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羊续在荆州担任这么重要的职务，本地的士族可有不少不服气的。
被他们抓住机会，死咬着不放，就算刘表力挺，羊续的日子也不好过。
羊续左右为难，面色沉重。
周昕、周昂立在一旁，同样眉头紧锁。
二人通晓水战，一眼就能看出双方的差距。
江夏水师把控水域要位，布防严谨，占据先手。
若是强攻，他们训练的这支江陵水师，只怕会损失惨重。
三人在这边迟疑不决，拿不定主意，但对面的江夏水师先动了。
苏飞、陈就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了。
经过王希的系统训练后，他们的水师指挥水平有了不小的进步，且勇武程度涨了一大截。
如果说他们以前只能算是三流的水军将领，那么现在都有二流水准。
比文聘或许还差点，但比羊续三人还要强一截。
江陵水师远道而来，阵型排列并不整齐。
以前苏飞、陈就或许看不出来，但现在一眼就看到几处小破绽。
两人一商量，很快决定先发制人，主动进攻。
随着苏飞一声令下，江夏水师的前锋战船齐齐驶动，一架架船载床弩张开，弩箭上弦。
羊续那边眼见江夏水师压了上来，都是脸色一变。
这下不想打，也要打了。
在这江面上，若是他们直接下令撤退，战船估计还没调好头，就被江夏水师追上。
到时候他们就不是撤退，而是败逃了。
第420章 互有损失
“战吧！”
羊续长长吐出一口气，随着两个字说出，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周昕、周昂立刻传出一连串的命令，指挥战船做好战斗准备。
大量弓弩手排布在船舷，箭矢蓄势待发。
三百余艘走舸迅速散开，围绕着几十艘蒙冲、斗舰，摆出战斗阵型。
随着双方战船的距离拉近，江夏水师的船载床弩首先发威。
十几支粗大的巨箭精准地命中数百米开外的战船，当场就有一艘蒙冲和几艘走舸被重创。
“快，加速前进，用弓弩压制他们！”
周昕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心中极为惊讶。
他可不记得江夏水师有这么多床弩，还射得这么准。
有这样的战力，当初怎么会被甘宁的沧澜军打得溃不成军？
以前他和沧澜军交过手，那时候的沧澜军战力可比不上现在的江夏水师。
究竟是沧澜军脱胎换骨，战力飞跃？
还是江夏水师之前的战报都是假的，故意放水？
这个念头在周昕脑海里一闪而逝，他立刻投入眼前的战斗中。
随着双方距离不断拉近，战斗愈演愈烈。
双方士卒据船舷互射，箭矢漫天交织，密密麻麻落在船板上，不时有人中箭落水。
江夏水师凭借兵力优势，还有床弩的恐怖威力，渐渐占据上风。
双方战损的比例越拉越大，差不多在三比七。
江陵水师的战船和士卒，明显损失更大，有被江夏水师歼灭的危险。
好在周昕、周昂的指挥水平都不错，硬抗着江夏军的猛攻，阵型始终没有崩散。
战场中间，双方的战船已经冲入对方的阵中，惨烈的接舷战旋即展开。
羊续本以为短兵相接后，江陵水师可以挽回劣势，对江夏水师还以颜色。
可很快他就发现，现实远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江夏水师的士卒近战实力不算强，但也不算菜。
尤其是那些带队的队率、屯长，个个近战能力极强，还会指挥士卒组成几人、十几人的小战阵。
在这些人的带领下，江夏士卒的士气高昂，悍不畏死，爆发出超常实力。
江陵水师的士卒虽然在羊续接管后，战力进步许多，可面对江夏士卒，依然不占优势。
羊续在后方都能看出的问题，周昂这个在前方指挥战斗的将领就感受更深。
