取字,小名阿梧!”刘桓说道。

  郑玄欣赏说道:“郎君之名,玄在乡野有所耳闻,能识曹操撤军意图,助使君击退曹军!”

  郑玄门徒弟子众多,对收刘桓为弟子并不排斥,反而觉得刘桓天资聪慧,以后能成大器。今收为弟子,绝不会辱没他的名声。

  刘备骄傲说道:“不仅于此,备在彭城设纺邑,招募流离妇孺纺织,亦出自我儿计策!”

  如果可以的话,刘备挺想多宣传关于他儿子的光辉事迹,可惜出于军机密事之故,刘备无法向外透露太多。

  郑玄微微颔首,问道:“如此看来阿梧颇为聪慧,今不知可愿随我习学?”

  “愿随郑公习学!”

  刘桓本不想找师父,但见刘备已开口,师父又是郑玄,刘桓干脆同意,多接触汉代教育有利而无弊。

  “你可有擅长之学?”郑玄问道。

  “擅算学、经营之学,好读史!”刘桓说道。

  郑玄沉吟半晌,说道:“你为州牧之子,寻章摘句无意。我今先授你《管子》学说,何如?”

  “谢郑师,小子愿学!”

  刘桓恭敬跪拜,向郑玄叩首。

  “今礼节简陋,稍后有拜师之宴!”刘备欣喜说道。

  为刘桓寻找名师,刘备其实很早就有考虑了。在刘备眼里,儿子无疑是天才,但若有名师教导,必能比当下更出众。故邀郑玄至下邳,既有表示礼贤下士之意,又有想为儿子寻觅名师。

  郑玄摆了摆手,说道:“我非迂腐之辈,今有简礼便成。”

  “郑师!”

  刘桓利索起身,厚脸皮问道:“我父欲征辟大儒张昭为治中,张生无意就任,不知能否请郑师拟信,邀张生出仕!”

  刘备让人辟请张昭出仕,张昭以身体不适婉拒。刘备虽没有让人再次征辟,但刘桓却记在心上,不想刘备错失张昭。

  今恰好拜师郑玄,刘桓干脆让郑玄出面帮助,毕竟师父为弟子的大业出力,不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吗?

  闻言,郑玄瞧着刘备父子两人,不禁大笑说道:“使君邀我至此,所求甚多啊!”

  刘备脸色微红,说道:“犬子无礼,望郑公勿怪!”

  “不碍事!”

  郑玄捋须说道:“使君扶危济困,安顿流民,所行多为徐州,玄愿出力一二。今使君乍任州牧,左右不可无心腹。张子布有国士之才,性情刚直,常人难以辟他出仕。”

  “玄与子布略有交情,愿为使君充当说客,劝子布出任治中,但成与不成,恕玄不敢担保!”

  郑玄儿子死于黄巾之手,郑玄对兵救北海的刘备颇有好感。且与刘备接触下来,不见刘备自傲模样,反而礼贤下士,颇有明君之风,这让郑玄更有好感。基于以上两点,郑玄方才愿意帮刘备写信。

  “谢郑师!”

  “谢郑公!”

  郑玄干事利索,让人上笔墨锦砚,遂在白布上持笔撰文,在信中将刘备比喻为春秋贤君,今渴求名士辅佐。并在书信末吹捧张昭,盛赞张昭堪比管仲。

  “有劳郑公了!”

  刘备收下书信,恭敬说道:“备略设薄宴,庆我儿拜师,劳公稍后赴宴!”

  “不敢!”

  父子二人与郑玄聊了几句,郑玄便以车马疲惫暂先退下。

  郑玄离开后,刘桓心有疑惑,问道:“阿父怎忽然为我寻师!”

  刘备大笑道:“看你平日不尊礼法,特让郑公管教!”

  刘桓:……

第27章乃刘氏恩人

  城门外,秋风萧瑟,黄叶枯落。

  十里长亭处,刘桓、孙乾为离去的郑玄送行。

  “刘使君挽留殷勤,师父何不留在下邳治学?”孙乾不舍说道。

  郑玄摇头而笑,说道:“有刘使君供养,我看似能够能安心治学,但深处闹市,心神不能专注,反而不利研读。且若居下邳,你同门师兄弟无力负担,必要为生活而奔波。故今居下相,我与他们能够以耕读为生。”

  刘备为了拔高自己名望,苦劝郑玄留在下邳。但郑玄为了专心研究学问,以及考虑到弟子的经济情况,遂拒绝了刘备的请求。

  “阿梧!”

  “师父!”

  郑玄握住刘桓的手,笑道:“你我为师徒不过数日,但我已知你聪慧。我今留《管子》书与你,其中写有批注,你可先行研读。如有不解之事,可至下相寻我,或等我至下邳。”

  “至于《三礼》之学,你公佑师兄多有领悟,平日可多向他请教!”

  郑玄不忘刘桓,临上车前劝道:“凡人小时被逼读书,故在大时不爱读书。你务必切记,读书不必急于一时,但务必每日开卷。日积月累之下,学问水到渠成!”

  “谢师父,弟子必会专心学问。”刘桓保证道。

  “善!”

  郑玄登上马车,又叮嘱孙乾,说道:“公佑,使君待你不薄,赐田赏宅,当好生辅佐使君。你二人为我门徒,学问上阿梧可向师兄请教,但在生活中阿梧需多照料师兄。”

  “劳师父操心!”

  “人老了,难免多唠叨些!”

  “天色不早,启程!”

  “驾!”

  马夫挥动马鞭,抽打低头吃草的老牛。老牛发力前行,车辆缓缓启动,渐行渐远!

  二人送别完郑玄,遂乘马返回下邳城,师兄弟二人闲聊不说。

  “咦!”

  “郎君,前方人群聚集!”孙乾鞭指街市,见百姓里里外外数层看热闹。

  “走!”

  喧闹的人群里,身着便服的张飞满脸愤怒,手里的马鞭抽打不停,将丹阳兵卒打得满地翻滚。

  “让你抢掠百姓!”

  “知不知道,使君有令,诸部不得骚扰百姓!”

  “啪!”

  “啪!”

  凛冽的鞭声落下,衣服迸裂如条纹,肌肤汩汩流血。

  “将军饶命,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被打的丹阳兵哀嚎不已,被巴掌抽肿的嘴再也不敢嘴硬了!

  “住手!”

  “何人敢殴打兵卒?”

  忽见披甲持器兵卒将人群推开,一人大步在前,怒容满脸,鼻孔冲人,好不威风!

  张飞停下动作,冷笑说道:“你可知我是何人?”

  曹彪眼神冰冷,说道:“我不管你是何人,你今殴打兵卒,犯下死罪!”

  张飞怒骂道:“你可知州牧有令,不得骚扰百姓,你部兵卒劫掠百姓,触犯军法者当是你!”

  “呵呵!”

  曹彪依仗曹豹势力,讥讽说道:“你怎知不是搜查细作?今殴打兵卒,已犯死罪。纵使州牧在此,亦不敢胡乱处置!”

  “来人,将此细作擒下,扣押至军营中审问!”

  说着,曹彪招了招手,让左右上前扣下张飞。

  “谁敢擒我!”

  见状,张飞勃然大怒,冲着众人大吼,令丹阳兵一时退却。

  “长矛手格杀贼人!”

  见曹彪竟敢当街动手,刘桓从人群里挤出,嘲讽道:“数月不见,曹君愈发跋扈,竟敢向张司马动手。恐你叔父亲至,亦不敢这般狂妄!”

  曹彪寻声而去,见来人眼熟,很快想起刘桓身份,淡淡说道:“原是刘郎君,你今依仗父亲声势,倒是愈发爱管闲事!”

  说着,曹彪见众百姓越聚越多,为了彰显权势,狂妄说道:“我等刀口舔血,先让陶公坐稳徐州,乃陶公的恩人。今迎奉你父入主徐州,更是你刘氏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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