为了鼓舞士气，周昂亲自上阵，指挥自己的斗舰冲锋陷阵。
很快，周昂就盯上了江夏水师的一艘斗舰。
那艘斗舰一看就非同寻常，属于一支船队的战斗核心，上面必定有江夏水师的重要将领。
周昂为了挽回败局，把心一横，当即下令将座船向那艘敌方斗舰开去。
他要攻下那艘斗舰，斩杀江夏水师大将，来扭转不利的形势。
很不幸，周昂选中的那艘斗舰，正是凌操的座船。
发现敌军有一艘船向自己杀过来，凌操哈哈大笑，立刻向座船迎了上去。
当周昂带着一队亲卫悍卒，登上斗舰后，凌操立刻率领麾下战士发动的凶猛攻击。
说实话，周昂的亲卫还是很彪悍的，个个都是精兵，普通斗舰上的将士真不是对手。
但凌操不同。
凌操船上的士兵同样都是精兵，而是训练度比普通精兵更高。
具体说的话，周昂的亲卫训练度平均在55点，凌操的士兵训练度平均在70点。
双方一交手，周昂的亲卫就吃了亏，死伤数字迅速增加。
周昂顾不得其他，与凌操大战在一处。
周昂的武力不弱，算是二流末的武将，遇到三流武将可以随便杀。
但凌操的武力更高，能排到二流武将的前列。
在王希把他的训练度提高到91点后，其距离准一流武将都不远。
因此，凌操和周昂交战不过十合，就把周昂压着打。
二十合后，周昂已经是满头大汗，有些招架不住。
偏偏他的亲卫在与凌操的手下精兵战斗中，死伤惨重，越来越少。
周昂不免心慌意乱，想要逃走。
可他这么一走神，刀法就有点乱，立刻被凌操抓住破绽，一刀斩断右臂。
周昂惨叫一声，转身就逃。
然而，凌操哪里肯放走他，追上去又是一刀，将周昂斩杀。
周昂一死，江陵水师的前线顿时乱了，大批士卒无心恋战，调头败逃。
周昕在远处看见二弟被凌操斩杀，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杀上去跟凌操拼命。
但他也知道，此时上去就是送。
这一战江陵水师已经败了。
于是，周昕强忍心中悲痛，向羊续发出旗语，让羊续带着水师主力先撤，自己断后。
羊续见大势已去，只能及时止损。
他率领编制相对完整的后军，立刻调头，向公安的油江口撤退。
周昕则聚集残余的水师战船，在江面上对江夏水师缠斗。
一时间，江面上到处都是交战的战船，以及大量战船的残骸。
原本宽阔的江面变得拥堵不堪。
苏飞、陈就眼睁睁看着羊续的船队远去，却无可奈何，只能把怒火都发泄在留下的敌舰身上。
激战持续许久，最终周昕只带着十余艘速度快的走舸，逃离战场。
他自己的座船都被江夏军俘获。
这一战过后，江陵水师折损四成，元气大伤。
短期内，无法再对江夏造成威胁。
江夏水师打得并不轻松，战死将士超过两千，战船也损毁不少。
不过，战后俘获江陵水师的降卒和战船，完全可以弥补此战的损失。
羊续让周昕率领水师继续驻守公安的油江口。
自己则返回江陵，招募新军，同时把此次大战的战报急送与刘表。
当然，羊续也不傻，在战报中运用的春秋笔法。
他把荆南四郡被江夏军轻易击破、大败溃逃的事情浓墨重彩地描述一番。
然后，才把自己率军赶到，和江夏水师激战一场，双方互有损失的情况，给刘表简单提了下。
重点是羊续英勇战斗，然寡不敌众，不得不撤退，却保住了水师大半主力。
而荆南四郡的一群菜鸡，不过半日就被江夏军击溃，三万兵马灰飞烟灭。
这么一对比，羊续的损兵折将，根本不算什么。
第421章 三个选择
不得不说，羊续是会当官的。
刘表在看了战报后，注意力果然集中在荆南四郡上面，对羊续的战败并没有追究。
事实上，刘表现在是焦头烂额。
就在刘表接到羊续战报的前一天，他刚收到袁术派人送来的书信。
袁术在信中告知刘表，自己已经在西城屯集水陆五万大军，不日便会从西城直扑南阳。
希望刘表从樊城出兵，进军新野，吸引张曼成的注意力，牵制其兵力。